第七章 萬陣歸墟撼至寶,道音暗鎖殺局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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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鷲燈千丈火蓮焚天滅地,裹挾先天至寶無上神威,轟然碾壓而下。

烈焰所過,虛空消融,法則崩碎,漫天仙光都被灼得黯淡無光。西岐方圓萬里風雲靜止,萬仙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都認定,王騰縱使陣道通天,也絕無可能硬扛先天至寶的雷霆一擊。

玄雲臺上,王騰長髮狂舞,玄色道袍獵獵翻飛,被至寶餘波震得衣袂開裂,肌膚下筋脈暴起,嘴角不斷溢位血絲。

金仙道體在涅槃神火的威壓下陣陣顫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脆響,十絕陣的陣基更是裂紋蔓延,煞氣層層潰散,眼看便要被火蓮硬生生碾破。

“撐不住了……這可是先天至寶,豈是人力可擋?”

“可惜了這驚才絕豔的陣道奇才,今日怕是要隕落在此!”

“闡教副教親自出手,動用鎮道至寶,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四方散仙、妖族大能低聲嘆息,眼中滿是惋惜,已然提前判了王騰的死局。

蘆篷之上,十二金仙面色稍緩,眼底掠過一抹幸災樂禍。在他們眼中,王騰太過狂妄,以一介後輩,連敗闡教數位金仙,折損崑崙顏面,死不足惜。

唯有聞仲立於陣外,眉頭緊鎖,手握墨麒麟韁繩,周身金紋流轉,已然做好隨時出手馳援的準備。他敬重王騰的天賦風骨,更感念其為截教揚威,絕不願見這般奇才折損於闡教暗算之下。

燃燈道人袖袍微拂,面容淡漠,眼底藏著一絲冷厲。他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借十絕陣之機,順勢斬了王騰,以絕後患,永除闡教心腹大患。

就在火蓮即將撞碎十絕陣核心,吞噬玄雲臺的剎那——

王騰渾身劇震,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太古陣道神印,驟然爆發出亙古蒼茫的璀璨金光!

嗡——

一聲悠遠道鳴自識海深處響徹神魂,彷彿跨越萬古歲月,自洪荒初開之時傳來。

海量玄奧晦澀的陣道符文,如決堤洪流湧入他的腦海,上古陣祖遺留的終極禁術,在這一刻徹底解封。

“原來……這便是我血脈深處潛藏的宿命,是我苦修陣道的終極底牌!”

王騰眼底閃過徹悟,隨即化為一股不屈逆骨的凜冽鋒芒。

世人皆尊金丹大道,輕鄙陣道旁門;闡教高高在上,視截教弟子為披毛帶角、溼生卵化之輩。

他百年苦修陣道,隱忍蟄伏,不求仙道虛名,只為證一句:陣道亦可撼乾坤,布衣亦可逆仙庭!

今日燃燈以至寶相壓,闡教以權勢相欺,他若退,陣道蒙塵,截教受辱,往後洪荒再無陣道修士抬頭之日!

退,便是萬劫不復;戰,尚有一線生機!

“燃燈,你倚先天至寶橫行,恃崑崙輩分壓人,真當我截教無人,陣道無威嗎?”

王騰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裹挾著滿腔隱忍、不甘與傲骨,直震九霄,聽得無數觀戰修士心生共鳴,隱隱動容。

他不再保留,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純陽精血,凌空灑向十絕陣十大陣眼。

精血落處,十大殺陣同時轟鳴震顫,陣紋染血生輝,煞氣瞬間蛻變為蒼茫古樸的先天陣道榮光。

緊接著,王騰雙手結出繁複到極致的印訣,指尖划動虛空,引自身千年道行、一身道基為薪柴,不惜自損根基,燃燒修為!

“太古禁術——萬陣歸墟,現!”

一字落下,天地劇變!

腳下大地瘋狂震顫,溝壑縱橫,無盡古老陣紋自九幽地層破土而出,如蛛網般蔓延千里。洪荒萬古以來隕落的陣道大能殘魂、破碎的上古大陣碎片、散落天地的陣道法則本源,盡數被無形之力牽引,匯聚而來。

天絕、地烈、風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紅水、紅沙,十絕大陣不再各自為戰,瞬間融為一體,化作一座囊括諸天、吞噬萬法的無上歸墟絕陣!

血色陣柱沖天而起,上抵九霄星漢,下連九幽黃泉,陣道神威籠罩四野,硬生生將靈鷲燈的千丈火蓮牢牢鎖在半空,再難寸進分毫!

火蓮烈焰瘋狂灼燒陣柱,神火滾滾,焚燬萬千陣紋;可歸墟陣生生不息,毀去一層,便有十層上古陣紋補全,吸納天地靈氣、星辰之力、地煞煞氣,源源不斷化作防禦之力。

至寶之威,陣道之秘,轟然對撞,虛空不斷崩裂重組,時空亂流肆虐四方,法則漣漪蕩得萬里雲層盡數潰散。

“不可能!”

燃燈道人瞳孔驟縮,面色第一次出現極致的驚悸與難以置信。

他修行萬古,執掌靈鷲燈這件先天至寶,縱橫洪荒少有敵手,從未見過一個後輩修士,敢燃燒道基、催動禁術,以陣法硬生生抗衡至寶神威!

“你竟敢燃自身道行,動用禁術?就不怕道基盡毀,修為盡廢,永世不得大道嗎?”燃燈沉聲厲喝,語氣中已帶上一絲忌憚。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王騰立身陣心,雖氣血翻騰,身形搖搖欲墜,脊樑卻挺得筆直如蒼松,“我以陣道證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今日便讓你崑崙仙宗知曉——陣道,從不是任人踐踏的旁門左道!”

話音落,王騰再催歸墟大陣!

無盡陣紋化作萬千殺刃,順著火蓮縫隙反向反噬,直逼靈鷲燈本體。

轟!

至寶燈焰劇烈搖曳,靈光黯淡幾分,燃燈道人如遭重擊,身形一晃,倒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縷金色仙血,竟是被陣道反震之力傷及道基!

這一幕,徹底驚傻了全場萬仙!

堂堂闡教副教主,洪荒頂尖大能,祭出先天至寶,非但沒能碾壓斬殺王騰,反倒被一個後輩陣修士以禁術震傷退敗!

“逆天!簡直亙古逆天!”

“一人一陣,硬撼先天至寶,逼退燃燈道人,今日之後,王騰之名,註定響徹洪荒三界!”

“誰還敢說陣道是旁門?誰還敢輕辱截教弟子?”

議論轟鳴如潮,敬畏之心取代了先前的輕視,所有人看向玄雲臺上那道染血孤影,只剩由衷的折服。

蘆篷上,十二金仙個個面色慘白,啞口無言,高傲的頭顱再也抬不起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顏面盡失,一敗塗地!

聞仲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暴漲,滿心敬佩,高聲讚歎:“王騰道友陣道通天,傲骨錚錚,當真我截教萬古奇才!”

戰場中央,燃燈道人臉色陰沉到極致,有心再度催動至寶強攻,卻心頭凜然。他看得出來,王騰已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真要拼到魚死網破,即便自己能斬殺對方,也必然重傷道基,得不償失,更會落得以大欺小、倚強凌弱的罵名。

權衡片刻,燃燈終究壓下再戰之心,死死盯著王騰,寒聲道:“小友好本事,好魄力!今日老道記下了,闡教與你,從此因果結下,日後自有清算之日!”

說罷,他袖袍一拂,強壓體內傷勢,收起靈鷲燈,帶著一眾狼狽不堪、道袍染血的金仙,悻悻退回蘆篷,再無半分往日仙家風範。

危機暫解,可王騰卻並不好受。

燃燒道行催動禁術的反噬驟然爆發,渾身經脈寸寸刺痛,精血耗損嚴重,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在玄雲臺上。他強撐著穩住身形,散去萬陣歸墟禁術,只留十絕陣基礎陣紋鎮守,護住自身。

而就在此時,異變再起!

他識海深處,太古陣祖傳承再度湧動,冥冥之中牽引著一絲天機,直指洪荒極西沉睡萬古的太古陣墟禁地,那裡藏著修復道基、突破聖境的機緣,更是解開他身世與陣道宿命的關鍵。

更令人心驚的是——

九天雲霄之上,一縷冰冷無匹的神念悄然垂落,無聲無息鎖定王騰,帶著俯瞰蒼生的漠然與刺骨殺機。

那道神唸的威壓,遠超燃燈道人,深不可測,彷彿來自洪荒最頂層的先天大能,顯然已被今日這驚天一戰驚動,將王騰視作了必須拔除的隱患。

王騰心頭猛地一凜,莫名生出一股如芒在背的致命危機感。

他抬頭望向九天雲海,眼底神色凝重無比。

他清楚,今日逼退燃燈、震驚洪荒,不過是鋒芒初露。

往後,有闡教的記恨清算,有九天神秘大能的暗中窺殺,還有太古陣墟的未知兇險,前路遍佈荊棘殺局。

但他握緊雙拳,眼底再度燃起不屈戰意。

既已踏上陣道巔峰路,便無懼洪荒萬敵!

前路縱有千重劫、萬重難,我自以陣為劍,以道為心,踏遍洪荒,橫掃八荒,終要坐上那萬古陣祖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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