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到底誰中套了?(1 / 1)
暗門合上,通道里只剩下胡掌櫃手裡提著的一盞綠燈。
腳下石階異常地滑。
許天跟在胖掌櫃身後,腳步卻是不緊不慢。
越往下,血腥味就越重。
餘光掃過兩側,許天發現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有淺有深,深的甚至能達半寸。
嘴角噙著笑,他心中清楚。
按照鎮上人對外界修士態度來看,這條路絕不是去什麼倉庫的。
牆上的,恐怕也全是那群修士,被騙後留下的掙扎痕跡。
“咳咳……掌櫃的,還有多深?”
捂著胸發出一聲悶咳,許天裝出氣力不接的模樣:
“這底下的毒氣太沖了,我快站不住了。”
“快了,快了。”
提著燈,胡掌櫃頭都沒回,聲音在通道里顯得無比陰冷:
“客官再堅持堅持。”
“咱們太平樓做買賣,講究個貨真價實。”
“底料煞氣重,只能養在地下深處。您這身子骨雖說是差了點,所以咱們只能加快腳步,早些拿到貨,就早點上去。”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胡掌櫃嘴上說得客氣,可許天聽得想笑。
這胖子剛才副和氣做派可早就扔了。
此時的他,腳步急促,帶著一股迫不及待。
冷冷一笑,許天沒著急拆穿,任由識海里的黑鼎發出嗡鳴之聲。
這底下,確實有自己想要料子。
數量之多,就連黑鼎都快按捺不住。
但看這胖掌櫃的舉動,要想順利拿到,還要花點心思。
不過許天也不急。
這些蝦兵蟹將,不足掛齒。
……
半炷香後,兩人走到最低。
綠光一晃,照亮眼前這個半個廣場大小的地下室。
眼前情景,倒沒有許天想象中翻滾的毒池子。
石室的正中,只有幾個巨大案板。
地上挖出幾道縱橫交錯的排水溝,溝裡結著厚厚一層暗紅血汙。
天花板上垂下十幾根粗大的鐵鏈。
鐵鏈末端的倒須鉤上,還掛著幾塊還沒剔乾淨,不知是什麼的皮。
果然。
許天冷笑。
這是家貨真價實的黑店。
“掌櫃的。”
停在臺階最後一階,許天半個身子隱在黑暗裡,語氣佯裝驚恐:
“我......我要的貨呢?”
“貨?”
胡掌櫃轉過身,把手裡的燈籠往案板上一放。
肥肉一耷拉,他原本那副油滑的諂媚全沒了,綠豆眼裡滿是看屍體的兇殘:
“外面來的野狗,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帶著十幾塊靈石到處晃,你這不是來買藥,是來給我太平樓送錢的!”
胡掌櫃沒打算廢話。
他那胖手猛地往牆上一拍。
轟隆!
通道口的斷石轟然落下,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四周牆上,陣紋齊刷刷亮起。
頓時,一股千斤重壓落在許天肩膀上。
許天膝蓋一彎,配合的彎下一點身子。
演戲演全套。
現在還不知道底料存放在哪,還不能撕破臉皮。
“進屋的豬玀,就該有個當肥料的覺悟。”
站在大陣邊緣,胡掌櫃雙手飛快結印,獰笑出聲:
“你不是要底料嗎?老子現在就讓你開開眼,我這太平樓的底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嘎吱!
石室深處,三扇厚重的玄鐵大門緩緩升起。
緊接著,鐵鏈拖地的刺耳摩擦聲響起。
三道高大的人影,從鐵牢裡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許天眯起眼睛。
那根本不是人。
是三具用活人修士煉製而成的“毒屍傀儡”。
他們身上還掛著外界大宗門的法袍,但渾身的皮肉已被毒氣侵蝕得發黑膨脹。
他們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剩下兩團燃燒的綠火。
最駭人的是,這些傀儡的指甲和牙齒上,全在往下滴著粘稠毒液。
太平樓的避瘴香,不是從什麼池子煉出來的。
而是把外界修士抓來,生生灌入毒氣,把他們煉成毒屍,再從這些毒屍身上刮下毒膿來制香!
“這三個,可是前些年被我扔進陣法裡煉透的宗門天驕。”
“生前都是築基期,現在的肉身更是比下品法器還硬,渾身都是你要的料子!”
胡掌櫃得意地舔舔嘴唇,看許天的眼神滿是戲虐:
“老子不親自動手,嫌你髒。”
“等這三條狗把你撕碎,你的靈石是我的,你這具練毒功的肉身,正好煉成下一批底料!”
“去,給老子撕了他!”
話音未落,胡掌櫃便捏出法訣。
吼!
受到指令,三具毒屍傀儡發出一聲嘶吼,無視石室裡的重壓,拖著鐵鏈就朝著許天撲了過去。
腥風撲面。
他們那毒爪,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許天的胸膛。
見狀,胡掌櫃後退一步,肥臉滿是得以,準備好好欣賞這病鬼被大卸八塊的慘狀。
然而,下一息。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拿死人做生意,確實是一本萬利。”
許天聲音在空曠石室裡迴盪。
只是相比之前,哪還有半點虛弱?
轟!
他抬頭。
枯黃乾癟的皮膚隨之開裂。
與此同時,一股璀璨的銀光在他皮肉之下爆發!
【銀髒境】壓抑許久的磅礴氣血,洶湧而出!
脊背一挺,硬生生頂碎落在肩頭的千斤重壓,腳下石板更是踩出一片裂紋。
面對撲面而來的三具毒屍,許天更是沒有躲。
不退反進,迎著那幾只淬毒利爪,他悍然伸手!
砰!
一把掐住最前面那具毒屍的脖子。
哧啦!
毒屍爪子上的劇毒,結結實實地抓在許天的手臂上。
哪怕有銀骨護體,那毒液依然燒穿表皮,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頃刻間,皮膚表面就冒出大片黑紅的血泡。
疼是真疼。
但許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因為就在毒液入體的瞬間,他識海里的黑鼎便開始運轉!
那股能把活人融化的劇毒,還沒來得及鑽進血管,就被黑鼎吞噬,提純成一股精純靈力,反哺進許天的丹田之中!
補中補啊!
但就算如此,許天眼底還是翻湧出濃濃殺意。
這三位修士身前定遭受不小折磨,應該讓他們解脫。
“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許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掐著那具毒屍的脖子,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比精鋼還硬的頸骨,被許天單手生生捏爆。
緊接著,他掄起這具無頭毒屍,像掄起一把大鐵錘,朝著另外兩具撲上來的毒屍狠狠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