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周晏臣知道她是完好的(1 / 1)
“好了,廖輝,阿京現在煩著呢!”
阿K給廖輝擠眼色,讓他少說幾句。
可都被冤枉頂替掉了八年之久,廖輝覺得他幫夏笙說幾句也不為過。
“我就是想幫阿京懸崖勒馬,重新追回小夏笙。”
廖輝抱不平,對著烈酒入喉的孟言京繼續道,“阿京,趁你們現在還沒離婚,也沒簽那協議,就趕緊跟孟幼悅斷了。
也別再認什麼養妹,女人最見不得的,就是自己喜歡的男人身邊有另一段沒有血緣的親密關係。”
“是我對不起夏笙,是我親手把她撇下,讓她獨自傷心難過了這麼些年。”
孟言京一口接著一口,直到杯中的酒水飲盡。
聞見他這些懺悔的話,廖輝也深深嘆息過一分,“也沒想孟幼悅這麼狠,拿謊言捏你,不讓你碰夏笙。”
廖輝這一句不輕不重的話,正正好,落進了門外周晏臣的耳裡。
男人垂落的指骨,不可置信地抽動了下。
腦海中無數閃過的,是小姑娘在他懷中輕顫不止,又滿臉羞怯的畫面。
當時周晏臣只當她臉皮薄,對男女之事還不夠放得開,不然怎麼會碰一下,吻一下,就整個人縮瑟得像個易碎品一樣。
可就是沒深想,夏笙整整嫁給了孟言京兩年,到頭來還是個完好的身子。
她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親密接觸過,除去他。
所以才會那樣的不知所措,任由他索取,才會在他的面前說,自己會很乖。
對於廖輝這聲吐槽,阿K也是深有感受,上回聽孟言京親自提,就覺得不可思議。
男人就算沒實質性的感情,偶爾還會精蟲上腦。
可孟言京呢,如同真被孟幼悅給下了蠱一樣。
說不碰,就真的不碰。
“廖輝這話,我反駁不了,也不能坐視不理。”
阿K順著廖輝的尾音接腔,“阿京,暫且別說夏笙當年救你的事被你忽略,她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剛大學畢業就嫁給了你,成天被孟家催生,而你連碰都不碰她,她還得為了你獨自去給孟家圓謊。”
“我知道。”
夏笙對他的好,對他的愛,已經後知後覺到他再也奢望不起。
阿K出主意,“你知道,知道就趕緊把她接回家,做正常的夫妻,讓她知道你不想跟她離……”婚。
“不好意思先生,請接過一下。”送酒的服務生,喊了聲堵在門口的男人。
包間裡的廖輝眼尖,順著聲源的方向望去,在瞧清駐足在外的男人時,他眼皮一跳,“言……言臣哥?”
一聲突如其來的確認,讓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成一潭死水。
周晏臣那張不辨喜怒的臉,居高臨下的冰冷。
孟言京手裡握的酒杯,攥緊,徐徐對視上迎面直視而來的風暴。
“言臣哥,你們……”
廖輝很懂人情世故,即便早就心照不宣,周晏臣同孟家鬧掰了的事。
他迅速起身,哈腰頷首,順道也看到跟隨在周晏臣身旁的沈辭遠。
都是曾經同個圈子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
廖輝幹著笑容,“你跟沈公子也經常過來喝酒?”
讓路給服務生進去送酒的周晏臣,沒有搭腔。
清冷疏離的氣場,讓他如越人於高峰上,睥睨眾人的神。
尤其是他瞥在孟言京身上的那淡薄的視線,輕蔑,又鋒利。
站一側的沈辭遠,明顯感到他變化的情緒,隨聲的打圓場,“今天第一次過來。”
“第一次過來就這麼巧遇到,也是緣分。”廖輝也算是叫了周晏臣好幾年的“言臣哥”。
“要不,再一起進來坐會,酒這東西永遠不會只有一輪。”
廖輝在面對周晏臣說出這些話時,整個額頭在不自覺地冒汗。
弟弟還是弟弟。
沈辭遠見周晏臣不為所動,“不……”了。
“嗯。”
“?”
周晏臣的面無表情,讓沈辭遠慶幸自己還在門外。
“言臣哥,你坐這。”
廖輝招呼。
原本坐在孟言京身邊的阿K也乖乖起身頷首。
但一側的孟言京就跟沒見到人一樣,始終保持一個姿勢。
“搞什麼,心情不好,他也是你哥。”
阿K壓著嗓音嘀咕。
孟言京一股子不爽,抬了下眸,兩兄弟之間烽火暗湧。
就差澆上一把酒精,全給點燃了。
周晏臣也不屑刺激孟言京對自己的態度。
長腿直邁到他對面的單人卡位上,慢條斯理解開外套坐下。
沈辭遠則落坐到另一邊,他不遠的位置,隨時要阻止人衝動動手。
剛剛裡面聊的內容,不遮不掩,全被聽了去。
現在周晏臣正在對夏笙上頭。
就算知道那小姑娘如今是“完璧歸趙”的狀態,心裡那口氣,哪裡能那麼容易嚥下。
被出軌是一回事。
被出軌,還被冤枉,還被丈夫兩年不寵不碰。
這夏笙得遭了多少罪。
廖輝自覺充當和事佬,倒酒,張羅,“言臣哥上回見你還沒來得及好好聊聊,看報道,都回國好幾個月了,接下來是打算久居國……”
“為什麼要回來?”
良久不開口的孟言京,張嘴就整個人犯衝。
身邊的兩位兄弟,都不寒而慄了起來。
現在的周晏臣,已經不是當年他們可以隨意稱呼為哥哥的人。
撇開之前同孟家的關係,現在他可以說是京圈第一的權貴。
誰敢招惹,誰敢輕易攀附。
周晏臣不緊不慢地抬手,接過一直懸空在廖輝手裡的酒杯,無視著孟言京那不具備任何魄力的質問,淡言而落,“謝了。”
“客…客氣了,言臣哥。”
周晏臣酒杯輕抵唇邊,抿了口。
他的從容,忽視,都讓孟言京心裡攥著的火焰達到了頂峰。
倏地,他一酒杯猛砸過桌角,眼睛充紅。
飛濺起的玻璃碎片,輕擦過周晏臣冷白的手背。
孟言京怒暴著青筋反覆的質問,“你為什麼要回來?”
“你明明已經不要她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找她,為什麼——”
——
凌晨兩點。
夏笙被壓在枕頭底下的手機吵醒。
迷迷瞪瞪地推開一手臂壓她身上的梁詩晴,“幹嘛?”
“電話,我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