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在意周晏臣(1 / 1)
聽到女孩尋來的擔心話音,佯裝休息的男人肩膀顫動。
暗淡的室內光線,唯獨女孩的水眸熠出層層的光亮,交織在傾瀉而下的月光中。
周晏臣原本壓在眉骨上的手臂拿下,與她視線相觸。
“你受傷了嗎,傷得重不重?”
哽咽的話腔,翻滾在喉間。
夏笙伸手朝周晏臣的方向去摸。
男人的右手背,鼓鼓的,是紗布纏繞的觸感。
是的。
他也受傷了。
“你幹嘛要打架呀,不疼嗎?”
略帶埋怨的話,是心疼,也是完全直白的情感流露。
不著一絲掩飾。
剛剛沈辭遠同梁詩晴先進來,周晏臣確實有過那一抹的失望酸在胸頭。
他以為夏笙,口口聲聲說要同孟言京離婚,只是因為被傷了心,騙了感情,才賭氣地想撇開一切。
但當真正的傷痛出現時,她還是會遵循心中所想,第一時間跑去找孟言京。
畢竟夏笙喜歡了孟言京整整十年的事實,誰都不能磨滅,包括周晏臣自己。
“擔心我?”
周晏臣出口,是疑問句。
夏笙聽得莫名不舒坦,秀氣的眉眼輕皺,“你說呢?”
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他。
雖然夏笙有預感,周晏臣肯定會沒事,但眼下都鬧到住院的狀態,怎麼可能沒事。
“你傷哪了,我開燈看看。”
“夏笙。”
周晏臣阻止她欲將開燈的手。
夏笙心口一緊,“傷很重是不是?”
“你不生氣?”
周晏臣答非所問的。
他這樣拖著不讓看,夏笙就更著急了。
孟言京傷什麼樣子她是看到的。
想著要不是廖輝他們在場護著,肯定傷得更重,那周晏臣呢?
“我生氣什麼?”女孩都溢位嘻嘻哭腔了,她是真的在意。
她在意周晏臣。
甚至比孟言京還要在意。
“生氣我打傷孟言京?”
周晏臣什麼時候在她面前這麼扭捏過。
“周晏臣你是被打到腦子了嗎,我生氣個什麼勁,你快給我看看,除了手傷到了,還有哪……”裡?
著急的話還未完全說個乾淨,夏笙整個人,就被緊緊攬入一溫燙的懷抱。
熟悉的松木香,被濃烈的酒氣蓋得很淡很淡。
“還傷到了脖子。”
“什麼?”
男人低啞的嗓音沉沉,擦過女孩的髮絲,半張臉埋進那香香軟軟的肩頸內,鼻尖輕輕摩挲。
夏笙微微僵住脊背,不敢動彈。
因為他們此刻的交頸相擁,剛好就在那脖領處。
夏笙臉偏過一分,“怎麼弄到的,會不會很嚴重?”
什麼拳腳會弄到脖頸。
除非用……
“沒事,就碎片玻璃刮到。”
周晏臣雲淡風輕地解釋,環繞她身上的手臂,則暗暗斂緊。
“周晏臣。”
夏笙小小聲喚他,跟他打商量的口吻,“你先鬆開我,讓我看看脖子的傷好不好?”
周晏臣無動於衷。
夏笙手扯他衣服,“周晏……”
“讓我抱抱你。”
——“一個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小姑娘嫁給你,你不碰她,看她每天為了你,幫你圓謊,還要面對孟家的催生……”
他的小笙兒,原來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
他以為她如願以償,嫁給了自己的幸福。
可沒想——
在他礙於年齡上差距,禮義廉恥,覺得一十四歲的小姑娘,不該在自己還懵懂的年紀,就揹負上這樣一段的指定婚約。
所以周晏臣選擇在自己先已成年的年齡,開始各種迴避著這個未成年的“小未婚妻”。
萬萬沒想的,他以為的合情合理,卻放任她受了那麼多的傷害。
孟幼悅跋扈的對待,孟言京婚姻裡的屈辱。
如今“完璧歸趙”,周晏臣只覺得一顆心呼吸不來地緊緊揪著。
後知後覺的情有所屬,是他這麼多年後自願的領罰。
是不是愛他,是不是隻想利用他都無所謂,甚至根本不需要她是“完完整整”的。
等到哪一天,她是心甘情願走向自己就好。
所以周晏臣才遲遲沒有用她對自己的“有所求”,去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
燈亮起。
夏笙終於看清周晏臣白色襯衫領上,那一小節尾指長的傷口。
貼著醫用紗布,透著藥水的橙紅。
“縫針了嗎,深嗎?”
女孩的手,顫顫巍巍地撫摸,周晏臣輕壓的眉眼裡,是她早已溼紅的眼角。
他抬手,去抹那一角的溼潤。
薄唇淺勾,是很迷人的一抹微笑,“怎麼感覺,你比我疼。”
“什麼啊!”夏笙不經逗。
周晏臣一句略帶玩味的戲謔,都能讓她臉紅得想偷跑。
“你這小情人,挺好的。”
周晏臣的指尖處,沾著女孩溼漉漉的淚花,溫度流轉,讓他有些兒沉溺。
不管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剛剛那些表現出的關心,周晏臣覺得這一場對孟言京的教訓,是值得的。
夏笙抬頭,看一旁掛著的消炎液,“醫生說掛完就可以回去嗎?”
“怎麼,今晚要陪我回去,不陪閨蜜?”
“要陪閨蜜啊!”
“……”
這溫情,真的延續不了一點。
周晏臣稍顯倦態的眉毛一挑,睨眼前這瞬間不帶丁點兒捨不得的小姑娘,“所以你打算,要回……唔!”
“唔?”
後面的“去”字吐不出半點,就被女孩迅速地別過臉,堵了上去。
周晏臣倒是挺自覺的反應,噘嘴。
那一下,他有過對自己不堅定的反悔。
他是被她成功的反向拿捏了?
唇角的溫熱慢慢散開,眼前的視線恢復清晰。
夏笙臉頰的梨渦淺淺,“你答應好的。”
“……”周晏臣竟無力反駁。
但回神過後,又覺得這樣不是辦法。
他沒有表情,冷著一張俊臉看她,“夏笙,你是不是覺得這方法很好……唔!”
又是一無法抗拒的觸碰。
周晏臣這會,是真真切切閉眼過了兩秒。
再睜眼,是女孩輕咬下唇的得意,“這方法,確實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