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來自周晏臣的坦白(1 / 1)
夏笙居高臨下,下意識撐在男人雙肩上的兩條手臂輕輕縮瑟。
周晏臣此時上仰抬高的臉,要比在監控螢幕裡的還要立體,好看。
夏笙極少用這樣的視角看他。
硬朗的輪廓線條,高聳的鼻樑骨,深邃的眸看似空空一片,實則暗藏洶湧澎湃。
禁慾的唇瓣微抿,冷白的肌膚近得看不見一絲毛孔的痕跡,早上剛刮的胡茬,此時斑斑點點地露出青青的黑色。
不邋遢,有熟男那種慵懶的性感韻味。
手心下的布料沁涼,有冰渣。
是外面飄雪的緣故。
夏笙垂落的眼瞳顫顫。
她不敢相信,此刻的周晏臣竟會這般真實的,沒有預兆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在她的身邊。
他的體溫,真切的包裹住她。
而看似屈於弱勢的反差視角,眼神卻依舊霸道地鎖定。
夏笙的睡裙,因剛剛急切的託舉動作,被不自覺掀開過一分,籠罩過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
結實的烙印,讓她身體微微發燥。
“周晏臣,你幹嘛,放我下來。”
小姑娘音色發軟,小腿蹬踢。
可週晏臣就如一面怎麼都推不倒的牆,兩條手臂更繃緊得跟鋼鐵鏈子一樣,任由夏笙怎麼掙扎,都於事無補。
“周晏臣。”
小姑娘小小的氣惱。
“你不是說不見面嗎,你來做什麼,進我家做什麼,你放我下去。”
“夏笙,我還沒同意你離職。”
“那你同意啊,來我家做什麼。”
那張與之對峙的臉,越是矜貴平靜,夏笙的心,就越發顫得厲害。
她本就對周晏臣無力招架。
以前他是孟言臣的時候,夏笙就不怎麼敢抬頭看他。
因為他總是高高大大,對著她又是一板一眼說話,就很讓當時只有十四歲的夏笙感到害怕。
就算到了後來,夏笙與孟家越來越熟,慢慢長大,個子也高了。
可他仍舊愈發的優越,高不可攀。
“你就只想離職?”
“對,我想。”
“原本調崗合同上的履行日期看了沒?”
夏笙整個腦袋,都沉浸在那回憶日期上面,完全沒有發現周晏臣抱著她的長腿,正穩健地一步步朝她房間門走去。
實在想不出,夏笙懊惱放棄,“你就直接說,我還要賠付好多違約金。”
兩人都是這樣的關係了,真的,長痛不如短痛。
何況她已經決定出國留學了。
“兩千萬。”
周晏臣輕飄飄吐出隨口的字數。
女孩直接驚炸。
摟他脖頸的手搖晃,“你搶啊!”
倏地,一聲:咔噠——
“?!”
夏笙原本挺直的脊背,抖了下。
再定睛,她的房間門,已經被周晏臣開啟,又關上。
“不搶,你也可以不賠。”
周晏臣從容淡定的是口吻,“只要聽我說完接下去的話,別說兩千萬的違約金,那些幫夏家的錢,都可以一筆勾銷。”
“……”
“你要說什麼?”
夏笙猶疑的話腔。
周晏臣餘光瞟了眼,只拉了一層薄薄紗簾的飄窗。
“抱緊。”
男人冷不丁地說。
“什麼?”
夏笙還沒好好反應過來,一隻腿被鬆開。
她“啊”了聲,不由攀緊身前的人。
根本沒有想過,只要她順勢一跳腿下來,她就可以徹底脫離開她這個口口聲聲,說要放開的懷抱。
而承接住女孩所有重量的周晏臣,在抬手抓住最厚那一層窗簾時,他的眸,晦暗下不止一個度。
他的小姑娘,明明還是這麼地想跟他靠近。
——“你什麼都沒跟她說,你要她拿什麼底氣,什麼資格去對你有反應。”
直至那整片厚厚的窗簾布子,遮蔽去外面層層交疊攀升的煙火,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更昏黃,更曖昧。
“你到底要讓我聽你說什麼。”
“說說我,當時為什麼要離開孟家,取消我們的婚約。”
男人極具平緩的一句話,每個字元,卻在一針一線地扣動夏笙的心。
那個,她最敏感的致命點。
其實這段關係會演變成現在這樣,根本就不是因為他們之間“各取所需”的交易。
是周晏臣是當初的“孟言臣”。
一個主動將兩人關係割裂,一個同她極致糾纏。
夏笙不能接受的,是他以“孟言臣”的身份不要了她,卻以“周晏臣”的身份還處處暖著她。
他可以官宣與宋安倩三個月的未婚夫妻關係,可面對她,就是不帶任何溫度的:叫我什麼?
“那你說吧。”
“抱你過去那邊說。”
周晏臣倒是一點不生疏。
小姑娘房間裡的所有線路,都被他提前規劃好一樣。
粉色的床榻,微微凹陷。
周晏臣抱著落坐到床邊,壓在她身上的手,沒有挪開。
平視的目光,周晏臣溫柔又灼燙。
夏笙抿唇,不自在地別過半分。
“孟家夫婦,不是我的生父生母。”
周晏臣低啞著嗓音講述,“我的生母叫李慧芳,是孟家太太陳嵐最好的朋友。”
側臉聽著的夏笙,收攏的指尖發緊。
“她當時懷我的時候,我生父出軌,她離家投靠了陳嵐。”
——“聽說大公子不是我們太太的親生小孩。”
夏笙的呼吸變輕。
“直至生我的那天,我生父正在同孟承珩爭奪一塊地標,我生父勝了,本可以用錢贏得光明磊落,但膨脹的虛榮心,讓他在後面的慶功宴上,直接羞辱孟承珩,導致他情緒崩潰,出了車禍。”
這些,都是夏笙不曾聽過的。
“然後呢?”
她微微正過臉,問周晏臣。
男人的眼角,隱約沁著溼潤,“然後我母親血崩,在陳嵐幫忙租下的出租屋裡,陳嵐帶走了我,謊稱是她的孩子,報復了我生父二十四年。
而孟承珩的車禍,肋骨差點直插要害,是你的父親救了他。”
女孩自我的理解,“所以你當年決然離開孟家,是知道了所有真相,而我對你來說,只是諷刺的枷鎖?”
生父害了養父,養母報復生父,而夏笙的出現,是這段虐緣裡諷刺的“報恩”。
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指定孟言京,而是孟言臣。
是陳嵐不想把這麼重的“因果”,強加到自己親生兒子身上。
可最終,孟言臣離家。
風水輪流轉,還是轉到了孟言京那。
“夏笙。”
周晏臣不可置否地哽咽,“因為當時你是屬於‘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