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光宗耀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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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皇后霸道,只許她一人前往乾清宮探望皇上,其他妃嬪早就過去探望皇后了。”

客氏對魏忠賢說道。

魏忠賢默默思索,隨即懊惱地一拍額頭:“是了,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讓其他妃嬪跟皇后在皇上跟前爭寵,效果顯然是要好過汙衊張國紀的。”

“現在也不晚啊,乾清宮那邊你在皇上跟前遞個話,後宮這裡哪有不記你好的?”

“行,我知道了。

不過國興那邊你還是要派人跟他知會一聲,檢舉彈劾張國紀這件事情,就權當不知,都推到那宋全身上便是。”

“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安排人出宮……。”

客氏輕吐一口氣說道。

門外匆匆跑進來的太監,打斷了客氏接下來的話。

“魏公,出事兒了。”

那太監慌慌張張地說道。

“出什麼事了,把你嚇成了這樣。”

魏忠賢冷哼一聲道。

“坤寧宮近侍陳德潤,今日出門不小心被一輛受驚的馬車給撞了,命怕是保不住了……。”

蹭的一下,魏忠賢瞬間站了起來。

旁邊傾聽的客氏,右眼皮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著。

兩人面面相覷地互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兩人很難把這件事情單純地歸咎為意外。

畢竟時間太巧合了。

昨日剛檢舉彈劾張國紀,今日坤寧宮的近侍陳德潤就出了事。

“那馬車抓到了嗎?”

魏忠賢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個陳德潤你不值得可惜,可惜的是這兩年隨著跟坤寧宮之間影影綽綽的大小衝突,使得他跟客氏已經很難安插自己人在坤寧宮了。

這陳德潤可是坤寧宮裡的獨苗了。

且從未被皇后張嫣懷疑過。

誰承想……這突然就出事兒了。

“馬車沒停留,直接出城了……。”

“是張國紀乾的?”

客氏疑問道。

魏忠賢皺眉看著客氏:“進京兩年來,一項本分老實,也沒有聽說在京城仗著皇后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要不然也不會現在才檢舉彈劾他。

所以……他有那膽子嗎?”

“人被逼急了什麼事兒做不出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一次明擺著是衝他去……。”

客氏說道。

魏忠賢搖頭,反駁道:“不對。

就算是張國紀想要報復,可他是怎麼知道陳德潤是誰的人的?

那可是坤寧宮裡的近侍,往常張國紀夫婦看在他女兒的面子上,也只有敬著的份兒。

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懷疑陳德潤的,何況陳德潤最近也很老實本分,並沒有在人前露出什麼破綻馬腳來啊。”

說完後,魏忠賢跟客氏再次互望一眼,都想到了一個人。

塗文輔。

而能從塗文輔嘴裡得知坤寧宮有哪些人是他魏忠賢跟客氏眼線的,那就只有朱由檢了。

就在兩人還在深思陳德潤被撞死,到底是誰主使時,內官監掌印李永貞慌忙跑了過來。

額頭上大汗淋漓,面色也是因為熱的有些潮紅。

“魏公,那在建的信王府出事了。”

李永貞喘著粗氣說道。

“出什麼事兒了?”

魏忠賢的右眼皮猛跳幾下。

“徐應元今日前往信王府探視,不小心被頭頂鬆動掉下來的粗椽砸中,當場就沒了氣息。”

魏忠賢撲通一下坐回到了椅子上。

腦海裡不由再次浮現乾清宮前,朱由檢對他的警告。

這是……已經開始行動了嗎?

還是說,是在以這兩個人在警告自己?

魏忠賢有些怕了。

有些害怕朱由檢凌厲果決的殺伐手段了。

若真是朱由檢幕後主使,這可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啊。

以後再深得皇上信任了,自己哪裡還有好果子吃?

而且……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呢?

魏忠賢有些六神無主。

客氏同樣有些被嚇到。

往常這些手段,都是他們才會用的,這也是他們能夠在宮裡橫行、立足的主要原因。

如今有人比他們還狠、還快,根本就沒有給他們反應時間。

“御馬監。”

魏忠賢抬頭看向客氏。

“那……那現在怎麼辦?”

客氏看著魏忠賢問道。

魏忠賢看向李永貞跟那名太監,想了下道:“人死不能復生,好生安葬便是。”

說完後襬擺手示意兩人下去。

“趕緊先找人把張國紀這件事情平息下來,然後看看那邊的反應……對了,這幾日就不要惹惱皇后了。

很明顯,叔嫂二人這是已經聯手了。”

魏忠賢有些哆嗦了。

客氏看著他冷笑一聲:“你是怕了?”

魏忠賢看著客氏愣了下,思索了下道:“你覺得在皇上心裡,對皇后跟信王的信任多,還是對你我的信任多?

若是之前朱由檢還沒有這般折騰,一個皇后自然不可怕。

可如今朱由檢在皇上面前的信任……今日拿起了御筆批紅了啊。”

客氏蹙眉,批紅不批紅她並不在意。

朝堂之上的事情,說白了跟後宮裡的女人口角沒啥區別。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出宮。”

客氏默默看了一眼魏忠賢,淡淡說道。

魏忠賢點點頭,他身為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陳德潤跟徐應元的死,於情於理都應該過去一趟,親自囑咐一聲好生安葬才行。

要不然豈不是寒了宮裡其他人的心?

……

西山。

汪季玄看著幾個磚窯甚是滿意。

旁邊的掌櫃,同樣是他從汪家帶出來的。

同父異母的兄弟,汪季洪。

家裡總共兄弟七人,按照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排名而來。

七個兄弟站下了五個,而如今跟著他的則是最小的兄弟。

汪季洪看著有些氣喘吁吁的汪季玄,道:“三哥,這種小事情你讓我過來就是了,你又何必非要跑一趟呢。

不過是買幾口窯……。”

汪季玄拿著扇子扇著風,搖頭道:“跟平常的買賣不一樣。

其他買賣讓你受累也就受累了,這一次是跟信王合作,茲事體大,不能大意。

回去後我也要親自跟信王講述的,自己不過來不放心,也怕信王問起來後,有些地方萬一含糊了,容易失了信任。”

“那你坐下歇一歇,我帶人過去看看那邊那幾口窯。”

汪季洪不知可否道。

汪季玄攔下了汪季洪,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道:“讓他們去查驗就行,你也不必親歷親為。”

汪季洪點了點頭,吩咐其他人去看窯,而後在汪季玄身旁坐了下來。

汪季玄扇著風,把手裡的水囊遞給汪季洪,嘴裡道:“眼下家裡的買賣總要分個主次才是。

往後你記住了,跟信王有關的事情的,再小的事情都是咱們家最大的事情,咱們家再大的事情,在信王吩咐的小事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說完後頓了下,笑著把手裡的扇子遞給汪季洪,繼續說道:“父親親手創辦的家業不易,咱們能從鳳陽一路把生意做到京城,如今看似風光,但這裡子如何,就只有咱們自己清楚了。

大哥、二哥、還有老五這兩年你也知道,一直鬧著要分家。

這俗話說的好,和則兩利分則兩敗。

要是勸不下來,分家成了必然,你跟著三哥我,我總要給你分一攤讓你支起來才是。”

“我不分,二哥跟五哥也不想分的,是大哥非要攛掇著分。

就算是分了,我也還跟著三哥你幹。”

汪季洪堅定地說道。

“那你總不能老跟著我幹啊,就算你願意,弟妹那裡呢?

總是要把自己的門戶撐起來不是?”

“我前兩天都跟她說了,要是大哥他們真要分家,我們就還跟著你,徐氏也同意。

徐氏是懂得感恩的,這幾年要是沒有三哥你照顧,我又是最小的,爹走了後,這些年不都是你照顧我。

娶媳婦、置辦宅子,那樣不是你……。”

“先不說那些了。”

汪季玄長吐一口氣,心頭頗為欣慰,想了下道:“眼下不管如何,如今咱家的信王賞識,這就是一個機會。

做好了,往後跟大哥他們分家,咱們也有底氣。

分多分少都好說,但只要咱們守住跟信王幹起來的這一攤,往後就虧不了。”

“三哥,你真覺得跟著信王燒窯能賺錢?這些年你走南闖北得,可曾見過靠這一苦力行當能賺到錢得?”

汪季玄笑了笑,指著腳下道:“生意無非就是衣食住行,跟著信王燒窯,即佔了住也佔了行,為何不能賺錢?”

汪季洪有些不解,住跟行跟燒窯得關係大嗎?

建房子倒是需要燒磚,可如今哪裡沒有燒磚的?

汪季玄也沒解釋,只是笑著道:“往後你就知道了,這一次三哥絕不會看錯。

總之,你記著我的話就行,任何時候都不能慢待信王那邊的吩咐,哪怕是再小的事情,都要當成天大的事情才行。”

“明白,汪涵跟汪四那邊我也看出來了。知道跟信王有關係,往後我自然是聽你的。

但其實我也想跟三哥你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有種預感……。”

汪季玄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岔開了話題道:“跟著信王一定能成大事,光宗耀祖說不得就在你我肩上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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