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畫冊(1 / 1)
趕上小冰河時期,並不是大明滅亡的根由。
如果大明受影響,那滿清豈不是直接的死翹翹了?
但多種植棉花,以及現在基本上還未成為主糧的御麥,在朱由檢看來就成了關鍵。
而這所謂的御麥,其實就是後世的玉米。
“是,奴婢待秋收後便親自去皇莊盯著。”
曹化淳也不問為何要種御麥,但卻是也知道,朱由檢好像很重視這個御麥。
之前無論是官府還是民間,都曾有人試過,但大都認為還不如高粱,所以百姓跟官府基本不種。
所以他也不清楚,朱由檢栽種御麥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了王爺,奴婢還想給您推薦一個人。
御馬監人多眼雜,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所以您要是想要仿東廠、北鎮撫司,奴婢覺得這個人或許可以一用。”
“哦?”
朱由檢有些驚訝曹化淳的辦事效率。
自己也就是在舉薦他後,跟他提過一嘴,想要暗中成立一個如同東廠、北鎮撫司這樣的衙門。
不同於這個時代的任何人,因為朱由檢很清楚,大明王朝的滅亡,自己跟王承恩成為好吊友,其實都離不開兩個人。
一個李自成、一個張獻忠。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
據說便是出自張自忠。
而至於李自成,那就更不必說了,直接逼迫自己上吊的元兇。
陝西承宣布政使司的叛亂,顯然也是導致明王的一個重要原因。
眼下自己連順天府還沒有整明白,更別提吏治陝西承宣布政使司了,所以若是從現在開始,就能在布上眼線盯緊官府,以及吏治陝西,對朱由檢而言自然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要不然等他登基之後再去針對陝西,誰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又冒出來什麼王自成、王獻忠。
當然,想要成立這樣一個衙門,也是因為遼東戰事。
努爾哈赤如今還活著,雖說離死不遠了。
但努爾哈赤死後,權力卻輕鬆平順地過渡給皇太極,這怎麼能行呢?
如今努爾哈赤的金國,時常往這邊滲透,那麼自己何嘗不能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呢?
“你說的是誰?”
“北城兵馬司指揮使陸堯。”
朱由檢不由皺了皺眉頭,本以為曹化淳會推薦一個東廠的太監,或者是北鎮撫司的官。
沒想到竟然是區區一個兵馬司的指揮使。
說好聽點,大概等同於後世的分局局長,說不好聽點,跟派出所所長區別好像也不大。
與大興、宛平兩知縣同為正六品。
但因為隸屬於兵部,所以跟順天府之間並無太大的聯絡。
業務上偶爾有聯絡,但因為如今兵部權勢正盛,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往往都是順天府配合兵部。
而非是配合五城兵馬司。
“怎麼推薦這麼一個人?怎麼認識的?”
朱由檢問道。
“奴婢在清退、調任一些御馬監的武將時,才知道塗文輔一直想要拉攏他。
奴婢便問了下原因,才知道,塗文輔一直想要拉攏,是因為此人在京城的人脈比較廣。
而且這種人脈廣,並不是說他靠攀附權貴、阿諛奉承才得來。
是他一直幫著百姓打抱不平,平日裡一些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對他可是恨之入骨。
可此人清廉正值,想要對付他的人一直也抓不到他什麼把柄。
塗文輔就曾三番五次想要誣陷他,但始終都拿他沒辦法。
甚至都不用他自己為自己辯駁,京城的百姓都會幫著他,所以這也是為何塗文輔一直想要拉攏,但又十分忌憚他的緣故。
奴婢這幾日也暗中派人打聽了一番,觀察了下此人每日的舉動,發現他不止跟街坊四鄰的關係很好。
像城裡的販夫走卒、包括一些商賈等等,都對他極為尊敬。
而且也沒有聽說過此人從誰那裡拿過什麼好處。
總之就是威望高,且有清譽,這京城發生個大事小情,他基本上都能夠第一時間知道,也正是因為他的人脈跟他個人的清譽有關。”
“說白了,就是在民間享有極高的聲譽?百姓信任他,也是因為他公正無私,樂於助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奴婢以為,若是籠絡到了此人,或許對王爺您會有很大的幫助。”
朱由檢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至於能不能用,他還需要見見人才行。
而且也得看看人家願意不願意才行,塗文輔拉攏都沒有拉攏上,自己也就別自大到以為憑藉信王的身份就能輕易拉攏了。
“好,這個人我記住了,我會找個時間見見他再說。”
兩人談完了正事,在曹化淳離開時,為了免人生疑,還是從勖勤宮隨便拿了幾件行李才準備離開。
朱由檢親自送至勖勤宮門口,正好跟從坤寧宮的王承恩碰上。
而在王承恩的身後,還跟著一名身形瘦弱的小太監。
朱由檢也沒當回事兒,對曹化淳吩咐道:“這幾日既然還在京城梳理御馬監,那麼也注意一些侯國興那邊的動靜。”
“奴婢明白。
對了……。”
曹化淳警惕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承恩跟那名小太監,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朱由檢也又看了一眼王承恩身後的小太監,當是王承恩名下的。
於是也就沒有避著人,何況王承恩也沒有在旁提醒,便說道:“還有什麼說就是。”
“今日徐應元一事兒是奴婢思慮不周,不過也是因為徐應元很謹慎小心,要不然奴婢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在勖勤宮發現,他竟然私下裡跟魏忠賢勾結在一起。
加上您希望今日兩件事情都一同辦了,好給那邊一個警告,所以奴婢……也是後來才想起來,怕您往後入主王府後忌諱。”
“今日之事辦得不錯。
只是……。”
朱由檢微微嘆口氣,而後道:“陳德潤一事兒還是有些欠妥當,若是被人攔住了那就沒有今天這麼輕鬆了。”
曹化淳心頭一緊,但其實這已經是他倉促之間,能想到的最佳辦法了。
“是,奴婢往後多多思慮周全,爭取不留任何人為痕跡。”
“倉促之下能如此已經很不錯了。”
朱由檢拍了拍曹化淳的肩膀,而後示意其回御馬監。
待曹化淳的身影消失在濛濛夜色中,朱由檢這才看向王承恩跟身後的小太監。
心情不錯地調侃道:“這是去了一趟坤寧宮,帶回來一名小太監?
啥時候記到你名下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朱由檢一邊說,一邊轉身往勖勤宮走,嘴裡繼續道:“你這是知道我眼跟前人手不夠用,你呢又幫不上什麼忙,所以這才找了這麼一個過來嗎?
平時夠不夠機靈?”
王承恩示意那小太監跟在後面,聽著朱由檢的調侃,臉上的表情是又急又尷尬。
“王爺……。”
王承恩輕聲道。
“行了,給你這個面子,既然是你名下的就留下吧。
說正事吧,去了坤寧宮見到皇嫂沒有?
皇嫂如何說?”
朱由檢在勖勤宮正殿坐定,看著王承恩跟那名一直低著頭的小太監問道。
王承恩先是自作主張,擺手打發張誠、李安冉兩個太監下去,而後才神秘兮兮地道:“王爺,皇后娘娘親臨咱勖勤宮了。”
王承恩的笑容有些尷尬。
隨著王承恩說完,朱由檢就只見一直跟在王承恩身後的小太監向前一步,而後抬起了那張讓他差點兒心臟停止的臉蛋兒。
整個正殿,在張嫣抬起頭的那一刻,彷佛都明亮了好幾分。
朱由檢更是瞪大了眼睛,望著張嫣那張花容月貌的臉蛋兒說不出話來。
“皇……嫂……?”
朱由檢上下打量著身材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張嫣,沒想到身材這麼好!
平日裡張嫣都是身著端莊宮裝,朱由檢見過幾次,也只看到了那張漂亮的容顏,從來不知道張嫣的身材竟然這麼好。
見朱由檢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張嫣的心頭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羞澀跟得意。
微微一笑道:“還愣著幹什麼,不請皇嫂坐下說話?”
“不是……王承恩……你特麼的怎麼這麼膽大,你讓皇嫂這番打扮……。”
“不用責怪他,是我自己的主意。”
張嫣替王承恩開脫道。
“可是這樣也太危險了啊。”
朱由檢看著神色之間有些俏皮的張嫣問道。
“可除了這個辦法,我也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這皇宮雖大,可哪裡能容得下你我叔嫂二人偷偷見面……。”
張嫣一開始說得坦然,可說道後面時,芳心不由砰砰直跳起來,如玉般的面頰也沾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聽起來好像他們叔嫂二人之間有何齷齪之事似的。
瞬間不由想起了那《西廂記》來,於是臉頰更紅了。
整個人也因為胡思亂想,變得有些燥熱難耐。
朱由檢還是第一次看到張嫣端莊的另一面,如同一個貌若天仙的鄰家小姐姐般。
收斂了下心神,知道張嫣即便如此而來,怕是也不能多做久留。
於是先吩咐王承恩去勖勤宮門口把風。
“皇嫂,皇兄今日讓您徹查後宮宮人了吧?您打算從何處著手?”
朱由檢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