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皇商(1 / 1)

加入書籤

“不必扭捏,有話直說便是。

只要我能辦到的,自然不會推辭。”

朱由檢痛快的投桃報李道。

“王爺,這是小人的七弟,這幾年一直跟著我走南闖北,人也機敏,腦子也靈活,平日裡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也幾乎都交給了他來打理。

眼下……。”

汪季玄看了看旁邊神情凝重認真的汪季洪一眼。

決定實話實說道:“說句不怕王爺您笑話的話,小人這府裡也是有本難唸的經。

眼下在旁人眼裡也是家大業大的,我們這兄弟之間,在一些生意上也就有了分歧。

所以可能往後分家在所難免。

可我這個七弟卻是打算一直跟著我,但奈何年紀小,雖說這幾年沒少幫我,但要是分家的話,無論是功勞還是苦勞,他都得排在最末尾了。

所以……所以我想王爺您順天府這水泥的生意,能不能讓小人也帶上七弟。”

在朱由檢再次轉移視線看向汪季洪時,汪季玄身子一挺,拍胸脯保證道:“王爺您放心,小人這個弟弟這幾年跟著小人走南闖北,幹別的或許不行,但若是說做生意買賣,絕對是一把好手。

有時候小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朱由檢待汪季玄說完,先是笑了笑。

想了下道:“是不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並不是說說就成的,可是得看真能耐的。

水泥的生意自然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願意分潤自己的親弟弟,我這個外人哪裡有反對的道理?

還是按照之前你我說好的比例,順天府這裡不能少於六成,其他四成就看你自己安排了。”

朱由檢的痛快讓汪季玄大喜,急忙招呼汪季洪起身,兩人再次行禮對朱由檢表示感謝。

朱由檢看著汪季洪,不由想起昨晚曹化淳說的皇店那邊缺人的事情來。

於是問道:“如今你在你三哥的生意上具體都做些什麼?”

汪季洪剛坐下,此刻又起身,正容道:“回王爺,小人現在主要負責家裡生意的賬目,包括南北生意上的銀錢往來。”

會計兼出納,家族企業無非都是這樣。

“買賣誰負責?”

朱由檢看向汪季玄問道。

汪季玄心頭有些驚訝,沒有料到朱由檢竟然對生意這行這麼清楚!

於是心頭又再次多了幾分鄭重,道:“小人這家裡的買賣好幾個行當,小人的大哥、二哥以及五弟各負責一攤。

有從南到北的瓷器、布匹茶葉,還有從廣東布政使司過來的海貨。

眼下南邊是由小人的大哥、二哥負責,揚州還有一攤,連著京城這邊,便由五弟負責。

京城小人這是第三個念頭,如今算是剛剛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便由小人全權負責。”

朱由檢瞭然地點了點頭,兄弟幾個分工明確,也是家族生意的標準分配。

看得出來,這兄弟五個當中,當該是以汪季玄為首了。

要不然也不會由他來開展京城的生意。

既是徽商,又跟其他地方商賈不同,尤其是在京城,徽商因為多出自鳳陽,因而在京城尤其多。

而在京城,他們的影響力、話語權,甚至包括跟官府打交道,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商賈相對容易一些。

畢竟,大明皇室便是出自鳳陽。

而這也是徽商在做到一定地步時,想要再往前發展時必經京城的一步。

“往後打算紮根京城,以京城為主?

但是你大哥、二哥跟你意見相左是吧?”

朱由檢分析著汪季玄兄弟幾個鬧分家的緣由,想了下繼續道:“這其中既有為你們汪家往後著想的原因,想來也跟朝廷時局分不開關係吧?所以……如今你大哥、二哥應該是在南京?”

汪季玄瞬間變了臉色,一旁默不作聲的汪季洪,也是一臉震驚的看向朱由檢。

“老話常說,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也就是所謂的化整為零。

這樣往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跟阻力,整個家族也算是還留有一條退路。

總之,你大哥跟二哥看來想得長遠。

這般也不失為一個保全家族的好辦法。”

汪季玄愣了,汪季洪懵了。

兄弟二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的大哥、二哥之所以要分家會是出於這種考量。

在他們二人看來,之所以要分家,就是因為兄弟之間有了分歧與意見,沒辦法像老爺子還在時那般一個大鍋裡舀飯吃了。

“王爺您的意思是……我大哥、二哥他們……。”

“那不然呢?在我看來這樣就很好。”

朱由檢說道。

汪季玄跟汪季洪互望一眼,瞬間心中生出寫信問問大哥、二哥的想法,是不是真如信王猜測這般。

而朱由檢看著面色有些複雜的兄弟二人,卻是想起了另外一個可以拉攏商賈、籌集銀錢甚至是蒐集各地情報的辦法。

皇商!

皇商真正始於滿清。

由賜封八大晉商而拉開了皇商的帷幕。

而這對如今搖搖欲墜的大明而言,最起碼在經濟上確實是一劑強心針!

可以很好地幫助朝廷解決諸多難題,尤其是在軍餉一事上。

別忘了,努爾哈赤能夠統一蒙古,建立金國。

跟晉商透過蒙古跟其貿易有著極大的關係,而這也是為何滿清入關以後會賜封八大晉商的緣故。

所以若是自己對一些商賈封以皇商之名,那麼很大程度上也能減少晉商對蒙古、金趨利的作為。

不過這些事情不必著急,眼下還是先看看汪季玄兄弟二人,是否當地起重用才是。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朱由檢便開始了上下班的日常生活。

與張嫣的合謀,因為容妃突然有了身孕,讓朱由檢跟張嫣不得不放緩了打壓客氏的對策。

這些時日,朱由檢跟木匠大哥之間的關係,也像是回到了以前似的,已經好久沒有再見過面。

而平衡鷹也就一直放在勖勤宮,沒辦法送給朱由校。

至於宋全,便一直被關進了順天府大牢,無人問津。

這幾日最為忙碌的,則是當屬何銘德以及王鶴安、陳澄之三人。

何銘德要忙著清退順天府多餘的差役跟一些吏目,而王鶴安、陳澄之則是要在順天府推行攤丁入畝。

兩人如今出行,每人都會帶二十名護衛保護周全。

就在這一日,當順天府開始派出了大量的官吏在京城以及周遭州縣,開始張貼攤丁入畝的賦稅法時,整個京城為之震動!

尤其是京城的那些豪門權貴,州縣的土豪劣紳,對此是極為憤慨!

這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誰不知道,按照土地來徵田稅,真正的百姓手裡又能有多少田糧?

大頭顯然就是在他們手裡了,這是信王朱由檢盯上了他們手裡的田糧。

一時之間,彈劾檢舉朱由檢的奏章,雪花似的飛向了乾清宮。

針對朱由檢而喊冤叫屈的豪門顯貴、土豪劣紳,也開始一個個派人往京城活動,打探訊息。

與豪門顯貴、土豪劣紳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就是最為基層的百姓。

民間常說年關難過年年過,日子難熬日日熬。

可對於如今的大明百姓而言,麥收時節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如同鬼門關一樣的天塹難關。

而攤丁入畝的施行,於他們而言,就意味著無需像往年那樣承擔巨大的田稅壓力了。

數數自己家裡的幾畝田,便可知道自己要上多少稅。

瞬間壓力就減少了很多,不用像以前似的,數數可憐的幾畝田,再數數家裡的幾口丁,最後算下來便是一個巨大的生存問號:剩餘的糧食能不能撐不到年關?

於是當人們一個個在京城各個街道、城門口深度解析攤丁入畝的利弊時,又一張來自順天府的佈告,貼在了攤丁入畝的佈告旁。

順天府清掃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