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獻祭玉佛,雷獸精血(1 / 1)
韓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密室正中的那尊古怪血玉佛陀像上。
“這東西……你也要?”
他隱隱皺眉,有些疑惑。
這東西看著可不像什麼好東西,沒想到無名石像這麼不挑嘴,連這種一眼看著就邪異無比的東西也想吞噬。
不過此時,明顯沒時間想那麼多。
他也不知道這尊血玉佛陀像到底是什麼東西,它那麼大,本來也搬不走。
“也罷!”
“既然你要,給你就好了!”
想到在此之前,紫袍中年人已經吩咐過所有人無故不得打擾,這間密室暫時還是安全的。
於是,韓重伸手解下石墜,意念一動,灰白色的石墜瞬間爆漲,恢復成原來大小。
韓重將無名石像對準那血玉佛像,輕聲念道:“去吧!”
下一刻,無名石像那空洞的眼窩中,灰白幽光大盛。
一股渾厚至極的灰白色光芒從石像體內噴湧而出,如同一張巨口,朝血玉佛陀像籠罩而去。
“嗡!”
血玉佛陀像似是感受到威脅,猛地爆發出沖天血光,整個密室都在轟鳴震顫。
它在掙扎,在反抗。
不像之前那些被獻祭的物品直接消失,它體表湧動出一層一層濃稠的血漿,那血漿在對抗灰白之力的吞噬。
不過,血漿在灰光的包裹下快速消失,血玉佛陀像猛的震顫起來,無數黑色符紋在其體表顯現,有如鎖鏈將其纏繞。
這些黑色符紋,迸發出一股極其強悍的反噬之力,竟與灰白幽光在空中激烈對撞。
密室四壁上的岩石開始龜裂,碎屑簌簌掉落,整個地宮都開始搖晃起來。
韓重後退兩步,緊握月相星輝刀,緊張的注視著。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無名石像吞噬東西時,沒那麼容易。
不過最終,顯然還是灰白之力更勝一籌。
它漸漸壓倒了血光與黑色符紋,那尊血玉佛陀像在它的重壓之下,開始搖晃起來。
終於,十數個呼息之後,灰白幽光猛然暴漲,如同怒潮吞沒孤舟,將血玉佛陀像體表所有黑色鎖鏈撕裂,血光壓回佛像中,使其變成了一尊平平無奇的普通玉像。
“轟!”
一聲悶響,灰白之力如洪水漫堤,徹底將血玉佛陀像淹沒。
無名石像眉心,出現一個黑色漩渦,拉起血玉佛陀像,飛入其中,消失不見。
片刻後,石室中恢復了平靜,原來血煞盟供奉血玉佛陀像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無名石像卻是大放異彩,整尊石像隱隱長高了些許,原本模糊的面部紋路也清晰了許多。
韓重揉了揉眼睛。
“這石像……好像變強了不少。”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那種感覺很真切。
不過下一刻,他便沒心思關注這些了。
因為灰白石像吞噬血玉佛陀像之後,石像頭頂上方,一縷紫光忽然閃爍起來。
紫光之中,漂浮著一滴神奇的血液。
那滴血液只有黃豆大小,顏色很奇特,紫中帶紅,紅中泛金,僅僅一滴,卻重若千鈞,彷彿承載著天地間某種不可名狀的偉力。
血液內部,無數細如髮絲的紫色雷弧不斷生滅閃爍。
每一道雷弧炸開的瞬間,都隱隱傳來極其微弱的雷鳴之聲。
韓重的瞳孔驟然放大。
“這是什麼?”
他一伸手,那滴紫紅色的血液便憑空朝他飛來,落在他手掌上空。
他仔細打量了兩眼,終於有了一種猜測。
“莫非,這就是神性珍獸異血?”
韓重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神性珍獸異血,只在那血色宮殿中驚鴻一瞥,看見的還是假的。
但現在,這滴血液,貨真價實,真真切切出現在了他面前。
小小一滴血液中,卻有萬千雷電生滅輪轉,蘊含著一種凌駕於凡俗之上的純粹力量,壓得四周的空氣都輕微震顫。
雖然並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韓重心中卻知道,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而且最重要的,這還是一滴雷屬性的神性珍獸精血!
在所有珍獸異血中,它的屬性是最貴重的那幾種之一,而且正好與他修煉的玉雷刀經完美匹配。
若他能以此完成第三次築體,幾乎是穩穩當當的完美築體的層次,甚至可以藉此衝擊氣動境都說不一定。
韓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隻瓷瓶,將那滴精血收入其中,然後藏於懷中。
“好東西。”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罕見的笑容。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
剛突破築體巔峰不久,根基還不穩固,服用精血之事不能急於一時。
他將石像重新縮小掛回胸口,隨後蹲下身,在杜玉梅和中年人的屍體上翻找起來。
兩人身上都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畢竟尋歡作樂的人,自然不會隨身攜帶著兵器或詭石之類的累贅。
但是,在中年人的腰間,韓重看到一隻銀白色的絲囊,絲囊中間靜靜地擺放著一塊銅牌。
韓重將銅牌取出,湊近燭火仔細端詳。
只見這面銅牌,比血還要鮮紅,不過巴掌大小。
銅牌正面,雕刻著一隻活靈活現的眼睛,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中似乎倒映著某種深不見底的黑淵。
僅僅是盯著看了兩眼,韓重便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翻開銅牌背面,那裡刻著八個蠅頭小字。
“我佛在上,諸天如來!”
韓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我佛在上,諸天如來?”
“這是什麼意思?”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被灰白石像吞噬的血玉佛陀像,以及那神秘的紫袍中年人。
看來,這面銅牌應該就是中年男人所在的組織的標誌了。
不知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自己把它們的佛像都吞噬了,將來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希望別那麼快吧,畢竟好不容易解決一個血煞盟,我可不想馬上碰上一個比血煞盟還要頭疼的組織!”
“血食,散修……”
韓重喃喃重複了幾遍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不知道這個組織的規模有多大,也不知道它的觸角延伸到了什麼地方。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將銅牌收入懷中,又環視了一圈密室,正要仔細查詢一二,看是不是能發現血煞盟的寶庫在哪。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間密室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頭頂一塊巨石砸落,險些砸中他的肩膀。
韓重側身閃過,這才發現,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了一道一道龜裂的紋路。
碎石從頭頂不斷落下,砸在血紅色的床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好,這間密室要塌了!”
韓重心中一凜。
他想起了灰白石像與血玉佛陀像的大戰,當時就引得密室四壁不斷搖晃。
現在看來,吞噬了這血玉佛陀像,竟動搖了這血煞盟總部地宮的根基。
“走!”
不敢怠慢,韓重迅速衝出密室,來到外面的大殿中。
大殿中依舊空空蕩蕩,所有人都被中年男子趕出了殿外,韓重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離開了血梅花大廳,來到了通道中。
此時外面已經亂成一團。
無數驚呼與尖叫的聲音響起,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座血煞盟總部,徹底亂了起來。
所有賭徒和嫖客從自己屋中慌張的朝屋外跑去,擠成一團,你推我攘。
石桌被落下的碎石砸倒在地,幾盞銅燈也歪歪斜斜地掛在半空,燈油四濺,火苗舔舐著石壁。
地道中傳來無數驚叫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好機會!”
韓重擊殺中年男子和‘血掌’杜玉梅,已經動用了氣血,神隱符的效果徹底消失。
但他絲毫不慌,見狀,直接往臉上一抹,換上了今天剛見的薛無視的面容。
然後,他將他的腰牌掛在腰間,直接大踏步走了出去。
“什麼人?”
見有人經過,有人趕緊大喝,結果發現是薛無視,嚇得趕緊跪倒在地,匍匐發抖。
“啊,薛……薛堂主……你怎麼在這?”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思索,薛堂主不是帶隊出去執行任務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那間大殿,不是上使和盟主在裡面歡好嗎,薛堂主又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難道盟主有那種愛好,一個人還滿足不了?
韓重冷眼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盟主找我問話,別多嘴。好了,這裡要塌了,大家趕緊逃命吧!”
他隨即不再多說,轉身直接朝外奔去。
“怎麼感覺薛堂主的聲音有些不對?”
那人疑惑,但此時根本沒時間多想,因為整座地宮正在不斷搖晃,無數碎石從頭頂落下。
見韓重離去,他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朝外面跑去。
而血煞盟地宮中的那些守衛們,已經徹底慌了神,一個個如同沒頭蒼蠅般四散逃竄。
“塌了!地宮塌了!”
“快跑!快往上跑!”
“盟主呢?盟主在哪?”
“盟主還在密室裡!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跑再說!”
地道兩側石壁不斷開裂,有幾名跑得慢的血煞盟成員被坍塌的巨石砸中,瞬間血花四濺,被慘叫著埋入廢墟中。
韓重腳步不停,閃身避過一塊砸落的岩石,幾個縱躍便衝上了暗道。
通道門早已開啟,有人在拼命朝外爬。
他跟在那批人身後,從通道中翻出,落在染坊後院,看了一眼四周擁擠的人群,身形一動,直接沒過院牆,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