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門後真有人,小舞差點被偷家(1 / 1)

加入書籤

劍光一落。

那扇半掩的內門當場炸開。

木屑、門閂、碎漆,一股腦往裡飛。

小舞剛要往前衝,蘇塵已經抬手把她往後一扯。

“別貼太近。”

話音剛落。

嗖嗖嗖。

一蓬黑針從門後撲出來,密得像一層黑雨。

“我就知道有陰的!”

小舞罵了一聲,反應卻一點不慢,腳尖一點,人已經藉著蘇塵那一扯退了半步。

蘇塵手裡的審判聖劍橫著一掃。

叮叮叮叮。

一串密響炸開。

黑針全撞在劍身上,彈得滿牆都是。

有幾根釘進木柱,木頭當場冒出一股灰煙,邊緣滋滋發黑。

小舞看了一眼,後背都涼了。

“還帶毒?”

“不然怎麼叫後手。”

蘇塵一步踏進門。

門後不是暗室。

是條更深的窄廊。

廊子盡頭站著一道黑影,手裡拎著一個巴掌大的黑匣,另一隻手裡捏著火摺子,正要往一冊薄賬上點。

“燒給誰看?”

蘇塵話音剛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對面那人顯然沒想到門後第一輪針雨居然沒拖住,眼神一變,手腕一抖,火摺子直接丟向賬冊。

小舞比他更快。

她幾乎是貼地竄過去,半空一擰,腳尖啪地一下踢中那枚火摺子。

火星飛出去,砸在牆上,滅了。

“想毀賬?”

小舞落地,揚起下巴。

“你問過我沒有?”

那黑影不答。

他猛地後撤,袖中短刃滑進掌心,整個人像蛇一樣貼著牆往外躥。

動作很陰,也很滑。

小舞剛要追,蘇塵已經提醒了一句。

“他右手有第二把。”

小舞聽見這話,身子硬生生一偏。

果然。

那人左手袖口一翻,一把更短的細刃貼著她臉側抹了過去。

要不是蘇塵提醒得快,這一下就不是擦臉,是割喉。

“你們索托城的人,是不是都愛藏兩手?”

小舞真火了。

她最煩這種。

明著不敢,背地裡全是陰的。

那人還是不吭聲。

一刀落空,腳下再退,目標卻不是小舞,也不是蘇塵。

是許聽瀾。

許聽瀾站在走廊外側,手裡還拿著那本賬,看到人衝來,眼神都沒亂,只是往後退了半步。

她退得不算快。

因為快不過。

可她也沒慌。

因為蘇塵已經到了。

砰。

那人剛撲到一半,蘇塵一腳就踹在他腰側。

這一腳很重。

重得那人整張臉都扭了一下,身體橫著撞上牆,震得窄廊都晃。

黑匣脫手,摔在地上。

賬冊也掉了。

小舞眼睛一亮。

“漂亮!”

她一點沒耽誤,人已經撲上去補刀了。

她現在是真打順手了。

低肩,近身,擰腰,絆腿。

那人剛撐著牆想起來,小舞已經貼進他懷裡,右臂往上一頂,左腿一別,整個人直接把他掀翻。

轟。

人砸地。

這一下,聲音悶得走廊都跟著一顫。

“跑啊。”

小舞壓著他肩膀,眼睛發亮。

“你不是挺能竄嗎?”

那人終於出了聲。

不是喊疼,是咬牙。

“滾開!”

他喉嚨裡像壓著砂。

蘇塵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

臉不陌生。

正是今晚名單裡那兩個外調執事中的一個。

之前在宴廳裡露過面,站得不近,存在感也低。

可現在這張臉貼在地上,就清楚了。

韓肅一看見他,臉上最後那點血色也沒了。

“陳隼。”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像牙縫裡磨出來的。

小舞一聽就笑了。

“認識啊?”

“那這回總不能說不熟吧。”

陳隼聽見韓肅叫出自己名字,眼神瞬間狠下來。

他不看蘇塵,也不看小舞,偏偏盯著韓肅。

“廢物。”

韓肅臉上的肉猛地一抽。

“你——”

“閉嘴。”

蘇塵一腳踩住陳隼的手腕。

咔。

骨頭沒斷。

但那把藏在袖裡的細刃,直接掉了出來。

小舞低頭看見,嘖了一聲。

“還真有第二把。”

“不對,算上剛才那把,是第三把了。”

“你這人是兵器鋪轉世的?”

陳隼疼得額頭冒汗,還是沒哼。

這就不是普通執事的硬氣了。

更像亡命徒。

許聽瀾走過來,彎腰把地上的黑匣撿起來,又把那冊差點被燒掉的薄賬攏進懷裡。

她翻了一眼,神色終於沉下去。

“就是這本。”

小舞偏頭。

“什麼?”

“外調原冊。”

許聽瀾抬眼看向蘇塵。

“他拿走的,不只是賬。”

“還有人名單。”

盧鳴本來還跪在地上發抖,聽見“人名單”三個字,臉一下白透了。

“別、別翻後面。”

小舞立刻回頭。

“怎麼,後面還真有鬼?”

盧鳴嘴唇發抖。

“那不是貨單。”

“是人。”

這一下,連沈執的臉色都變了。

他快步進來,從許聽瀾手裡接過那本外調原冊,翻到後面兩頁,只看了幾行,呼吸就沉了。

“韓肅。”

他聲音發冷。

“你拿分殿名額做黑調?”

韓肅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陳隼卻先笑了。

那笑聲壓在喉嚨裡,難聽得要命。

“現在才看懂?”

“晚了。”

蘇塵目光一冷。

“什麼意思?”

陳隼抬頭,嘴角帶血,眼神卻陰得瘮人。

“今晚送出去的,不止一份賬。”

“還有兩個孩子。”

走廊裡一下靜了。

小舞眼神瞬間冷到極點。

她最煩的就是這類事。

比玩陰的還噁心。

“孩子?”

“你們連小孩都賣?”

韓肅終於急了。

“你少胡說!”

“我只是調人,不是——”

砰。

蘇塵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韓肅臉上。

這一耳光不重花哨,就是實。

抽得韓肅半張臉當場偏過去,牙根都滲出血。

全場都靜了。

韓肅自己都懵了一下。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像抽狗一樣抽耳光。

蘇塵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現在每多一句廢話,你就多背一筆賬。”

韓肅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一陣紅一陣白,愣是沒敢再頂。

小舞看得解氣,差點鼓掌。

“早該抽了。”

許聽瀾這時已經翻到原冊最後幾頁,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神色越來越冷。

“兩個名額。”

“一男一女。”

“掛的是外調侍役,實際去向空白。”

沈執一把把冊子抽過去,掃了幾眼,聲音都沉了。

“今天戌時出城。”

“走的是分殿西側貨道。”

小舞立刻看向蘇塵。

“追得上嗎?”

蘇塵沒立刻回。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陳隼。

陳隼嘴角一扯,像是想笑。

“現在去追?”

“出城的車有三輛。”

“路也有三條。”

“你猜——”

他話沒說完。

蘇塵一腳踢在他下巴上。

砰。

陳隼後腦勺重重砸地,眼前一黑,剩下的話直接被踢碎了。

小舞看得很舒服。

“讓你賣關子。”

蘇塵蹲下,從陳隼懷裡摸出一塊薄木牌。

木牌邊緣沾了點血,正面刻著一個很小的“西”字,背面是一道壓得很淺的黑線。

許聽瀾一看到這塊牌子,立刻開口。

“黑貨道分線牌。”

“有這個,說明他負責的是西線。”

沈執接道。

“西線出去是舊鹽路,拐出去十里有岔口,接驛道和荒溝。”

“如果現在追——”

“不用如果。”

蘇塵站起身,把那塊木牌直接塞給沈執。

“你帶法務司的人,封分殿,繼續往下抄。”

“許聽瀾,把原冊留下,人跟我們走。”

“小舞。”

小舞立刻站直。

“在。”

“跟我去追人。”

“好!”

她答得很快,眼睛都亮了。

可剛邁出一步,腿根那股酸勁一下頂上來,她身形微微晃了下。

很輕。

輕得別人未必看得見。

蘇塵卻看見了。

他側手一攔,直接把人撈住。

小舞后腰一下撞進他掌心,呼吸都亂了一拍。

“還逞?”

蘇塵低頭看她。

小舞耳尖一下紅了。

“我、我沒逞。”

“腿軟成這樣,還嘴硬。”

“那也能打。”

“能打個頭。”

小舞被他這麼壓著看,心口怦怦直跳。

這會兒走廊裡全是人。

偏偏蘇塵還半點沒鬆手。

她本來想頂一句,可一想到剛才他說“跟我去追人”,那點火和急,忽然就混成了另一種亂七八糟的熱。

她咬了咬唇,小聲回了一句。

“那你揹我啊。”

這話一出來。

走廊裡先靜了一下。

連許聽瀾都抬眼看了過來。

小舞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她本來只是嘴快,想噎他一下。

結果說出口才發現,味不對。

她耳根瞬間燒透,立刻補了一句。

“我、我開玩笑的。”

蘇塵看著她,沒接這句。

下一秒。

他直接彎腰,一手抄膝,一手攬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小舞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塵!”

“你幹嘛!”

“省時間。”

蘇塵抱著她往外走,語氣平得離譜。

“你不是說要追人?”

“那就安靜點。”

小舞整張臉都紅了,連脖頸都跟著發燙。

她本來想掙。

可蘇塵手臂穩得像鐵,抱得又太自然,搞得她一掙反而更像鬧。

走廊兩邊全是人。

她要是真撲騰起來,那才叫丟死人。

最後她只能埋著臉,小聲咬牙。

“你回頭等著。”

蘇塵低頭看她一眼。

“等什麼?”

“等我記仇。”

“那你慢慢記。”

小舞差點氣笑。

這人真是。

又氣人。

又……讓人心跳得發慌。

許聽瀾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指在那本外調原冊邊緣輕輕一壓,終於轉頭看向沈執。

“你去不去?”

沈執收起那塊西線木牌,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

“去不了。”

“我得先把這裡封死。”

他看了眼韓肅,又看向地上昏過去的陳隼。

“不過,他們兩個去,夠了。”

走廊外,夜風一下撲了上來。

索托分殿的燈火晃在臺階上,像一片抖動的金。

蘇塵抱著小舞下了臺階,直奔馬廄。

小舞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瞪他。

“你還真不打算放我下來?”

“等上馬。”

“我自己能上。”

“你現在連腿都是軟的。”

“誰軟——”

她話剛出口,就看見蘇塵停了。

馬廄門口,一個牽著黑馬的月白身影正站在那裡。

許聽瀾不知什麼時候先一步到了。

她手裡不止一匹馬。

還有一隻已經套好韁繩的輕車。

她看了眼蘇塵懷裡的小舞,眼神頓了頓,才輕聲開口。

“西鹽路不好跑。”

“你們騎馬,追不上貨車換道。”

“坐這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