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抱著上車,許聽瀾都看愣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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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本來就已經被蘇塵抱得整個人發燙。

現在許聽瀾這一眼掃過來,她耳根更熱了。

她下意識想掙一下。

“你放我下來,我能——”

蘇塵手臂穩穩收了一下。

“別動。”

小舞一下僵住。

“我又不是不能走。”

“你能走,走不快。”

“誰說我——”

“你剛才自己晃了。”

蘇塵低頭看她一眼。

“現在逞什麼。”

小舞一下噎住。

她最煩被人戳穿。

偏偏蘇塵說得又一點沒錯。

她只能咬著唇,小聲哼了一句。

“那你記著。”

“我不是因為想讓你抱才不下去的。”

蘇塵嗯了一聲。

“知道。”

“你這句聽著怎麼這麼敷衍。”

“因為你這句本來就沒多少可信度。”

小舞一下臉更紅了。

“蘇塵!”

許聽瀾站在一旁,安靜看著兩人。

風穿過馬廄,乾草味混著夜裡的涼氣,一陣陣撲過來。

她沒催。

只是把韁繩遞過去。

“車是內務司舊檔車。”

“外面看著不起眼,輪軸和底盤都改過。”

“走驛道不快,走岔路比貨車穩。”

蘇塵沒接韁繩。

“你來趕。”

許聽瀾抬眼。

“我?”

“你比我們熟路。”

蘇塵語氣平靜。

“而且你既然把車送來了,就說明你也想去。”

許聽瀾沉默了兩息,居然沒否認。

“對。”

“我也想去。”

“那就別浪費時間。”

蘇塵說完,直接抱著小舞上了車。

小舞原本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到車板上。

結果一進車廂,他只是側身坐下,讓她落在自己腿上,手臂還穩穩環著她的腰,根本沒松。

小舞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怎麼還不放手?”

“車起步會顛。”

“那你扶一下就行了!”

“現在就是在扶。”

“你這叫扶嗎?”

“不然叫什麼。”

小舞張了張嘴。

她真想回一句這叫抱。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

一說出來,味就更不對了。

她只能憋著,耳朵紅得發亮,最後惡狠狠地補了一句。

“你回頭最好別求我抱回來。”

蘇塵看著她。

“行。”

“那我爭取一路都不鬆手。”

小舞整個人都快炸了。

她剛想瞪他,車簾忽然一晃。

許聽瀾已經坐上前架,手腕輕輕一抖,韁繩在夜色裡抽出一記清響。

“坐穩了。”

話音落下。

輕車直接竄了出去。

這車真快。

不是猛衝那種快,是貼著地走的快。

車輪壓過碎石,顛得厲害,車身卻沒散,像一把貼地掠出去的薄刀。

小舞剛被甩得往後一晃,腰間那隻手就收緊了。

她後背結結實實撞進蘇塵懷裡。

車廂不大。

近得她連蘇塵胸口的起伏都能感覺到。

她頓時不敢亂動了。

亂動,只會更像往他懷裡鑽。

外面風聲越來越緊。

許聽瀾的聲音從前面傳進來,不高,卻很清。

“西鹽路出去十里,有個三岔口。”

“往左是舊驛道,車快,人多。”

“往右是荒溝,近,但難走。”

“中間那條廢石路,平時幾乎沒人走,適合轉貨。”

蘇塵問。

“你覺得他們走哪條?”

“如果只是運賬冊,走驛道。”

“如果是運人。”

許聽瀾頓了一下。

“大機率走荒溝。”

小舞這時也顧不上臉熱了。

她坐直一點。

“為什麼?”

“因為孩子會哭。”

許聽瀾聲音輕了些。

“荒溝沒巡夜的人,也沒商隊。”

“就算中途出聲,也容易壓住。”

小舞的臉一下冷了。

她最煩這個。

一想到那兩個孩子現在還在車上,不知道被捆成什麼樣,她心裡那股火就壓不下去。

“那就直接往荒溝追。”

“不急。”

蘇塵開口。

“陳隼剛才說過,出了三輛車,三條路。”

“這不是廢話。”

小舞立刻反應過來。

“是煙霧。”

“對。”

蘇塵抬手,掀開一線車簾,看向外面黑沉沉的路。

“他們既然提前分線,就說明不止想躲追兵。”

“還想拖時間。”

“所以最重要的,不是追快。”

“是追準。”

小舞點了點頭,眉頭擰得緊。

“那怎麼準?”

蘇塵沒立刻答。

只是抬起左手。

下一秒,一縷極淡的黑色魂力從他掌心遊出來,像細蛇一樣貼著車廂邊緣滑出去,沒入夜色。

小舞眼睛一亮。

“你還能這麼用?”

“試試。”

蘇塵語氣很淡。

“陳隼那塊分線牌上沾了血,也沾了人手上的油泥和木蠟味。”

“只要三輛車裡有一輛碰過同一種東西,我就能摸到一點方向。”

許聽瀾在前面聽見這句,手上韁繩都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眼車簾。

裡面的人沒露面。

可她已經能想象出蘇塵現在的樣子。

安靜,冷,手裡卻已經把線撒出去了。

這種人,不動時像壓著鋒。

真動起來,局會塌得很快。

車又往前衝了一段。

夜風越來越涼。

路邊偶爾閃過幾棵歪脖老樹,像伏在暗裡的影子。

忽然,蘇塵眼神一動。

“停一下。”

許聽瀾沒問,直接勒韁。

輕車在路邊一滑,穩穩停住。

小舞立刻抬頭。

“找到什麼了?”

蘇塵鬆開車簾,抱著她一起下車。

這回小舞都沒來得及說“我自己能下”,腳已經落地了。

她剛站穩,就看見蘇塵蹲下去,手指壓在路邊一小片斷草上。

草被車輪碾過。

還有一點沒幹的泥。

“兩輛車走了這邊。”

“一重一輕。”

“重的那輛壓痕深,車輪窄,像貨車。”

“輕的那輛更新,輪邊有蠟,像臨時換的套車。”

許聽瀾也蹲下來,看了兩眼。

她認得出車轍,但認不出這麼細。

“能分哪輛載人?”

“還不能。”

蘇塵起身,目光順著夜路往前。

“但有一個人幫我們分了。”

小舞一愣。

“誰?”

蘇塵抬手,指向右前方一棵老槐樹下。

樹影裡,正拴著一匹馬。

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一直在原地蹭。

小舞眼睛一下亮了。

“有人在這兒接應過!”

三人立刻過去。

那匹馬旁邊還倒著一個人。

穿黑衣,胸口塌了一塊,嘴角都是血。

看樣子是被人一腳踹下來後,又補了兩下。

小舞過去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這不是韓肅那邊那個瘦臉護衛嗎?”

“怎麼躺這兒了?”

許聽瀾低頭看了一眼。

“他叫齊昆。”

“是韓肅養的外圍狗。”

蘇塵蹲下,伸手在那人鼻前探了探。

“還活著。”

小舞立刻來了精神。

“那正好。”

“我問。”

她抬腳就踹了那人小腿一下。

“醒醒。”

齊昆疼得哼了一聲,眼皮掙了兩下,總算醒過來。

一睜眼先看見小舞。

再一偏頭,看見蘇塵和許聽瀾。

他的臉當場就白了。

“你、你們——”

“別你你你了。”

小舞蹲下,盯著他。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齊昆嘴唇發抖。

沒說。

小舞直接又踹了一下。

“說。”

“不說我把你另一邊肋骨也踹斷。”

齊昆疼得直吸氣,終於扛不住了。

“是……是陳隼那邊的人。”

“他們說我沒用了,讓我把馬留下,自己滾。”

小舞一聽就樂了。

“你們這幫人狗咬狗還挺快。”

蘇塵沒聽這些廢話,直接問重點。

“哪輛車帶孩子?”

齊昆臉色一僵。

蘇塵眼神一冷。

“想好了再答。”

“錯一個字,你今晚就別走了。”

齊昆喉結滾了滾,最後還是低了頭。

“走荒溝那輛。”

“前頭貨車是假的,裝的是賬冊箱子。”

“真正裝人的那輛是後面那輛矮篷車。”

小舞追問。

“幾個人?”

“趕車一個,車裡兩個。”

“孩子被餵了藥,應該……應該還沒醒。”

這句一出,小舞臉色當場變了。

“喂藥?”

她眼神一下冷透,站起身就想走。

“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追!”

蘇塵已經起身。

“許聽瀾,荒溝怎麼走最快?”

許聽瀾答得很快。

“前面半里有條塌橋小路,輕車能過去,貨車不行。”

“我們從那邊切,能抄到他們前頭。”

“走。”

輕車再度起行。

這一次,許聽瀾手上的鞭子明顯更狠了。

車像貼著地飛。

小舞坐在車裡,腿根還酸,心卻越來越緊。

她攥著袖口,忍了兩次,還是沒忍住。

“蘇塵。”

“嗯。”

“那兩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蘇塵偏頭看她。

她平時嘴硬,跳,氣性也大。

可這會兒,眼睛裡那點急是藏不住的。

蘇塵抬手,指背很輕地碰了下她髮間的胡蘿蔔木簪。

“有我在。”

就三個字。

小舞原本繃緊的心,忽然就鬆了一點。

她咬了下唇,低低嗯了一聲。

車廂外,風聲越來越尖。

荒溝近了。

地勢也開始下沉。

許聽瀾猛地一勒韁,聲音壓得極低。

“到了。”

前面不遠處,一輛矮篷車正卡在溝口。

車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在罵,一個在拽韁繩。

車裡,很輕地響起了一聲像是被堵住嘴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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