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俏寡婦殺豬(1 / 1)
黑石溝,老孫家堂屋。
空氣十分安靜,秦寡婦與孫前進等人看著陳山河。
孫衛兵抓住陳山河的袖子,萬分希望他給秦寡婦殺豬,這樣家裡就能吃豬下水了。
“殺豬是技術活,弄不好就會把肉搞壞。山河,老馬真教你殺豬了?”陳香荷盯著陳山河。
陳山河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孫前進看著流口水的孫衛兵,被兒子的饞貓樣子氣笑。
“山河,要是沒有十成把握,咱們就不接這個活。萬一沒殺好,以後沒人找你殺豬。”
陳山河這才抬起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秦寡婦。
記得秦寡婦的男人是當兵的,七九年參加越戰的時候壯烈了,給她留下兩個女兒。
他也不想這麼快就展示殺豬的手藝,但沒辦法,一是可憐烈屬秦寡婦,二是外甥想吃肉。
秦寡婦不看陳山河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糾結。
張屠戶饞她的身子,她不想給,馬獵戶張嘴就要五斤豬下水,她也不想給。
“山河兄弟,跟你師父求個情吧,我願意給他二斤下水,你知道的,我日子不好過。”
陳山河怔了怔,“嫂子,我被馬獵戶趕回來,他不想讓我跟他閨女談物件。”
話音未落,秦寡婦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山河。
“嫂子,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殺豬,給我二斤下水就行。”陳山河補充道。
話還沒落下,孫苗苗和孫衛兵開始舔嘴唇,姐弟倆饞肉都快饞哭了。
陳香荷和孫前進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寡婦,生怕秦寡婦不答應。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幾道略顯沉重的喘息聲。
“好,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晚上我不餵豬,明天辛苦你跟前進哥。”
秦寡婦抱著孩子站起來,向孫前進和陳山河鞠躬。
“應該的,大妹子別客氣了,咱們是幾十年的老鄰居……”
孫前進站起來想阻止秦寡婦鞠躬,手伸到一半又急忙縮回來。
秦寡婦看向陳山河,“你是個好人,絕不會在大事上忽悠我這個寡婦,對吧?”
陳山河微微一笑,“嫂子,我要是殺不好豬,啥都不要,怎麼樣?”
“那不行,你用心就行了,豬下水該給還得給。”秦寡婦急忙搖頭。
眾人又聊了幾句,陳香荷帶著孫苗苗送秦寡婦回家。
“姐夫,家裡有沒有殺豬的工具?”
“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殺豬刀,我去找張屠夫借。”孫前進轉身就走。
“別去,他不會借的。”陳山河拉住他的胳膊,“我去馬家莊。”
“你想找小瑩借刀?”孫前進急忙追問。
陳山河點頭,殺豬刀和剔骨刀都得有。
“不行,絕對不行!”孫前進搖頭“萬一被馬獵戶發現,肯定拿棍子打你……”
陳山河跑出家門,踩著凍得發硬的黃泥路,一步步向馬家莊走去。
腦子裡都是馬小瑩的影子。
前世他害怕馬獵戶,不敢踏進馬家莊半步,最終弄丟了自己做夢都想娶的女孩。
二十分鐘不到,陳山河來到同屬於黑石溝生產大隊的馬家莊。
即將走到馬家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聲音:“山河?你怎麼來了?”
陳山河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羊皮大衣的長臉青年,二十歲左右,臉特別長。
“走,先去俺家。”長臉青年抓住陳山河的胳膊,拉著他就往衚衕裡走。
陳山河終於想起來,這人叫馬建國,以前在獵戶家的當學徒的時候,跟他的關係非常好。
因為他的臉特別的長,脾氣又是倔驢脾氣,所以村裡人給他取個綽號叫犟驢。
他家也是一個大院子跟一個筒子房。
一進堂屋,陳山河立刻被牆上的獵槍吸引眼球,民兵版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前世做夢都想要的槍。
“老弟,你是不是過來找小瑩?”馬建國小聲問道。
陳山河點點頭,“我明天幫鄰居殺豬,想找她借殺豬刀。”
“別去了,老馬在家呢。那老混蛋把小瑩鎖在家,根本不讓她出門。”馬建國低聲道。
陳山河頓時咬緊了後槽牙,直盯著馬建國的眼睛。
原來小瑩被禁足了,當初說好要私奔,結果她四個月後突然嫁人,看來一切都是馬獵戶逼的。
“山河,別這樣。”馬建國見他臉色難看,急忙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這樣吧,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借殺豬刀。要是有機會跟小瑩說話,我幫你探個口風?”
“多謝驢哥。”陳山河擠出一絲微笑,“要是有機會你就跟小瑩說,等我過來提親。”
“嗯,在這等我的好訊息。”馬建國拍了拍陳山河的肩膀,轉身走出家門。
陳山河走到牆根下,撫摸牆上的五六半。
這把槍能連發,射程遠威力大,對黑熊狼群有絕對的壓制力,比單雙管獵槍好使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馬建國一手拎著殺豬刀,一手拎著剔骨刀,一路小跑地來到他身邊。
“老馬不在家,小瑩她媽在家,我也見到小瑩了。”
“她怎麼樣?她還好吧?”陳山河心中一緊。
馬建國趴在陳山河耳邊,“小瑩讓我跟你說,她在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陳山河心中一輕,原來上輩子她真的是被迫嫁人,只要他有這個心,自己就不會讓她失望。
不過眼下首先要應對三個月後的大雪封村,小瑩的事……必須往後放。
陳山河見馬建國正在擠眉弄眼,輕輕給他一拳,從他手裡拿走兩把刀。
“謝啦,明天下午給你送刀。”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五六半。
“你還是趕緊買刀吧,俺家也要殺豬了。”馬建國笑著指向豬圈。
“行,殺豬的時候跟我說,我保證隨叫隨到。”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山河跟著馬建國出門,慢悠悠走向黑石溝。
第二天早上,他跟著姐夫一家來到秦寡婦家。
然後他跟姐夫孫前進一起動手,將那頭一百多斤的豬,硬生生從豬圈拖出來。
“昂,昂——”
哥倆死死將大黑豬摁在長凳上,大黑豬叫得又急又響。
“大姐,秦嫂子,快帶孩子進屋。”
陳山河說著,從腰裡拽出一把殺豬刀。
秦寡婦和陳香荷聞言,急忙將她們的四個孩子趕進屋裡,將陶瓷面盆放在椅子一面。
陳山河眼神一狠,一刀就捅進了豬的頸動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