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一敵七,驚險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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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漢子舉刀劈來,顧州矮身一滑,繞到石碑後。

那人一刀砍在石頭上,震得虎口發麻。

還沒等他收刀,顧州反手從腰間摸出一塊鵝卵石,抖腕擲出。

“砰!”

石頭正中那人面門,鼻樑骨當場碎裂,那人捂著臉慘嚎倒地。

劉三刀氣瘋了,揮刀亂砍:“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亂戰中,一個滿臉麻子的打手,悄無聲息繞到顧州背後,舉起短刀,對準顧州的後心狠狠紮下。

顧州餘光一瞥,故意腳下打滑,賣出個天大的破綻。

那麻子大喜,合身撲上。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棉衣的剎那。

顧州身子詭異地一扭,貼著刀鋒擦過。

右手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扣住麻子的手腕,順勢借力往前一拉。

緊接著,顧州右膝暴起,重重頂在麻子肋下軟骨處。

“喀拉!呃啊……”

肋骨斷裂的悶響,伴隨著麻子殺豬般的嚎叫。

顧州手上不停,右手再次反向一擰。

麻子的整條胳膊,瞬間脫臼,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隨後,顧州又趁機打倒了另外兩個緊追不捨的打手。

眨眼功夫,七個人已經被他閃轉騰挪間,硬生生廢了六個。

只剩帶頭的劉三刀。

“嘶……”

劉三刀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握刀的手,開始哆嗦個不停。

這他孃的是鄉下獵戶?

這身手,這狠勁,分明是身經百戰的活閻王啊!

“兄弟!有話好說!”

劉三刀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道。

“你敢動我,濟世堂陳老闆饒不了你!”

“在縣城得罪了陳有德,你全家都別想活!”

“陳有德?”顧州眼底殺機暴漲。

他快步逼近,劉三刀大驚失色,下意識揮刀橫掃。

顧州側身避開刀鋒,一腳踹在劉三刀膝蓋窩。

“哎呦!”

劉三刀撲通跪倒。

顧州抬起右腳,鞋底死死踩住劉三刀拿刀的右手腕。

獵刀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接釘下!

“噗嗤!”

獵刀穿透劉三刀的靴尖,深深扎進凍土。

刀鋒距離大腳趾,僅有半寸。

“啊……別殺我!大爺!饒命!”

劉三刀嚇得臉色煞白,牙關打架,舌頭都捋不直了。

“陳有德給了你多少?讓你來搶什麼東西?”

顧州拔出獵刀,刀背重重拍在劉三刀的胖臉上,冰涼刺骨。

“二……二十兩定金!說事成再給五十兩!”劉三刀徹底崩潰,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陳老闆說你身上有老參,讓我們搶來,人隨便處置!”

“大爺,是我錯了,是我瞎了狗眼,饒命啊!”

顧州沒下死手。

殺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得不到什麼,只會惹來麻煩。

他從劉三刀懷裡,搜出那二十兩銀錠,又摸出一塊刻著“濟世堂陳”的黃楊木私印。

那是陳有德給劉三刀的信物,方便城門守衛放行。

顧州扯下劉三刀的裡衣,用刀尖挑破他的手指。

“趕緊寫!”

“把陳有德怎麼僱你,怎麼圖謀老參的事,一字不落寫下來。”

“乖乖按上手印。”

劉三刀苦著臉,“大爺,我……我不會寫字啊!”

顧州撇撇嘴,一手將刀架在他脖頸,一手握著劉三刀血淋淋的手指,在一塊提前準備的絹布上,寫上供詞。

荒墳坡上,幾個凶神惡煞的地痞,此刻像鵪鶉一樣縮在雪地裡,哆哆嗦嗦地畫押。

顧州將他們用麻繩,串成一糖葫蘆,牢牢綁在歪脖子樹上。

做完這一切,顧州抬頭看向大同村的方向。

家裡,不會也出事了吧?

……

大同村,顧家小院。

“咣!咣!咣!”

沉重的砸門聲,震得破木門簌簌掉灰。

王氏雙手叉腰,站在門外破口大罵:“林小玉!你個小賤蹄子,趕緊開門!”

“族裡丟了祖傳的老參,有人親眼看見顧老三偷拿了!”

“今兒長輩來查贓,你敢不開門,就是窩藏賊贓!”

她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還有三個大房的青壯漢子。

院內。

林小玉白嫩小手,緊緊攥著柴刀,臉色慘白。

她隔著門縫,聲音發顫卻毫不退縮:“捉賊拿贓!你們有證據就去報官!”

“現在顧州不在家,誰也別想進來!”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王氏臉上的橫肉直哆嗦,轉頭衝那三個漢子吼道。

“翻牆!把門砸開!”

“抓了那一大一小兩個賤貨,看顧老三回不回來磕頭!”

一個漢子自告奮勇,手腳並用爬上低矮的土牆。

他剛一翻身躍下,腳底板直接踩進了,顧州提前佈置的草木灰陷阱。

“噗嗤!”

三根削尖的硬木刺,毫無阻礙地扎透了他單薄的布鞋底,深深刺入腳掌。

“呃啊!我的腳!”漢子抱著腳,在雪地裡發出殺豬般慘嚎。

牆外的人一驚。

第二個漢子不信邪,扒著牆頭,剛探出半個身子。

林小玉端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大盆滾燙灶灰,迎面潑了過去。

“呼——”

灰濛濛的粉塵,糊了那漢子滿頭滿臉。

石灰和草木灰迷了眼睛,那漢子慘叫一聲,捂著眼睛直挺挺從牆頭上栽了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王氏氣急敗壞,跳著腳亂罵:“混蛋!真是反了天了!”

“快用木頭樁子撞門!”

“把屋裡這兩個賤人,拖去祠堂打板子!”

院子裡,小丫頭顧小婉嚇得渾身哆嗦。

但她記得哥哥顧州的叮囑,緊緊抱著那把舊木弓,蹲在後窗根底下,隨時準備推窗跑路。

外頭,兩個漢子抬起一根粗木樁,對準院門狠狠撞下。

“砰!”

木門搖搖欲墜,門後的頂門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就在他們後退兩步,準備撞第二下時。

“嗖——”

一支帶有鐵簇的利箭,撕裂晨霧,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來。

“篤!”

鐵箭,精準無比地釘在王氏腳尖前三寸的凍土裡。

箭尾的羽毛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蜂鳴。

王氏的罵聲,戛然而止,嚇得尖叫連連,癱軟在地。

巷子口。

顧州緩緩走來,左手提著一把滴血的獵刀,右手握著精鋼大弓,眼神冷冽如刀。

“誰敢亂動!”顧州語氣森寒,一字一頓,“我一箭送他上路!”

現場一片死寂。

只剩下寒風捲起雪沫的沙沙聲。

王氏盯著腳尖前那支還在發顫的鐵箭,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那兩個抬著撞門木的漢子,更是僵在原地,木頭“咣噹”砸在腳背上,硬是強忍著沒敢喊出聲。

顧州邁開長腿,一步步走近。

他身後,赫然拖著一根粗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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