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擊潰狼群，大殺四方（1 / 1）
顧州站在高臺上極目遠眺，只見矮樹林子的邊緣，幾十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來了！
而且比趙瘸子預計的，早了至少半天。
“點火！”顧州大吼一聲。
壕溝外面的乾柴，被迅速點燃。
桐油遇火，火焰呼地一下竄起老高。
七八堆篝火，連成一條火線，把整個西北角照得通亮。
火光下，狼群的輪廓，清晰地顯露出來。
黑壓壓的一片，有二十多頭。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頭體型明顯大了一號的灰狼。
皮毛灰白相間，嘴邊的獠牙，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這個頭狼，停在火線外面，低著頭，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壕溝後面的人群。
身後的狼群也停了下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躁動不安。
“好傢伙，這頭狼成精了。”趙瘸子倒吸一口涼氣。
普通的狼，見了火就跑。
但這頭頭狼顯然不是一般貨色。
它在火線外面來回踱步，像是在觀察，在判斷。
然後，它轉過頭，朝身後的狼群，低吼了幾聲。
緊接著，狼群分成了兩撥。
十來頭壯狼跟著頭狼，不走正面，而是從側翼繞了過去。
它們的目標，是村東方向的薄弱環節。
“不好！它們要繞路！”趙瘸子失聲叫道。
顧州卻冷笑一聲。
老子就知道你們會來這一手。
頭狼再聰明，終究是畜生。
而顧州在大興安嶺，跟狼群較量了幾十年。
它們的套路，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他早就在側翼，暗藏了三個精鋼獸夾。
而且為了引誘它們上鉤，他還讓人在那個方向，放了一堆用牲畜血泡過的破布，作為誘餌。
頭狼帶著狼群，繞到側翼，遠遠聞到了血腥味，腳步明顯加快。
一頭衝在最前面的壯狼，一腳踩進了雪下的獸夾。
“咔嚓！”
精鋼齒死死咬住了它的前腿，壯狼發出一聲淒厲嚎叫，在地上瘋狂打滾。
頭狼頓時警覺，迅速急停。
但已經晚了。
顧州從高臺上，拉滿弓弦，一口氣連射三箭！
第一箭，正中頭狼身旁一頭壯狼的脖頸。
那狼悶哼一聲，踉蹌了兩步，栽倒在地。
第二箭，射穿了另一頭狼的前胸。
第三箭，直奔頭狼的腦袋。
頭狼反應極快，側頭一閃，箭矢擦著它的耳朵飛過，沒有命中。
但這三箭的威力，已經足夠了。
失去兩頭壯狼的側翼狼群，頓時混亂起來。
幾頭年輕的狼，開始往後退縮。
正面的火線那邊，剩下的十來頭狼，也被壕溝和火牆阻住，進退不得。
整個戰局，顧州用一條壕溝、一道火牆、三個獸夾和三支箭，硬生生把二十多頭狼逼入了困境。
但頭狼不是吃素的。
它沒有退，反而仰頭髮出一聲長嚎。
嚎聲剛落，它身後剩餘的七八頭壯狼，突然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
它們繞過獸夾，從一個更偏的方向，直撲村東角的一個缺口。
那裡只有三個村民，拿著木棍在守。
“頂住！不要跑！”顧州扯著嗓子吼。
但那三個村民，哪見過這陣仗，看著幾頭狼瘋了一樣衝過來，腿一軟，扭頭就跑。
一頭體型巨大的灰狼，直接衝破了缺口，竄進了村道上。
正好撞上了一個摔倒在地的少年，周鐵匠家的獨子周虎子。
虎子才十四歲，今晚自告奮勇來幫忙。
誰知道腳底一滑，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抬起頭，就看到一頭灰狼張著血盆大口，直衝著他的腦袋撲了下來。
虎子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砰！”
就在這時，一道迅捷身影，從高臺上飛身躍下，重重砸在灰狼身上。
獵刀出鞘，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顧州一刀斬斷了灰狼的脖子。
滾燙的狼血，噴了虎子滿臉，腥臭刺鼻。
虎子呆呆地坐在地上，渾身哆嗦。
神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鮮血的男人，半天道不出一句話。
“起來！”顧州一把將他拽起來，“往後退，別擋道！”
虎子回過神來，二話不道，“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連磕了三個響頭。
“三哥！我要拜你為師！”
“起來！回頭再說！”顧州踹了他一腳，轉身又撲向衝進來的另一頭狼。
混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頭狼眼看著族群損失慘重，終於放棄了進攻。
它仰頭又是一聲長嚎，帶著剩餘的狼群，倉皇向黑風山方向逃竄。
戰鬥結束。
顧州數了數戰果——七頭狼，被殺死在壕溝、陷阱和村道上。
村裡的人呢？
無一身亡。
只有幾個被狼爪，抓傷了手臂和小腿，都不嚴重。
“贏了！贏了！狼跑了！”
有人大喊了一聲，全村人的歡呼聲，驟然爆發。
但顧州沒有心情慶祝。
他心裡始終惦記著家裡，急匆匆往顧家小院趕。
遠遠地就看到自家院門開著。
心裡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林小玉站在院子裡，臉色驚慌，手裡還緊緊握著柴刀。
“怎麼了？”顧州大步走進去。
“有人來過。”林小玉指著裡屋，心有餘悸道，“趁著外面打狼鬧騰的時候，翻牆進來的。”
顧州走進屋裡一看——
灶臺被掀了，炕洞被扒了，柴垛被翻了個底朝天。
就連被褥，都被掀開甩在地上。
整個屋子，像是被人用犁耙，過了一遍。
林小玉咬著嘴唇道：“我聽到牆頭鈴鐺響的時候，就帶小婉躲到後院去了。”
“等那人走了才出來。”
“後院呢？”顧州立刻問。
“我去看過了。”林小玉道，“枯井那邊沒動過的痕跡，那人沒找到。”
顧州長出一口氣。
幸虧他提前讓林小玉，把老參換了藏匿地點。
灶臺底下的夾層，果然是第一個被翻的地方。
“是誰？”顧州問。
“沒看清臉，但從身形看，是個女人。”林小玉道，“矮胖矮胖的，動作很急。”
肯定是大伯母王氏！
顧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怒火。
他沒有立刻發作。
現在不是跟大房算賬的時候。
捕快隨時可能上門，陳有德的陰招還沒解決。
他不能把精力，分散在這些蠅營狗苟的小人身上。
顧州低聲對林小玉說了一句：“他們越急，說明咱們手裡的東西越值錢。”
“別怕，急的應該是他們，不是咱們。”
林小玉看著他，點了點頭。
收拾完屋子，顧州把今晚獵殺的七頭狼的皮毛，一張張剝了下來。
連同狼牙和狼骨，整整齊齊地碼在院子裡。
七張上好的冬狼皮。
這些東西拿到鎮上，又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但比起銀子，更重要的是——
經過今晚這一戰，他顧州在全村人心裡的分量，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防狼之戰後的第二天，顧州還沒起床，院門就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