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縣衙捕快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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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這是我家婆娘讓送來的,幾個雞蛋,不成敬意。”

“顧兄弟,昨晚多虧了你啊!這是我家醃的臘肉,你別嫌棄。”

一大早,就來了五六撥人。

有的提著雞蛋,有的拎著臘肉,還有的抱著一捆柴火。

全是昨晚參與防狼的村民,特意來道謝的。

顧州站在門口,一一收下,沒客氣,也沒多話。

中午的時候,周鐵匠親自上了門。

老周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胳膊上的腱子肉跟鐵疙瘩似的。

他身後跟著周虎子,小傢伙今天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的。

“顧兄弟。”周鐵匠抱了抱拳,“昨晚你救了我兒子一條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他一把將虎子推到顧州面前:“這孩子非要拜你為師,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攔不住。”

“他既然鐵了心,我也不攔著了。”

“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下他。”

虎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顧州低頭看著這小子,長得黑黑瘦瘦的,一雙眼睛倒是挺機靈。

“行,起來吧。”

他也沒搞什麼拜師大禮,就這麼收下了。

周虎子爬起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高興得跟撿了寶一樣。

下午,顧州把七張狼皮和狼牙狼骨打包好,交給趙瘸子。

“趙叔,麻煩你去鎮上跑一趟,把這些東西幫我賣了。”

“行。”趙瘸子接過來掂了掂,“好東西,七張冬狼皮,少說能賣十幾兩。”

“賣了之後,你先別急著把銀子給我。”顧州道。

“留一兩給你自己,剩下的,按人頭分給昨晚參加防狼的弟兄們。”

趙瘸子愣了一下:“這錢你要分掉?”

“對!”顧州道,“幫忙出力了,就該拿錢。”

“往後有什麼事,還得靠他們。”

趙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在廢話,拎著東西走了。

午後,顧州在院子裡,教周虎子拉弓的基本姿勢。

虎子胳膊雖然細,但力氣不小。

鐵匠的兒子嘛,從小跟著掄錘子,手勁還是有的。

“弓舉高了,往下壓半寸。”

“左手撐弓別晃,右手拉弦的時候,三指併攏,勾住弦,勻速往後拉。”

“對,就這樣。”

“放!”

“嗖——”

箭歪歪扭扭地飛出去,釘在了對面的柴火垛上,離靶心差了八尺遠。

“師父,我射歪了。”虎子撓著頭,一臉慚愧。

“才第一天,射中柴垛就不錯了。”顧州擺擺手。

“回去練臂力,每天舉石鎖一百下。”

“三天後再來。”

話音剛落,村口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

顧州抬起頭,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三匹馬,從村道盡頭快速駛來。

馬上坐著三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官差服,腰間挎著腰刀。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精壯漢子。

方臉濃眉,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鬚,看起來精明幹練。

正是縣衙的捕快。

來了!

顧州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把弓遞給虎子:“回你爹那去,今天的課上到這。”

虎子看了看遠處的馬匹和官差,也意識到不對勁,但沒多嘴,乖乖走了。

三個捕快,在顧家院門前翻身下馬。

為首那個方臉漢子,上前兩步,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展開揚了揚。

“我是縣衙捕頭馬魁。”他掃了顧州一眼,“哪個是顧州?”

“我就是。”顧州上前兩步,淡然開口。

馬魁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照著文書念道:“接濟世堂陳有德舉報,大同村顧州,糾集匪徒,持械傷人,劫掠財物。”

“現奉縣衙之命,前來緝拿歸案。”

這話一出,門口已經圍上來不少村民。

有人聽到“緝拿“兩個字,臉色都變了。

“憑什麼抓他?”一個聲音,從人群裡驟然響起。

是李大根。

這傢伙昨天還對顧州不服氣,今天第一個跳出來了。

“顧州昨晚帶著我們打狼,救了全村人的命!你們憑什麼來抓他?”

“就是!狼都打跑了,捕快倒來了!什麼道理?”

幾個被顧州救過的青壯,跟著起鬨,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馬魁皺了皺眉,手按在腰刀上,沉聲道:“公務在身,閒雜人等不要阻礙。”

顧州抬起手,制止了挺身而出的村民。

然後轉向馬魁,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馬捕頭,我問你,這份文書是哪位大人簽發的?”

馬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師爺代簽。”

“師爺?”顧州冷笑道,“為何不是知縣大人親筆?”

馬魁臉色一沉,沒接話。

“那原告是誰?”

“濟世堂陳有德。”

“是嗎?”顧州點了點頭,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了兩樣東西。

一方黃楊木私印,上面刻著“濟世堂陳“四個字。

一份絹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下面按著七八個血紅的手印。

“馬捕頭,看看這個。”

馬魁接過來,先看了看私印,又展開絹布細細看了一遍。

隨即臉色驟變。

絹布上寫的,是劉三刀等人的供詞——

陳有德如何花二十兩定金僱兇劫掠,指使打手,截殺顧州搶奪老參的全部經過。

條理清楚,人證物證齊全。

“陳有德僱兇在先,反咬一口在後。”眾目睽睽之下,顧州朗聲開口。

“人證物證都在這。”

“馬捕頭要是隻聽一面之詞就抓人,這縣衙的規矩,未免太草率了。”

這話懟得馬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確實拿了陳有德的好處,整整五兩銀子。

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在衙門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些證據擺在面前,分量他掂得出來。

如果他今天強行抓人,回頭這些證據被捅到上面去,他馬魁就是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區區五兩銀子,就想買他的前程?

開什麼玩笑?

馬魁沉吟片刻,掃了眼周圍臉色不善的眾多村民,很快有了決斷。

“這樣吧。”他把文書收了起來,“這些人證物證,我先帶回縣衙複核。”

“你暫時不用跟我走,但三天之內,必須到縣衙投案說明情況。”

他看著顧州,語氣嚴肅了幾分:“到時候不來,以抗拒公差論處,後果你自己掂量。”

“好!”顧州點點頭。

馬魁帶著兩個手下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村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州向眾人道謝,回到院子裡,緊緊關上門。

三天之內,讓老子去縣衙投案?

投個屁!

陳有德在縣衙經營了這麼多年上上下下,都被他喂熟了。

顧州主動上門,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那鬼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一旦被關起來,外面的人,想怎麼整他都行。

顧州考慮對策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孫老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村子,此刻正站在顧州家院牆外頭,探頭探腦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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