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鐵證如山,清算大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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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州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從他如何在萬寶齋賣狍子皮,被錢掌櫃引薦到濟世堂。

到陳有德如何百般壓價,最後卻又主動提出,高價收購熊膽和熊皮。

再到他回家後,如何發現被人跟蹤,濟世堂的夥計如何上門“邀請”。

最後,便是劉三刀如何在荒墳坡設伏,鬼手如何綁架小婉威逼……

整個過程,顧州講得不疾不徐,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圍觀的百姓聽得是心驚肉跳,議論紛紛。

“我的天,這陳有德心也太黑了!”

“是啊,為了點藥材,又是僱兇殺人,又是綁架小孩,簡直喪盡天良!”

陳有德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汗如雨下,但還是嘴硬到底。

“一派胡言!全都是他的一面之詞!”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大人明察!草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李文淵看著他這副嘴臉,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陳有德,本官再問你,如果你是冤枉的,昨夜為何要燒燬賬本?”

“又為何,要連夜轉移錢莊的銀兩,甚至試圖翻牆逃跑?”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陳有德的腦門上。

他整個人都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事,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新來的知縣,是怎麼知道的?

“這……草民……草民是……是年底了,按照慣例,清理一些舊賬……”

他結結巴巴地辯解,但連自己都覺得這理由蒼白無力。

“好一個清理舊賬。”李文淵冷哼一聲,將驚堂木一拍。

“帶證人!”

話音剛落,一個五十多歲,穿著一身夥計衣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被帶了上來。

陳有德一看到這個人,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老……老王?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老夥計,在濟世堂幹了十幾年,專門負責庫房和一些見不得光的私賬。

是陳有德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老王走到堂前,目不斜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已經磨破了邊的藍色封皮小冊子。

“大人,這是小人這些年,偷偷記下的私賬。”他將冊子高高舉起。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東家陳有德,這些年,每一筆非法交易的明細。”

“包括……包括他給劉三刀那二十兩定金,和給鬼手那五十兩佣金的賬目!”

衙役將賬本呈了上去。

李文淵翻開一看,只見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日期、數目和款項。

其中一頁,赫然寫著:“臘月初十,付劉三刀定金二十兩,事由:取參。”

另一頁寫著:“臘月十二,付鬼手佣金五十兩,事由:除患。”

鐵證如山!

陳有德看著那本熟悉的賬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徹底癱軟在地。

完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從背後給了他致命一刀。

“我……我認罪……我全都認罪……”

他再也扛不住了,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大人,草民願意退還所有非法所得,獻出全部家產!”

“只求大人能饒草民一命,從輕發落啊!”

“現在才想著求饒?晚了!”李文淵將驚堂木重重一拍,聲如洪鐘,響徹整個公堂。

“本官宣判!”

“人犯陳有德,僱兇劫掠,綁架幼童,行賄官員,罪大惡極!”

“依大乾律,判處流放三千里,家產全部抄沒充公!”

“押下去!”

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將已經癱成一灘爛泥的陳有德,拖了出去。

濟世堂,這個在縣城裡風光了十幾年的藥材行,就此轟然倒塌。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然而,就在陳有德,被拖出大堂門口的那一瞬間。

他突然回過頭,眼神怨毒地盯著顧州,咬牙道:“小子,你別得意!”

“你以為這就贏了?”

“府城那位,可不是我這種小角色能比的。”

“你等著死無全屍吧!”

說完,他便被衙役粗暴地拖走了。

顧州站在原地,雙眼微眯。

府城那位?

那人是誰?

莫非是陳有德的背後靠山?

陳有德的案子塵埃落定,公堂上的氣氛為之一鬆。

圍觀百姓,交口稱讚新任知縣大人英明神武,為民除害。

李文淵卻沒有急著退堂。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將驚堂木再次一拍。

“帶下一堂人犯!”

衙役們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就押著哭天搶地的顧家大房一家人,走上了公堂。

顧長海被兩個衙役架著,一路上哼哼唧唧。

說自己年老體衰,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王氏更是披頭散髮,坐在地上就不起來了,拍著大腿哭嚎,說官府冤枉好人,要逼死他們一家。

只有顧耀祖,還端著他那讀書人的架子。

雖然臉色陰沉,但脊樑骨挺得筆直,彷彿自己不是來受審,而是來旁聽的。

“肅靜!”李文淵一聲怒喝,堂下的哭鬧聲,才偃旗息鼓。

“顧長海,本官問你,十年前,你胞弟顧長山夫婦意外身亡,你是否以長兄如父為名,將其留下的二十畝水田地契,強行佔為己有?”

顧長海眼皮一耷拉,有氣無力道:“回……回大人,老朽……老朽那不是侵佔,是代為保管……”

“是怕年幼的侄子侄女,守不住這份家業啊……”

“代為保管?”李文淵冷笑一聲。

“代為保管了十年,你大房吃香的喝辣的,侄子侄女卻連糠麩都吃不飽,住在四面漏風的破窯裡,這也叫代為保管?”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接撕下了顧長海的偽善面具。

“這……”顧長海頓時語塞。

“傳證人!”李文淵一拍驚堂木。

村裡的幾位族老,以及老獵戶趙瘸子等人,很快被帶了上來。

“你們且說說,這十年來,顧州兄妹二人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顧家大房的日子,又是怎麼過的?”

族老們你一言我一語。

將大房如何作威作福,如何剋扣顧州兄妹的口糧,如何將他們趕到破窯裡,自生自滅的樁樁件件,全都說了出來。

趙瘸子更是性如烈火,指著顧長海的鼻子就罵:“你個老王八蛋!你還有臉說代為保管?”

“顧老三他爹在世的時候,哪年冬天沒接濟你們家?”

“你倒好,人家屍骨未寒,你就吃絕戶!”

“連親侄子都往死裡坑!”

“你就不怕半夜睡著了,顧長山從地底下爬出來,活活掐死你?”

一番話說得顧長海面紅耳赤,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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