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回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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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蔡倩告辭後,羅宇回到客棧。

他盤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刻入睡,而是閉上雙眼,將這三日的經歷在腦海中緩緩梳理了一遍。

此次百藥鎮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送出了《築顏丹》的丹方,與蔡倩結下了一份善緣。

還意外得到了四十顆品質絕佳的三陽破障丹,這足以讓他的修煉速度再度提升一個臺階。

除此之外,結識了溫庭蘭、李劍鋒等一眾南疆年輕俊彥,也算是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網路。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關係,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或許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羅宇便已結清房費,牽著踏雪角馬,悄然離開了熱鬧非凡的百藥鎮。

歸途的路,總是顯得比來時要短一些。

當隔日落日的餘暉將黑石山脈染成一片瑰麗的赤金色時,羅宇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了礦區營地的入口。

歸還了踏雪角馬,他徑直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方清靜天地。

回到自己的靜室之中,羅宇立刻盤膝坐定,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白玉瓶。

瓶中,正是蔡倩所贈的三陽破障丹。

他倒出四枚,那赤紅色的丹藥在掌心微微滾動,將四枚丹藥盡數吞入腹中。

全力運轉起《赤陽訣》,引導著這股沛然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淬鍊著丹田內的赤陽真力。

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照亮靜室時,羅宇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內視己身,感受著丹田內那奔騰如江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距離練氣八層後期,只剩下最後的一層窗戶紙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最多再有兩次,便可水到渠成。”

稍作調息後,羅宇換上一身幹練的護衛勁裝,走出了聽風苑。

今日他帶隊巡山。

在護衛隊的集合點,胡勇、張山、趙四、孫猛、李記五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羅宇,五人立刻齊齊抱拳行禮:“見過副隊長!”

“嗯。”羅宇點了點頭,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

“出發。”

一聲令下,一行人便邁開腳步,開始了今日的巡邏。

山路崎嶇,一行人卻走得悄無聲息,步伐穩健。

行至一處山腰的開闊地帶,羅宇停下腳步,問道:“我離開的這幾日,礦區裡可還一切正常?”

走在身旁的胡勇立刻回答道:“回副隊長,一切正常,礦洞那邊按部就班,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營地裡也十分平靜,並無任何異常狀況發生。”

羅宇微微頷首,又將目光轉向了關係比較活絡的趙四,問道。

“關於之前提到的,魏國與南疆邊陲軍營遇襲之事,最近可有更多新的訊息傳出來?”

趙四聞言,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說道。

“回副隊長,訊息確實有一些,不過都只是些零散的傳聞,真假難辨。目前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那些軍營的屍體,全都被拖走了,現場只留下了大量的血跡和打鬥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因此,有人猜測,這很可能是獸潮作亂,只有大規模的妖獸群,才有可能在一夜之間攻破數個軍營,並且將屍體當作食物全部吞食或拖走。”

一旁的孫猛也插話道:“一些老護衛隊成員說,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就在前幾年,南疆深處就鬧過一次大獸潮,聽說當時是有一頭厲害的大妖獸要化形,脾氣變得暴躁,將周圍山頭的妖獸全都趕了出來,一路橫衝直撞,別說軍營,就是一些小鎮子都被踏平了。”

胡勇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又有些特殊。以往的獸潮,都是無差別地進行破壞,所過之處,人畜不留。但這一次,襲擊只針對那些駐軍的營地,對於周邊的村鎮,卻是秋毫無犯。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也都是眾說紛紜,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聽完幾人的彙報,羅宇心中明鏡一般。

獸潮?

這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拙劣藉口罷了。

真正的獸潮,絕不會如此“挑食”,更不會只對精壯士兵的屍體感興趣。

這背後,必然是煉屍一脈在行動,他們需要大量的優質屍體作為材料,軍營裡計程車兵,正是他們眼中最好的目標。

看來,宗門那邊雖然有所懷疑,但至今仍未掌握確鑿的證據,也未能鎖定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

羅宇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不管外界傳聞如何,我們自身的戒備不可鬆懈。繼續加強巡邏,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是!”五人齊聲應道。

……

巡邏結束,羅宇的生活再次迴歸到了那種規律而充實的節奏之中。

除了處理一些護衛隊的日常事務。

閒暇之餘,他便會將心神沉入孫長老賜予的那枚玉簡之中。

其中詳細記載了一百二十八種二階符篆的完整傳承。

從最基礎的靈墨配比、符紙選擇,到核心的符文結構、靈力運轉竅門,再到繪製過程中各種常見失誤的規避之法,可謂是包羅永珍,鉅細無遺。

羅宇細細研究之後,也不得不感嘆,修仙界確實是在不斷進步的。

即便他有著前世大能的記憶,但時隔四百年,如今的符篆體系,在許多細節的處理上,確實比他那個時代要更加精妙和完善。

許多前人摸索出的經驗和技巧,被系統地總結、歸納,形成了一套更為成熟的理論體系。

“看來,即便是重活一世,也不能抱有老黃曆,固步自封啊。”

他以一個學習者的身份,潛心鑽研起來。

在眾多二階符篆中,他首先選取了一種名為“輕羽符”的輔助類符篆,作為自己優先掌握的目標。

他之前慣用的一階輕身符,雖然也能大幅提升速度,但其作用原理,終究只是讓身體變得輕盈,依靠雙腿在地面上進行快速位移。

而這二階的輕羽符,則完全是另一個概念。

它能讓使用者在短時間內,彷彿身負羽翼,獲得在空中進行一段滑翔或短暫滯空的能力,甚至能做到小範圍的空中轉向。

無論是用於追擊、逃遁,還是在複雜的環境中進行騰挪,其價值都遠非輕身符可比。

而且,作為一種輔助符篆,輕羽符對靈力的消耗並不算太大,非常適合作為常規手段來使用。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符篆體系也在悄然間完成了更新換代。

輔助移動,用的是可以在空中騰挪的二階輕羽符。

防禦手段,是他早已掌握的二階玄水盾符。

攻擊方面,則以二階的風雷符和爆裂符為主,前者迅捷如電,後者威力霸道。

……

時間悄然滑入十二月,南疆的天氣,也終於帶上了幾分冬日的寒意。

凜冽的寒風開始在山間呼嘯,雖不至於像北地那般冰封雪飄,但連綿的陰雨,也讓空氣變得溼冷刺骨。

偶爾,天空中還會毫無徵兆地降下密集的冰雹,將山石砸得噼啪作響。

嚴酷的天氣,使得礦區的開採工作量大幅減少,大部分礦工都躲在溫暖的石屋中,輕易不再外出。

護衛隊的巡邏任務,也因此減輕了許多。

難得的清閒時光,羅宇並沒有完全用在閉關修煉上。

他反倒趁著這個機會,時常帶著胡勇等外防護衛隊的骨幹成員,一同出外狩獵。

冬日裡,大多數妖獸都已銷聲匿跡,潛藏起來躲避嚴寒。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耐寒妖獸,反倒會在這個季節變得異常活躍。這些妖獸往往皮毛厚實,氣血旺盛,是製作冬衣和滋補身體的上好材料。

在羅宇精準的指揮和眾人默契的配合下,他們數次滿載而歸,不僅改善了護衛隊眾人的伙食,更在實戰中磨練了隊伍的協作能力。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又充實。

然而,這份平靜,在十二月下旬的一天,被再次打破。

這一日清晨,天色陰沉,寒風捲著細密的雨絲,敲打著聽風苑的窗欞。

“鐺!鐺!鐺!”

一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響亮的鐘聲,猛地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正在靜室中打坐的羅宇,雙目豁然睜開,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起身,換上勁裝,推門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內院廣場的方向掠去。

當他抵達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所有的護衛,黃洪正一臉凝重地站在高臺之上,等待著眾人的到來。

待所有人都到齊後,黃洪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口,聲音沉重如鐵。

“宗門緊急傳訊!自十二月以來,又有數個位於邊境的軍營駐地,遭到了與之前同樣手法的襲擊!一夜之間,營毀人亡,所有屍體,無一例外,全部消失!”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一片譁然。

如果說之前的襲擊,還只是讓人感到詭異和警惕,那麼這一次,接二連三的慘案,已經讓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與危機氣息。

“宗門已經基本可以斷定,這背後,定然是一股勢力龐大的邪修組織在作祟!他們的目的,就是那些精壯士兵的屍體!”

黃洪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宗門已經向下達了最高階別的警備指令,要求我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任何突發狀況!”

護衛們臉上的不以為然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邪修的膽大妄為,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早會草草結束,所有人都懷著沉重的心情散去,各自返回崗位,加強戒備。

羅宇正準備離開,卻被黃洪叫住了。

“羅師弟,你留一下。”

羅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黃洪。

黃洪從高臺上走下,來到他面前,屏退了左右,這才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地說道。

“除了公開的警備指令,宗門還另外給你個人委派了一項秘密任務。”

“哦?”羅宇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請師兄示下。”

黃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了羅宇。

“宗門探查到,最新被襲擊的一處軍營駐地,其位置距離我們黑石山礦區並不算太遠,以你的腳程,大概兩三日便可抵達。”

他指了指玉簡,繼續說道:“宗門希望你能抽空,親自過去調查一下情況。你是我們這裡除了我之外,修為最高、心思也最縝密的人,宗門希望你能從現場,看看是否能發現一些被他們忽略的線索。”

羅宇接過玉簡。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項任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以及一份無法迴避的危險。

去調查邪修作案的第一現場,誰也無法保證,那些幕後黑手是否會留下什麼後手,或者殺一個回馬槍。

但羅宇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機會!

與其在這裡被動地等待,不如主動出擊,去親眼看一看,那煉屍一脈,究竟留下了怎樣的蛛絲馬跡!

“師弟明白。”

羅宇鄭重地將玉簡收起,“不知宗門可有時間要求?”

“越快越好。”

黃洪沉聲道,“但安全第一,此地畢竟離宗門較遠,未探明情況前,宗門也不會冒然介入朝廷衝突,派遣人員增援,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若是事不可為,切記不可強求,立刻退回。”

“我省得。”

羅宇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他回到聽風苑,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為這次的外出調查做起了準備。

他將儲物袋中所有的符篆重新清點整理了一遍。

一階火彈符、輕身符還剩幾十張,二階輕羽符、玄水盾符各有五十張。

二階風雷符、爆裂符各有七十張、疊鋒版各有三十張。

針對目前情況而言,夠用了。

隨後,他將神識沉入黃洪給他的那枚玉簡之中。

頓時,一幅無比詳盡的地圖,便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出了黑石山礦區的位置,以及那個被襲擊的軍營駐地的具體座標,甚至連沿途的山川河流、險要關隘,都一一註明。

那處名為“鷹愁峽”的軍營,正如黃洪所言,位於兩三日路程之外的一處險要峽谷之中,是魏國佈置在南疆邊境的一處重要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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