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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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花梨繪不放心,她就問過葉醫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葉醫生聲音低啞又緩和:“你是我研究的課題。”

你是我這輩子研究的課題。

花梨繪點點頭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那我給你錢,你把我照顧好。”

推到小車面前,有力的雙臂把緊緊抱著一堆零食的花梨繪抱到車上,繫好安全帶,摺疊好輪椅,才驅車離開。

“那個,葉醫生。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你可千萬要替我保密呀。”

“好。別吃太多,待會還要吃飯。”

“嗯。我給你留點。”花梨繪眉眼彎彎把所有的吃食都翻了一遍,像個得到了一瓶糖果的孩子。

嫂子看起來挺溫柔的,話也不多,搭配花梨早這個話癆正好。

花父怕丟臉,讓她安靜呆在醫院,等哥哥結了婚就來看她。

花母就委婉多了,讓花梨繪在醫院好好修養,等她好了,就把她接回來玩幾天。

所以,花梨繪是偷偷來的。

……

花澤司聽到輪椅聲從身邊經過,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隨後搖搖頭無奈地笑著。

他的小梨子要是遇見他,怎麼會不打招呼呢?

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很快開席,邊吃還可以邊跳舞。有熱情的女孩子邀請他跳舞,花澤司倚靠在樹幹上搖晃著紅酒杯婉言拒絕。

腦海中似乎又響起了輪椅的聲音,熟悉得感覺越來越強烈。花澤司捂著快速跳動的心臟,不知不覺追了出去。

一問保安,才知道剛剛有一輛車離開。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小梨子偷偷來過。

花園葡萄架邊。

“哥,你居然同意商業聯姻了?你這是屈服了嗎?”

“音織,我是伊家長子。”

“伊下俊,你是個懦夫。我明音織看不起你!”

“音織,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快說!”

伊下俊想起花梨繪坐在輪椅上而花澤司不在旁邊,“如果遇到她,你連帶著我這一份也愛了吧。”

他不需要愛了,或許沒有愛活得就沒有那麼痛苦了。沒有光,藏著悲傷的影子就不會顯露,把悲傷藏在黑暗中,處處品嚐,無人可知,也無需人知。

“是她……回來了?”

“或許吧。”

走到最後,我一廂情願,而你依舊與我無關。

等雙方的婚禮徹底結束後,花梨早帶著新婚妻子薇幼安一起來看花梨繪。

或許是提前打了預防針,薇幼安看到臥病在床的花梨繪並沒有表現出驚詫和嫌棄,反而有些同情。

花梨繪不太喜歡別人同情自己,不過她很喜歡這個嫂子。

薇幼安的溫柔內斂是她一生都學不會的。

薇幼安看起來也是個適合過日子的人。

花梨早和薇幼安帶了很多喜糖,好多醫生和護士都分到了,甚至有些護工病人也有。

潔白的醫院也變得喜慶起來。

花父花母也來看了花梨繪,本來想讓花梨繪出院回家養病,在跟醫生交流後,深感愧疚。原來花梨繪的身體依舊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器官衰竭,而且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引起諸多併發症。

前段時間,花梨繪就因為和他們吵架,差點進急救室。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他們開始變得很少給花梨繪打電話。

觀念的衝突,總是讓他們無法抑制地爆炸脾氣。

乾脆不如不打,免得又吵架。

2023年,花家增添了一個粉嫩的小生命,花梨繪多了個侄兒。

薇幼安還帶著孩子來看過花梨繪。

有次是幾個人一起,花母花父硬要讓花梨繪抱一下侄兒,說花梨早從小到大對花梨繪照顧地多,所以花梨繪必須要好好對花梨早,還要對花梨早的孩子好。

花梨繪問,如果哥哥有孫子,她是不是也應該對哥哥的孫子好。如果,不對他們好,她是不是就罪大惡極?

花父花母痛心地擺手,大聲說花梨繪是白眼狼,不知恩圖報。

花梨繪那一刻深深明白,哥哥對她好,她就必須對哥哥的子子孫孫好,不然她就是父母口中的白眼狼。只要她活著,她就必須對哥哥感恩戴德。

為什麼哥哥對她好,她除了對哥哥好,還要被他們捆綁著對哥哥的子子孫孫好?

呵一口氣,手指在玻璃上摸開一片如鏡面的視野,花梨繪看著窗外,“我從一出生就戴著枷鎖。生不能決定,死也不能決定。永遠被安排。”

一家人都知道花梨繪不喜歡這種小孩子,還是偏偏要花梨繪抱,美其名曰沾點喜氣。

花梨繪抱不動孩子放在被子上動作僵硬,低下頭掩蓋著眸子裡晦暗。

“這是親情綁架嗎?哥哥真好,爸爸媽媽都喜歡他。強迫選擇讓我覺得噁心不堪。”

也許,花父母沒那麼理所當然,沒那麼咄咄逼人,讓花梨繪主動選擇,花梨繪會出於回報對哥哥好,出於血緣關係對哥哥的子孫後代也好。

花梨繪看著玻璃上的自己,笑得苦澀:“但是被迫選擇,被血緣綁架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頂。”

自打花梨早結婚那一次,花澤司覺得花梨繪似乎還活著。

花澤司放下所有的尊嚴,一有空就纏著花梨繪的家人,希望得到一點花梨繪的訊息。

2024年,花梨繪病危,長期陷入沉睡,變得差不多和植物人一樣,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

葉醫生的老師勸他放棄這個課題研究,葉醫生執意不悔。只要一有空就觀察花梨繪,隨時都戴著筆、紙、平板。甚至在護工請假時,守夜,“唰唰”記錄著一切資料。

醫院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對葉醫生這種研究精神讚不絕口。

所以大家對葉醫生經常出入病房的事情非常寬鬆。葉醫生曾經想和人一起研究,不過在花梨繪長期不見起色甚至還有可能滑坡的情況下,參與合作的人漸漸都放棄了,唯有他一個人堅持了下來。

花澤司一有空就往花梨繪老家跑,幫花母餵豬養雞挖地,每次都會問一句“小梨子還有多久回來?”。

每當有人拒絕時,花澤司就會說他是幫花梨繪做的,鄉里村裡慢慢都知道了花家有個孝順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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