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 / 1)
沒有必要浪費自己的青春去讓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銘記自己,不值得。
——花梨繪
冬天的河水很冷,冷得刺骨,皮肉都痛得抽搐。
當花母在第一反應拉會游泳的花梨早的繩子時,不會游泳的花梨繪就想過總有一種方法讓她的母親把她銘記於心。
後來,她到底還是支開了花母。
不知怎麼的。花梨早竟然經常偷偷來看她,有時候甚至是晚上。
有次,花梨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陳姨睡得像根死豬一樣。
花梨繪沒有說話,既然能進來一般都是有密碼。
隨後就聽到黑暗中的喃喃自語。
“妹。”
“以後媽和爸不會給你煮紅薯稀飯了。”
“老爸只是覺得紅薯沒有農藥所以才喜歡讓媽弄給你吃。”
“你也別怪他們。他們那一代,又加上受得教育程度不高,有些重男輕女。”
“你侄子一歲了,我好久帶來給你看看?”
“太小了,別帶來,我不喜歡小孩子。”
“你醒了呀?”
“被你吵醒了。”
花梨早忍不住反問:“對不起。那你還當小學老師?”
“我只是被迫做了個聽話的孩子,幫他們達成心願。如今,你們的心願難度升級,竟然還想過我死。”
花梨早無法反駁,因為卻有其事,心也密密麻麻痛了起來。
家裡面,也許從來沒有想過花梨繪死的只有憨厚的花父。
“你要是真心疼我,帶點辣條過來吃。我想吃辣條了。別說不可以,人生就那麼丁點時間,不做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太不值得了。”
“要是毒素多了排不出去,,你得進行透析!”
“哥這一次你也聽我一次話。讓我感受一下掌控別人的感覺。”
“別憤怒了。哥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不是嗎?”
花梨早從小到大理所當然享受著父母的寵愛,要是父母中有一次對花梨繪比他好,他就不高興,覺得自己被奪走了寵愛。
花梨早小時候沒有護著她還要搶她的東西破壞她的物品。
大一點,花梨早就跟花父花母一個德行認為花梨繪就是他們的所有物附屬品,滿口愛的名義,其實是為了讓她聽他們的話。
“梨繪!”
“呵~你現在出現不過是和我同病相憐罷了。花梨早,你可能生病了。”
花梨早想起自己最近的異常,聽到花梨繪的話,登時嚇得毛骨悚然,倉促逃離。
呵~永遠學不會進她的屋敲門。
他喜歡吃紅薯稀飯,花母就經常煮,而他早在二十幾年前就知道花梨繪非常討厭吃紅薯稀飯,可他現在才給爸媽說。
花梨繪吃紅薯稀飯吃下去都要吐出來,花母說她腸胃不好。
花梨繪說她不喜歡吃紅薯稀飯,花父說紅薯稀飯好,營養沒農藥。
花梨繪說紅薯稀飯難吃,花澤司說紅薯稀飯好吃讓花梨繪多吃點就會發現美味。
一吃就是二十幾年,她更加討厭紅薯稀飯,但她不吐了。
後來,花梨早也在晚上來過,依舊是絮絮叨叨,像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一樣,而花梨繪只聽不說。
她只是個樹洞。
白天,花梨早帶了辣條過來。花梨繪當然一次都沒吃,她只是看著花梨早和陳姨吃。
2025年,災難再次光臨了花家,花家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婚姻親情由此變得不堪一擊。
花梨繪也因此成為了花母心中的厄運之源,由此開始的她的餘生既不受養母的待見,也沒有從生母那裡得到一絲絲親情。
花母一心認定是花梨繪的錯,瘋狂到事發的半夜衝到花梨繪的病房要把她抓起來,被葉醫生等人強勢堵在門外。
當時。
“她這是怎麼了?”
“什麼命?花梨繪最近都沒有離開房門。阿姨你搞錯了吧?”
“阿姨!你!小聲點其他人在休息!”
葉醫生走過來:“攔住她!千萬別讓她進去!”
於情於理葉醫生都不會放這個時候情緒崩潰的花母進去,“你們攔住她!我找人來。”
於情,他是司的哥哥,裡面是司的未婚妻。當司不在時,他得守護著她。
於理,他是醫生,裡面是他的病人。巨大的情緒波動尤其容易導致花梨繪心臟驟停、腦溢血等等危及生命的情況產生。
好在,最近一段時間花梨繪失眠症爆發,睡覺的時候大腦依舊保持較高度的異常活躍,她的藥物裡有治療失眠的藥。
花母坐在地上哭得像一個瘋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聽你的話。”
她不該同意自己的丈夫把別人的孩子卡在他們美滿的婚姻中。
花母想起自己的一生,突然覺得沒了希望,“我該聽你的話的。”
她要是當初聽她媽的話,不嫁給花父,那麼如今的一切悲劇都與她無關。
陌生人的喜怒哀樂,誰管呢?
誰有有權利管?
誰又管得著?
花母最後被葉醫生安排的男護士強行架走了。
沉睡中的花梨繪對此一無所知。
……
“陳姨,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你有事情瞞著我。說了你安心點。”花梨繪循序善誘。
“那我說了啊。昨天晚上你媽媽來了的。”陳姨手抓了抓衣服,欲言又止。
“喔。還有什麼事嗎?”
“我不敢說,怕警報。”
“是我哥哥出事了吧?”
陳姨啞然,這足不出戶就知曉外面了?
人的直覺有時候是非常恐怖的。
陳姨看著花梨繪淡淡如櫻的唇瓣開開合合,耳朵裡一個接著一個驚雷。
“我哥和我差不多了吧。”
“我媽是來找我拼命的。”
“我爸在醫院看我哥,順便檢查身體。”
那哪裡是未卜先知,不過是花梨繪掩蓋在鎮定之下的句句試探。
“陳姨。”
“啊?啊!”
“月底了,你去問問出院部,我媽給我續交醫藥費了沒有?”
陳姨嚇著了,走得匆忙回到病房。
空無一人。
“沒……人呢?”
陳姨趕緊衝出去,生怕說她不盡職沒有聲張。
當陳姨找到花梨繪的時候,花梨繪轉動著輪椅進了一間病房。
那個方向!
陳姨小跑過去,輕輕敲門進去。
花梨繪坐在輪椅上,花梨早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薇幼安摟著小孩子,眼睛紅腫。
小孩子相信了媽媽的謊言,以為爸爸睡著了,看到花梨繪:“阿姨,你是誰呀?也來看我爸爸嗎?你的椅子好好玩的樣子。”
薇幼安趕緊捂住小孩子的嘴巴,去看花梨繪的神色,而花梨繪神色平靜無波,彷彿老僧入定失去了喜怒哀樂。
“噓~不想捱罵就別給他們說我來過。”花梨繪直視著薇幼安的眼睛,輕聲說著,“別讓孩子看到不好的東西。”
“陳姨,送我回去吧,晚了你可能就要跟人打架了。”
陳姨雖然是花母請的,但是花梨繪只要一口咬定不換她就不會換。
而另外一個護工都被換了好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