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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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花母魔怔之下停了她的醫藥費的時候,花梨繪的心像那棵草莓苗一樣,爛掉了一片葉子。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近乎安靜地對花母絕望了。

不再抱著幻想。

花梨繪自嘲著:“這一家子只有我是一個外人,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葉醫生得知花母居然停了花梨繪的醫藥費,怕花梨繪做傻事,匆忙繳了費,敲門進來。

花梨繪坐在輪椅上靜靜望著半開著的窗戶。

葉醫生心中鬆了口氣,家人放棄治療,患者求生無門太過痛苦而輕生,也不是沒有的事,輕咳了一下:“你不用著急,我已經替你續交了醫藥費。”

平靜,太平靜了,反而顯得不正常。

“好。花了多少?”花梨繪轉動著輪椅轉過來。

她不想欠誰的。

每天花梨繪的花費至少也是幾千,幾萬塊錢根本花不了多久。

花梨繪不知,葉醫生知道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給花梨繪繳醫藥費費,而且數額不菲。

只是這一次似乎出了問題,目前沒有到。

花母以為是花澤司他們這邊,而葉醫生知道他們幾次可以,但無法持續拿出這麼多錢。

葉醫生雙手插在寬大的兜裡:“你是司的未婚妻,我也算你半個哥哥。如果你介意,你可以讓司給我。你知道我們醫生是不能單獨收病人的錢的。”

花梨繪垂了一下睫毛,“把我的病情給他說說吧。”

葉醫生若有所思:“好。”

隨後,葉醫生上前把窗戶拉上,走到花梨繪的身邊,近距離看到這張和夢中一模一樣的臉剋制住撫摸的衝動。

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08年,他的女朋友奔赴汶川救援犧牲,他連她的葬禮都沒有參加到,如今同一張臉出現在他的面前,是來彌補他嗎?

可她卻是司的女朋友。

天意弄人。

“你的身體不能著涼,否則會很麻煩的。作為你的醫生,我建議你平時關窗,現在回床上躺著休息。”

花梨繪抬起頭看著葉醫生,看著那雙神似花澤司的眼睛,低下頭頓了幾秒淡淡說道:“如果沒錢了,你也放棄了吧,堅持太累了,也讓我自生自滅吧。”

不可能!

“嘭!”

輪椅一震,扶手上多了一雙手,手白皙乾淨淡青色的血管猙獰凸起。

瞬間,花梨繪被一陣男人的味道包圍,周圍的空氣變得溫暖,皺著眉頭想了想,一時想不清除了消毒水還有什麼,疑惑地看著葉醫生。

那雙總是溫柔笑著的眼睛此刻壓抑著憤怒,墨浪翻湧,突然靠近,裡面她的影子越來越大。

花梨繪看到了自己消瘦的模樣,真是越發難看了,臉都瘦成網紅的尖下巴了。

“花梨繪,我是你的醫生。在我還沒有放棄時,你、絕不能放棄。”明亮薄薄的眼鏡片反射著認真,葉醫生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著,“你是我研究的課題。”

既然遇見了我,你又長著和她一樣的臉,你就沒得選擇。

你該感謝上天給了你這張臉。

一說完,他又站起來,把手不自在地放在白大褂裡的兜兜裡,眼睛看向別處,就是不看花梨繪。

花梨繪偏了偏頭,半眯著著眸子,突然似笑非笑來了一句:“葉醫生,你是不是用的藍月亮?”

上次停電了,他衣服是手洗的,然後用手動甩幹機甩乾的。

藍月亮?

嗯好像真是藍月亮。

葉醫生微怔,就聽到花梨繪說,“葉醫生,你衣服沒清乾淨。”

報復!

這絕對是他剛剛嚇她的報復。

怎麼可能是他衣服沒有清乾淨。

葉醫生的手在兜裡輕輕抓了抓,臉上窘迫地浮起一層暖暖的薄紅:“我去叫護士扶你上去。”

葉醫生走出房門,虛掩著門,目光閃爍了兩下就恢復了成了一絲不苟的科研者,待人溫柔的醫生,若有所思地走了。

他想他懂了。

她的話裡還有一層意思是:葉醫生你靠我太近,你逾越了。

其實,她和她除了臉不一樣,幾乎所有的都不一樣。

但正因為那張一樣的臉,才讓葉醫生不想放棄。

當初他的女朋友死了,他無能為力。

葉醫生摩挲著照片,輕輕放在心口:“現在,我有能力了,可以讓你活得更久了。”

“這麼多年,我都以為我已經忘記你了,直到見到她,我才發現我竟然從未忘記過你。”

16年了,他明白是該放下她了。

可他看到那張臉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對她好。

她活著已經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活著了。

葉醫生怕花母又來鬧花梨繪,於是板著臉跟花梨繪強勢約定:“為了你的安全起見,你每次見他們必須由我或者其他男護士男醫生陪著。”

花梨繪聽說了花母那天發瘋的事情,想了想要是發生了什麼,她力氣不大輪椅跑得慢,只要白白挨著。

不過她迅速抓住癥結所在,棕褐色的眼珠轉了轉,“你的意思是,你們上班前,下班後我都不能單獨去見我哥?”

葉醫生繼續板著臉,“嗯。”

“好。聽你一次。”

“這段時間都必須聽著。”

對於花梨繪偶爾的“叛逆”,葉醫生也是想破了腦袋,乾脆把一些工作搬到了花梨繪的病房裡,充當人形監視器。

花梨繪:“……”

好盡責的醫生。

她有這麼反骨嗎?

陳姨看到葉醫生出去方便:“葉醫生最近怎麼了?對我們總是板著臉的?唔~雖然板著臉也好看。但是我又沒有欠他錢錢。”

花梨繪淡定萬分:“我欠了。”

陳姨:“原來如此。”

葉醫生推門進來,努力使自己繼續嚴肅起來,畢竟他現在是在監視花梨繪,若是對她太好了,她會不聽話把尾巴翹到天上。

然後偷偷摸摸去看花梨早,被花母一頓打罵把翹尾巴打斷。

葉醫生心想:要是打一頓就老實,就祈求來個人打花梨繪一頓。但是現在的花梨繪打不得罵不得重話都不能多說幾句,只能讓我像只老鳥一樣護著。

葉醫生:女兒不聽話真煩。想捶,但不是自己的,不方便下手。

花梨早的醫生裡並沒有葉醫生,不過因為葉醫生在做關於基因早衰等方面的研究,葉醫生可以共享到一些資料,還可以隨行觀察。

花梨繪的護工變成了一個,花梨早一直由花母日夜衣不解帶得照顧。

花梨繪本以為自己會生氣會拈酸吃醋,但她沒有。她再看著花梨早母子二人時內心已經如古井無波,大樹盤根不動風雨。

花母清醒過來,對花梨繪仍然有怨恨,但也生了些許愧疚。

她不該恨花梨繪,但她的恨無處寄託。

花梨繪來見持續昏迷的花梨早,每次差不多都帶著一本花梨早少時喜歡讀的小人書,然後講故事。

“口渴了。”

葉醫生遞水。

陳姨:“……”

我要被辭退了嗎?

不要呀。

葉醫生放下水杯,讓老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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