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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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無人駕駛車裡,後排坐著兩個男人。

“見到她了嗎?”成熟穩重的聲音問。

“見到了。”一個清亮陽光的聲音低沉地回答著。

“她怎麼說?”

“讓我早點回家,外面冷。哥,你還喜歡她嗎?”

車子行駛在黑夜中像一尾靈活的魚。

過了很久,開始那個成熟穩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能喜歡。”

“你不想見她嗎?”

“不能見。”越來越難忘記,“音織,以後不要問這種問題了。學著放下。”

漸漸走出了寧靜的鄉村夏天,螢火蟲在車後無邊的夜色中像墜落的星辰在人間浮浮沉沉。

城市的閃爍的霓虹燈和車燈時不時落在兩張同樣沉默的臉上,一張陽光明媚,一張沉靜溫柔,同樣一身疲憊。

修長白嫩嫩的手指捧著一杯檸檬紅茶,冰涼的檸檬紅茶由於捧得時間過久已經變得有些溫熱了。

隨後被人“嘭”一聲扔進垃圾桶。

明音織開啟手臂撐在後排的座位上:“哥是想告訴我,不要試圖改變已成定局的事情,不做無謂的掙扎,及時止損。”

“音織,生意人自然講究得失。”

明音織重重地點頭,比了個贊,“不錯,夠冷靜!不愧是未來的當家人。怪不得,我爸總讓我跟著你多學學。”

第二天凌晨四點多,薇幼安被尿憋醒了,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身邊的人還保持著昨天她睡之前的動作。

薇幼安躡手躡腳,準備站起來,剛剛一動。

旁邊的人扭頭睜開眼睛,“醒了。”

“慢慢起來,活動一下手腳,不要急。”

薇幼安慢慢站起來,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你沒睡嗎?”

“睡了的。”

花梨繪說完繼續看著菜油燈,彷彿她的世界裡就只有那一盞菜油燈一樣。

薇幼安摸摸臉有些發燙,看來是自己吵醒了她,好緊貓著腰,去上廁所。

她上完廁所,回來發現花梨繪似乎在等她。

“花澤司來了,我要去接一下他。你要是害怕可可以叫爸和媽,或者給我打電話。”

花梨繪交代完,就往外走了。

薇幼安繼續坐在蒲團上,鬼使神差摸了一下花梨繪坐的蒲團。

還好是熱的。

花澤司應該知道位置吧,弟妹怎麼還要親自去接?

反正讓她一個人天沒亮就在外面走,還是很害怕的,大概是她膽子小吧。

清晨的涼意絲絲縷縷滲透皮膚,路邊的草花上掛著或者託著綴著澄澈剔透的露珠倘若不注意就會溼了鞋襪,天黑濛濛的,風一吹腦袋都涼透了。

花澤司忙完了開車過來,本來是給花梨繪發個訊息說他要過來了,誰知花梨繪居然秒回了。

燈光裡,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靠近就變成了一個人。

花梨繪剛準備進後門。

花澤司已經把副駕駛門開啟了。

等花梨繪一坐下來,花澤司趕緊把花梨繪檢查一遍,把手腕的檢測儀看了好幾遍,緊緊抱著花梨繪,“還好,沒事。”

花澤司把自己的溫度沾染給花梨繪,眼睛下一片青黑,“怎麼跑來找我了?”

天沒亮,一個漂亮女生孤零零走在路上多不安全?

花梨繪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把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閉著眼睛,緊繃地神經變得緩和下來:“沒什麼,想你就來等你了。”

“開車吧,待會人要來了。”

花澤司耍賴:“再抱一小會。三分鐘。就三分鐘。”

當聽到花梨早的死訊時,花澤司很惶恐。

畢竟他們是兄妹呀。

花梨繪抬起手腕開始看時間。

“小梨子,我有點恨那些讓你傷心的人。”包括我自己。

尤其在,花母說小梨子都沒有死,她兒子憑什麼就死了。

那麼艱難地活下來,卻不被自己的母親祝福。

她是該有多傷心呀。

“別怪他們。因為血緣關係是一輩子都無法剪斷的羈絆。”

就算放幹她身上所有的血,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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