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絕不投降(1 / 1)

加入書籤

“噗!”

拉爾夫忽然向前邁了一步,長劍刺進了神父的腹部,本就猙獰的臉,也變得格外的扭曲,眼裡滿是屠戮帶來的快感。

“我們的教皇是格里高利七世,你這個異端!”

他說話的聲音不響,但是周圍的諾曼人,全都聽清了。

是啊。

他們的教皇,不是羅馬的那個偽教皇利奧,而是他們尊奉的真教皇格里高利七世。

現在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真教皇送回羅馬。至於這些進入了迷途的神父,那就已經不是基督徒了!

可以殺!

“殺!殺!”

本就殺紅了眼的諾曼人,還沒來得及降溫,就陷入了新的狂暴當中。

甚至,拉爾夫還沒把長劍從神父身體裡抽出來,諾曼人就衝進了教堂當中。而在教堂中躲避的市民們,也紛紛尖叫了起來。

“啊——”

一聲銳利的尖叫,代表著屠殺的開始。

諾曼人不分青紅皂白,也不辨老弱婦孺,對著目力所能及的一切活物,揮舞起了自己的屠刀。

原本神聖的教堂,瞬間就變成了恐怖的屠宰場。

如同野獸一般的拉爾夫,衝進了教堂當中。一名孕婦抱著自己的孩子,跪在了拉爾夫的面前,不斷地乞求著拉爾夫。然而,他就像沒看到一樣,直接一劍砍死了孕婦懷裡的孩子。

在殺死了孩子後,拉爾夫還像不過癮似的,踹在了孕婦的面門上。他腳底的玻璃渣和汙泥,在孕婦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口子。半倒在地上的孕婦,臉上流淌著清淚,嘴裡還在不斷地乞求著。

“求你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臭婊子!”

拉爾夫大吼一聲,將長劍刺進了孕婦的肚子。

孕婦的腹部立刻破裂開,在銳利的劍下,血瞬間就炸了出來。還有青色綠色的內臟,以及一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兒。

看到這一幕,拉爾夫笑了。

這就是諾曼人,可以支配整個南義大利生死的諾曼人。

除了諾曼人,其他人都不配統治南義大利。

隨後,他收起了長劍,任由孕婦在地上蠕動,緩慢地迎接死亡。而這樣的場景,在整個教堂當中,正在無數次的上演。

“燒!操你媽!”

一個諾曼人拿起了銀燭臺,直接摔在了亞麻布簾幕上。

“你們的狗教皇不是喜歡燒人嗎?今天我就燒死你們,操你媽!你們這群臭蟲!”

火焰瞬間竄了出來。

乾燥的亞麻幾乎是片刻就被點燃,隨後開始散發出陣陣煙霧。還留有一命的市民們,被諾曼人用刀劍驅趕著,趕進了火海當中。

“燒!燒死你們!”

諾曼人看著烈火中的身影,不斷地狂笑著。

那些試圖逃出來的人,都被諾曼人無情地刺死,然後一腳踹回到烈火當中。

陣陣黑煙,從教堂頂端升起。

看著這一縷黑煙,安吉文城堡中的塞爾吉奧,徹底被震到沉默了。

生在北義大利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殘暴的場面。他也沒有想過,僅僅是兩百公里的之外的同族同胞,就曾經遭受過這樣的苦難。

然而,若弗魯瓦就像是習慣了一樣。

滾滾的黑煙飄來,若弗魯瓦只是嘆了口氣,眼神當中滿是無奈,還有深深的仇恨。

“若弗魯瓦......”

塞爾吉奧不由自主地把手搭在了若弗魯瓦的肩上。

但是,若弗魯瓦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士兵們,你們看到了嗎!”

若弗魯瓦對著城牆上計程車兵,指著教堂方向的黑煙,聲音聽上去就像要哭出來一樣,卻無比地動人。

“那群阿普利亞來的諾曼人,已經不足以被稱為人了。他們背棄了人類的道德,背棄了上帝的信仰!即使是神的居所,也不能制止他們了!你們看到了嗎,即使是投降,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既然如此,我們寧可戰死,也絕不可向這群畜牲投降!”

“絕不投降!”

城牆上的騎士們,率先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之所以在這裡,正是為了保護威廉在小教堂裡的陵墓。

讓他們這些最忠實的追隨者投降,那就是痴人說夢。

至於逃進來的守衛們,也在這一刻放下了幻想。他們知道了,不管自己投不投降都是死,即使前往教堂避難也是死。

那既然都是死,不如為自己的同胞們復仇。

“絕不投降!”

方才還士氣低落的守衛們,此時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呼聲。

若弗魯瓦也握緊了拳頭,高舉過頭,對著守衛們喊了出來。

“城牆丟了,我們就退守廣場!廣場丟了,我們就退守塔樓!劍斷了,我們就用匕首!匕首斷了,我們就用牙咬,用拳頭砸!我們會在所有能戰鬥的地方,和阿普利亞軍隊戰鬥!直到最後一人!以天父上主之名!上帝萬歲!”

說完,若弗魯瓦抽出了長劍,指向了天空。

明晃晃的長劍,折射著冬季難得的陽光。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他們計程車氣一樣,彷彿要撼動整個世界。

“以天父上主之名!”

“上帝萬歲!”

“教皇萬歲!”

士兵們紛紛高呼著上帝之名,拿起了武器準備戰鬥。

他們紛紛在胸口畫著十字,隨後抬起頭,對著塞爾吉奧祈禱。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最後支撐他們的信仰了。

“到你了,閣下。”

若弗魯瓦輕聲對著塞爾吉奧指導著。

“該去鼓舞士兵們計程車氣了,你是這裡的主教,不要想著投降......”

“我不會投降的,若弗魯瓦騎士。”

塞爾吉奧此時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我的兒子在比薩,我的女兒在教皇的宮廷裡,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家族受辱。”

言罷,塞爾吉奧頭也不回,走在了城牆上,為一個個士兵們祈福。

見到他這樣,若弗魯瓦也就放心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年輕侍從,沉默了片刻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萊納多,你是我們這裡最年輕的。”

在侍從的頭盔下,是一張年輕的面孔,看上去也就剛到二十歲的模樣,眼神當中有一絲恐懼和迷茫。

“你去大人的陵墓那裡守著。”若弗魯瓦說,“如果敵人打進來了,你就毀掉大人的遺體,一定不能讓他死後還要受辱,明白了嗎?”

“明,明白。”

萊納多磕磕巴巴,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看著他的模樣,若弗魯瓦笑了笑。

當初威廉正是這樣,像父親一樣對待自己。正所謂薪火相傳,也不過如此吧。

看著萊納多的背影逐漸遠去,若弗魯瓦知道,片刻的溫情時間結束了。

接下來,能挺過去才算勝利。

他戴上了頭盔,看著城下的阿普利亞軍隊逐漸逼近,握著長槍的雙手,也逐漸變得緊張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