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勝利女神對我張開了大腿(1 / 1)
贏了。
利奧看著歐特維爾家族的旗幟落下,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喜悅。
歷史上的教廷,並沒能解決諾曼人的問題,最終後患無窮。而在這個世界線裡,利奧已經收拾掉了諾曼人。
至少,他們掀不起風浪了。
看著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利奧微微拉一下韁繩。葡萄立刻向前走了幾步,連帶著利奧身邊的親兵騎士們,跟著他一起向前。
“冕下,我們贏了。”
科拉多在利奧身邊喃喃道。
“是啊,贏了。”利奧說,“和諾曼人的戰爭快要結束了。”
是快要結束了。
看著那些投降的諾曼貴族,他們已經完全沒了心氣。更重要的是,諾曼人的精銳,基本全都在這裡了。
經歷加埃塔、阿韋利諾兩場戰役之後,諾曼人本就不多的精銳,已經摺損的七七八八了。而利奧的手頭,還有無比充沛的人力資源。甚至連科西嘉的人力,都還沒有抽完。
這就是整體的優勢。
諾曼人畢竟還是少數,而且沒有融入當地群體。他們的青壯損失完以後,別說繼續打仗了,就是維持現有領土的穩定,都是一個大問題。
“恩裡克呢?”利奧問道。
儘管大仗已經打的差不多了,但還有零零散散的諾曼貴族,分佈在南義大利的各地。
利奧得想辦法,將這些貴族一個個拔除掉。
“恩裡克......在那裡。”
眼尖的科拉多為利奧指出了方向。
在一群騎士的擁簇下,恩裡克正在和一個諾曼貴族交涉。在回頭見到利奧的時候,恩裡克立刻小跑著,來到了利奧的身邊。
“冕下。”
恩裡克微微欠首。
“你的部隊情況怎麼樣?”利奧對著他問道。
“還在統計,不過情況不是很好。在和羅傑戰鬥的時候,我損失了不少人。”恩裡克苦笑道。
利奧順著他的身邊看了過去。
那些來自科西嘉的騎士,幾乎人人身上都掛了彩。他們此時狼狽不堪,還有人在等著醫生前來治療。
就連恩裡克也差不多,看上去情況不是很好。
“放心好了,會給你好好補充的。”利奧拍著他的肩說,“接下來我還要你幫我征服阿普利亞。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將來給你封個伯爵什麼的……”
還沒等利奧說完,恩裡克就立刻挺直了身板。
“保證完成使命!”
果然,人就是這樣。
只要稍微給一點好處表示一下,恩裡克立刻就露出了萬死不辭,甘願為利奧上刀山下火海的態度。
“肯定會給你的。”
利奧丟下這麼一句話,隨後就看向了戰場。
在這裡統計完傷亡情況之後,自己就該返回薩萊諾了。
如此重大的失敗之下,也不知道薩萊諾的守軍,還能不能保證士氣。
更重要的是......
利奧再次環視了一圈。
他已經知道的訊息裡,有羅傑戰死的訊息,也有敵人各大貴族的俘虜。但惟一沒找到的,就是羅伯特的身影。
要是讓羅伯特跑回去就麻煩了啊。
......
“大人,前線的訊息來了……”
薩萊諾城堡中,古列爾莫雙手扶著御座的扶手,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焰火明滅不定,澄黃色的光芒在臉上晃動著,讓他的表情看上去陰晴不定。
使者跪在古列爾莫面前,不敢喘氣。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伯爵大人現在整日整夜地發洩,現在能清醒一會兒,已經是難得的事了。
古列爾莫揮了揮手。
在他身邊的一名修士,走到了使者面前,微微俯下身子,聽著使者講完。片刻愣神之後,修士才來到古列爾莫的身邊。
“公爵殿下敗了。”
敗了?
古列爾莫的眉頭微微一抖,心中驀地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那......”
“公爵殿下失蹤,羅傑伯爵戰死,孔薩塞諾、蒙特斯卡廖索、莫爾費塔......這些家族的人全都沒回來。”
聽到這些名字,古列爾莫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身體猛然側傾,幾乎都要撞到修士的臉上。拉碴的鬍子上,散發出一股股異味,讓修士抬起手,擋住了自己的口鼻。
“你說什麼?”
古列爾莫的聲音顫抖著。
這種事,換做誰都不敢相信吧?
“羅伯特公爵失蹤了,其他人都沒回......”
修士將所有的資訊再度凝練,彙報給了古列爾莫。但他沒想到的是,古列爾莫甚至都沒有聽完,就直接從御座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了門外。
他要去找人。
絕大多數人都看著他,不知道這位大人發什麼瘋。只有少數忠心耿耿的騎士,跟在他的身邊,一路來到了格里高利七世的房間。
“砰!砰!”
騎士們看著古列爾莫,沒人敢上前去勸。
因為,他們都看到,自己的主君雙眼通紅,血絲幾乎都要擠出眼睛。他的手重重地砸在門上,就像是鐵錘一樣。
聽到這樣可怕的砸門聲,格里高利也坐不住了。
他來到房門口,將房門開啟。
在看到古列爾莫那張臉的時候,他頓時後退了一步,臉上佈滿了驚恐的神色。
古列爾莫在瞪著他。
面對著那張怒氣衝衝的臉時,格里高利甚至不敢說話。他只是顫抖著後退,只有身形還在努力維持著身為教皇的尊嚴。
“你......你要做什麼?”
格里高利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古列爾莫問道。
“你這條狗。”
古列爾莫咬牙切齒道:“我的兄長因為你,失蹤了。我的弟弟因為你,戰死了。還有我們的事業,都因為你,因為你這條狗,為了支援你所謂神聖的事業——”
“譁——”
瞬間,古列爾莫從腰間抽出了匕首。
周圍的騎士看到這一幕,紛紛衝了上來,想要拉住古列爾莫。然而,古列爾莫一甩胳膊,掙脫開了一個騎士,然後直接將匕首送到了格里高利的心口。
“因為你!全沒了!”
怒吼的瞬間,古列爾莫將匕首,刺進了格里高利七世的心臟。
騎士們徹底愣住了。
他們的動作瞬間凝固,似乎怎麼都不敢想,古列爾莫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或許,他的確崩潰了。
可眼前的人是教皇。
至少是得到了諾曼人認可的教皇。
但古列爾莫自己動手了,在毫無緣由的情況下,當眾謀殺了教皇。他們再次扭頭,看著格里高利七世。這位曾經尊貴的教皇,此時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掙扎著想拔出匕首,想要獲得一線生機。
然而他越掙扎,姿態就越狼狽。到最後,流逝的生命和渴望生存的慾望交織,將他的身體變得扭曲,半跪在地上的同時,還想要站起來。
“撲!”
最終,格里高利七世還是倒下了。
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古列爾莫,在見到血的那一刻,忽然大笑了出來,整個人彷彿完全瘋魔。
“大人,大人!”
一名騎士衝上前,抓住了古列爾莫的手,對著古列爾莫勸誡著。
“教廷的軍隊馬上就要來了!我們還需要您!您把匕首給我,就說格里高利教皇是我殺的,我替您保守這個秘密!求您了!”
騎士無比誠懇忠心的態度,卻沒有讓古列爾莫的想法,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接下來甩開了騎士的手,再次握緊了匕首。
“羅伯特,羅伯特!”
他忽然仰天大笑:“我們都要完了!羅伯特!我們註定要下地獄了!塵世的榮耀啊!你不屬於我!”
說完,古列爾莫回過頭,對著自己身後的騎士們,露出了慘淡的微笑。
看著他那張瘮人的笑臉,騎士們頓感不妙。
“你們以後自尋生路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古列爾莫高舉起匕首,寒光照耀在眾人的臉上,彷彿利奧的軍隊一般,懸在他們的咽喉前。
“大人!”
騎士伸出手,想要阻攔古列爾莫。
然而,他的動作再快,也比不上古列爾莫的堅決。
僅僅是霎那間,匕首就刺進了古列爾莫的心臟。這位曾經跟著羅伯特南征北戰,一路打遍了所有戰爭的猛將,在這一刻選擇了用這種不光彩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他還是維繫住了自己尊嚴。
他沒有吭一聲,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過度的痛苦,而是慢慢地看著自己的生命流逝,直到最後一刻。
當他倒下的瞬間,所有騎士心中的大廈,也都坍塌了。
薩萊諾,還有守下去的必要嗎?
歐特維爾家族的集體凋零,貴族們的敗亡,讓他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宿命。偌大的薩萊諾城內,卻沒有幾個願意支援他們的人。
更何況在城外還有教廷的軍隊。
甚至連海上,都是來自比薩共和國的艦隊,正在封鎖著他們的港口。
堅持?
所有人都知道,堅持不一定有結果。不用說城外的教廷軍隊了,要是讓市民們知道了羅伯特大軍覆滅的訊息,甚至都用不了教廷動手,薩萊諾的市民或許就能將他們撕碎。
“我們......”
騎士們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共同的答案。現在的唯一問題就是,怎麼樣用體面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
“就說我們準備向艾瑪效忠。”
一名騎士忽然說:“反正她也是歐特維爾家族的人,還得到了教皇冕下的支援。我們就這麼說,怎麼樣?”
沉默的房間中,並沒有出現反對的聲音。
這就意味著,他們同意了。
向一個女人效忠雖然離譜,但起碼比直接投降來的好。而且,這樣他們或許也可以保住自己的利益。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那名騎士離開了城堡。
而其他騎士們,都回到了領主大廳中,開始盤算著自己的未來。
羅伯特真的死了嗎?
這件事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真正對羅伯特絕對忠誠的那群人,已經死在了加埃塔。他們只是出於對古列爾莫的忠誠,還繼續跟隨著羅伯特。現在,羅伯特的大軍覆滅,古列爾莫身死。用腦子想想都知道,他們該給自己謀一條生路了。
“等出去以後,我們可以給阿伯拉爾多效力吧。”
另一名騎士說道。
“雖然艾瑪說是阿普利亞公爵,但是給女人效忠......怎麼都說不通。阿伯拉爾多好歹是公爵的後代,我們可以去找他。”
“他只是個伯爵......”
“就算是個男爵,我們現在又能去哪呢?”
騎士們聽到這句話,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神情。
曾經,他們在踐踏倫巴第王公,殘害本地人的時候,又何曾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落入這番境地呢?
現實有時就是這麼荒誕。
僅僅是半個世紀,諾曼人似乎就要被逐出義大利了。
“我準備去東方,去羅馬帝國。聽說那裡的官員在招募僱傭軍,或許去那裡能有一條出路。你們要是願意舔阿伯拉爾多的靴子,那就去吧。”
“卡斯蒂利亞怎麼樣?聽說有人在那裡當僱傭軍,也不知道西班牙人會不會給我們付錢,聽說他們的國王都很摳門。”
“還是回家吧。威廉公爵已經是英格蘭國王了,要是能趕上機會的話,說不定還能再謀一塊封地。”
騎士們交流著意見。
在這一刻,沒有人願意相信,阿普利亞公國的傳說還能繼續下去。在這個國家崩潰的瞬間,甚至沒有人為之哭號,只有零星的抽泣,迴盪在城堡看不見的角落當中。
......
城外。
威風堂堂的御座上,利奧大馬金刀地坐著,完全不似教皇的神聖,反倒是像一位君王,睥睨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騎士。
“......我們願意向阿普利亞女公爵艾瑪,還有西西里伯爵阿伯拉爾多效力。我們棄絕異端格里高利七世,並且奉您為聖伯多祿的正統繼承人,可敬的利奧教皇冕下......”
“倘若您寬恕我們,我們必定每天頌唱您的名,為上帝、聖母獻上新的教堂與供奉。蒙上帝的恩典,我在這裡求您,降下獨屬於您的仁慈。”
騎士跪伏在地上,用盡畢生所學,對著利奧說出了這段話。
利奧只是微微翹起了嘴角。
“好。”
他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一旁的吉伯特立刻走上前去,在那位騎士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讓他站了起來。
“去開啟薩萊諾的城門。”
吉伯特的語氣不容拒絕,而那名騎士也低著頭,帶領著吉伯特,還有利奧身後龐大的軍團,走向了薩萊諾的城門。
隨後,城門上揚起了白旗。
諾曼人屈服了。
城門在利奧的面前敞開,彷彿在迎接著他。諾曼騎士們站在城頭,靜靜地看著教廷軍隊,進入薩萊諾這座珍珠般的城市。
“我有種感覺,西奧多拉。”
利奧俯下身子,對著身邊的西奧多拉低聲耳語。
“勝利女神對我張開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