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諾曼老兵燒烤(1 / 1)
阿伯拉爾多瞬間後退了一步。
他拉著自己身邊的貴族,想將他們推到自己面前,當做自己的肉盾。但沒有哪個貴族是傻子,他們都知道,手無寸鐵的自己,絕對不是這些披堅執銳計程車兵的對手。
“讓開!讓開!”
“我是男爵!讓我進去!”
“滾出去!”
一時間,這些貴族頓時就沒了往日的傲氣。他們現在宛若喪家之犬,大喊大叫的同時,為自己謀求最後一絲生路。
甚至連阿伯拉爾多,也被他們忽略了。
在生存面前,所謂的忠誠和利益,都顯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利奧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身邊計程車兵一步步向前,手中的長劍散發著寒光,照射在那些貴族的臉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個貴族跳了出來。
“海爾曼!”
阿伯拉爾多看著那個貴族,就像見到了救命恩人似的,無比驚喜的大喊了出來。
但回應他的,是海爾曼的拳頭。
“砰!”
海爾曼一拳頭砸在阿伯拉爾多的臉上,將他一拳打翻。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海爾曼伸出雙臂,死死地鉗制住阿伯拉爾多,順便抽出匕首,抵在了阿伯拉爾多的咽喉前。
其他的貴族見到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
他們手忙腳亂,有的人一起壓住阿伯拉爾多,有的人來到士兵面前,還有的人大喊大叫著。
“都是他犯的罪!”
“聖父,我們是無罪的!”
“求您了,放過我們吧!”
貴族們為了活下去,幾乎無所不用。他們在利奧的面前跪下,不斷地呼喊著利奧的聖名,甚至將利奧稱呼為聖父。
但利奧只是抬起了手。
海爾曼看著利奧,那隻手分明就是在指向自己。
一時間,教堂當中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海爾曼。
“教皇冕下,我們知道自己的錯誤了!”
海爾曼趁此機會,朝著利奧辯解道。
他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而是在眾人的注視中,將匕首刺進了阿伯拉爾多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阿伯拉爾多瘋狂地掙扎著,卻無濟於事。
“我們都受了阿伯拉爾多的蠱惑!聽信了他的謊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您對抗。這是我們的錯,我們犯下的彌天大錯,請您原諒我們!我們願意贖罪,以您的名義前往耶路撒冷,去聖地為您向上帝祈禱!”
說完這番話,海爾曼才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前往耶路撒冷,這應該是最合適的贖罪方式了吧?
將自己流放到遠離基督教世界的地方,再也無法影響到義大利。如此嚴厲的贖罪方式,就算教皇再如何鐵石心腸,估計也會接受。
但......教皇是利奧。
海爾曼嚥了口唾沫,看著利奧的嘴唇微微張開,神經完全緊繃,彷彿下一秒心臟就要跳出來。
而利奧也回答了他。
“你不是知道錯了。”
利奧淡淡地說。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說完,利奧抬起手,微微一抖手腕,朝著貴族們揮了揮。
在他身邊計程車兵,立刻就扛著盾牌,走向了那些諾曼貴族。已經被嚇破了膽的貴族,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哭喊著乞求利奧。他們已經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卻依舊得不到利奧的原諒,這讓他們的心理防線直接崩潰了。
“我還有老婆孩子!”
“求你了!”
“放過我啊!”
貴族們放聲大哭著,但士兵們沒有絲毫留情。他們將這些貴族反手扭住,然後押在地上,就像野狗一樣,毫無尊嚴。就連海爾曼,也被盾牌重重地砸在臉上,整個人傾倒後,被士兵們綁住。
看著這一幕,艾瑪驀地揪住了自己的裙邊。她知道,這些人是自己的親戚,鄉黨,是當初她父親帶到南義大利,一起創業的兄弟們。
可她也沒法拯救這些人。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利奧,想要勸阻他,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直到那些貴族被一個個押出去,利奧才轉身離開。他甚至都沒有看艾瑪一眼,這就讓艾瑪更加揪心了。
自己究竟選擇了什麼?
“我還以為諾曼人的骨頭有多硬呢。”
貢薩羅擦著手,在利奧身邊吐槽著諾曼人。
“有幾個反抗的,給他們打一頓就好了。還有的人被嚇尿了,弄得到處都是,到時候得麻煩神父們打掃一下了。”
“早知道不讓他們來這了。”
利奧搖著頭。
這裡是他的私人教堂,結果被搞得一團糟。估計接下來半個月,裡面的味道都去不掉。
諾曼人只是要被砍頭而已,但利奧失去的可是乾淨的教堂。
“教皇,教皇!”
被押著的海爾曼,在路過利奧的時候,忽然掙脫了開來,跪在了利奧的面前,然後重重地磕頭,磕在了利奧的腳尖前。
看著他,利奧的神色變得玩味。
士兵們見到利奧如此表態,也只是站在旁邊,沒有把海爾曼直接拉走。
“我承認我的罪,我們都是罪不可赦之人,冕下。我應該下地獄,接受懲罰,但請您放過我的妻子和兒子,求您了。”
海爾曼的頭依舊磕在地上,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原來是這回事。
利奧摸著下巴,打量著海爾曼。
片刻之後,利奧說:“我這個人心善,一般來說呢,不殺女人和孩子。”
聽著利奧的話,海爾曼抬起了頭,眼眶中的淚水打著轉。
對他來說,現在只要能保下自己的家人,那就足夠了。至於他,就算再如何慘烈的死去,至少保住了家族的火種,可以讓自己的後代延續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對於自己兒子們的幻想,已經出現在了海爾曼的腦海中。
但利奧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可惜你的妻子不是孩子,你的兒子也不是女人。”
說完,利奧一腳踢開海爾曼。
“我會讓士兵們把他們先燒了,至於你,你最後一個上火刑架。”
看著利奧漸行漸遠的身影,海爾曼徹底絕望了。
他跪在地上,張開嘴想要咆哮,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喊不出來。留在廣場上的,只有士兵們將諾曼人拖拽走的聲音。
......
“阿貝爾男爵,涉嫌謀殺教士,強暴修女,判處火刑。”
“耶爾維爾騎士,涉嫌盜竊聖物,參與加埃塔教堂縱火,判處火刑......”
臺伯河畔。
一排又一排的諾曼貴族,在士兵們的押送下,走上行刑臺,在顫抖中被綁上木架。隨後,他們腳下的火柴被點燃,然後變成系統中的虔誠值。
太虔誠了,利奧教皇。
火光映照在利奧的臉上,而在他的身邊,裡卡多甚至都沒有抬頭,依舊在處理著桌上的檔案。奧多手裡捧著一本《論自由意志》,無聲地看著手中的書。
唯一對火刑感興趣的,就是站在利奧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
他留著棕色的巴爾博式鬍子,捲曲的短髮蓋在耳邊,身上披著紅黃相間的披風,腳底則踩著一雙鋥亮的馬靴。
“您的愛好真獨特。”
男人的拉丁語斷斷續續,但聲音雄渾厚重,聽上去富有力量感。
“不是愛好,蘭杜爾夫。”
利奧用拉丁語回敬道:“因為我是個仁慈的人,要讓他們的靈魂升入天堂。”
仁慈嗎?
蘭杜爾夫不動聲色,卻在心中為利奧打了一個殘忍的符號。
如此殘忍的手段,卻能這樣平淡地說出,讓蘭杜爾夫覺得利奧並不是個好相處的角色。甚至可以說,利奧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那您會這樣對德意志貴族嗎?”蘭杜爾夫問道。
說到這個問題,利奧呵呵一笑。
他反問道:“難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話音未落,窗外又是一聲聲慘叫傳來。臺伯河對岸的羅馬市民,甚至都沒有歡呼。見怪不怪的他們,早就對火刑脫敏了。只有沒什麼見識的移民,才會對這種無聊的把戲感興趣。至於那些諾曼貴族,他們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我當然沒有惡意揣測。”
蘭杜爾夫說:“我只是擔心,如果您這樣的話,會有很多德意志貴族反對您,比如......”
“貝特霍爾德?還是奧托?”
利奧連續報上兩個德意志大貴族的名字,表示自己不好糊弄。
貴族和流氓並沒有區別。他們最慣用的手段,無非敲詐勒索和恐嚇威脅,用這些粗劣的手法,來逼迫自己的談判物件讓利。
但可惜,蘭杜爾夫面對的是利奧。
“只要德意志貴族把手退回阿爾卑斯山以外,讓義大利歸於教皇的御座之下,我就絕對不會對德意志貴族這樣。”
這是利奧的條件。
阿爾卑斯山以北的土地,基本上主打一個蠻荒。
雖然在工業時代有很高的價值,但那和中世紀的利奧有什麼關係?
他只要最富饒的義大利。
但德意志人也是這麼想的。
“覬覦義大利的人可不少。”
蘭杜爾夫嘆氣道:“不光是皇帝,卡林西亞公爵貝特霍爾德,還有巴伐利亞公爵奧托,都想要獲得義大利的土地。還有,米蘭大主教的問題,您應該還沒解決掉吧?”
他這麼一說,就直接說到利奧的心頭上了。
直至今日,利奧的勢力還被限制在亞平寧山以南。波河流域一帶,只有帕爾馬城是利奧的盟友。剩餘兩大家,分別是卡林西亞公爵,還有和米蘭大主教狼狽為奸的米蘭公爵。
這些諸侯依附於帝國的權力,維繫著自己脆弱的統治。
而在整個帝國境內,唯一和利奧沒有矛盾,而且有合作可能的,也就只有蘭杜爾夫了。
“皇帝的權力應該被限制。”
蘭杜爾夫說道:“皇帝陛下已經有了剝奪我領地的想法。我在萊茵河畔的一個城堡,最近就被皇帝拆了。”
“一定是違章建築吧。”
利奧無奈地看著蘭杜爾夫。
這些貴族,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蘭杜爾夫所謂的城堡,肯定是建在帝國的地產上,將帝國的土地佔為己有,然後才被皇帝給拆掉的。不過,也就只有這種人,才適合拉攏來合作。
“不過沒關係,只要有了教廷的授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利奧坐在了躺椅上,看著蘭杜爾夫。
“我不希望皇帝介入到義大利,或者教廷。這是我們的內部事務。你位於帝國和教廷當中,從中斡旋的話,肯定是可以弄到不少好處的。”
“好處?!”
蘭杜爾夫驚呼一聲,恨不得直接大叫出來。
“你把皇帝當成什麼人了?”
這位公爵完全不顧風度,抓著自己的頭髮,試圖給利奧解釋海因裡希四世的為人。
“他就是個無恥的流氓,惡魔的使者,基督的敵人。如果您能見到他的話,您就會知道,什麼是骯髒的野獸,畜生不如的東西。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邪惡的人,甚至連撒旦都不如他。他就是上帝派給我們的審判,是人類的第一個千禧年來最可怕的災難。”
說到最後,蘭杜爾夫都直接講起了德語。
好在利奧身邊有奧多。
奧多熟練地將這段話翻譯過來,讓利奧聽得都有些好奇了。
歷史上的海因裡希四世,的確有很大的爭議。但是能讓蘭杜爾夫這麼恨他,這個皇帝是得有多逆天啊?
等蘭杜爾夫稍微停歇一點,利奧才好奇地對他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他?”
“為什麼?很簡單。”
蘭杜爾夫說:“因為他這個人,殘害貴族,沒收他們的領地,把所有人當作奴僕。他在國內濫施刑罰,還想收回權力,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下。而且他豢養情婦,在國內大搞奢靡之風......”
說著說著,蘭杜爾夫感覺氣氛變化了。
奧多開始認真地看書,似乎書裡有黃金屋。而裡卡多雖然還在處理檔案,但臉上彷彿都掛下了黑線。
他又轉過了頭。
窗外的諾曼貴族們慘叫著,利奧則將目光放在火刑架上,雙手背在身後,久久沉默不語。
好像說錯話了。
“他......最主要是他不敬基督。”
蘭杜爾夫的聲音小了,但大腦飛速運轉著,想找點能讓自己說的話。
“還有,冕下,瑪蒂爾達女公爵到了。”
說到這兒,周圍的氣氛忽然緩和了。
利奧回過頭,露出了一絲狐疑。他看著蘭杜爾夫,似乎有點不相信這個訊息。
畢竟,不論是裡卡多還是西奧多拉,亦或者是貢薩羅,都沒有向他彙報這個訊息。所有人都好像在瞞著他?
“她在拉特蘭宮,在過來的路上,她和我說您是個很優秀的人,但是她暫時不想見您。”
找到一條生路的蘭杜爾夫,立刻解釋了起來。
“如果您還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說到最後,蘭杜爾夫已經準備跑路了。
畢竟,他對利奧有些害怕。
等蘭杜爾夫離開,利奧才看向裡卡多,他實在是不敢相信,什麼都知道的裡卡多,居然現在不知道情況了?
“冕下,我......”
“先跟我去拉特蘭宮吧。”
利奧嘆了一口氣,道:“奧多,你帶上護衛去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