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什麼陷害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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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綰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看著士兵離開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是那個士兵的眼神太過慌亂?還是他跑開的動作太急切?又或者是他左耳旁的黑痣太明顯?

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

她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奇怪。

一陣冷風吹了過來,伶月聳了聳肩膀,催促道:“姑娘,咱們快些回去吧。”

“好。”

許綰也感覺到了冷,也沒再多想,攏了攏衣襟後,加快腳步朝營帳走去。

在伶月的伺候下,她很快躺下。

帳內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

黑暗籠罩了一切,只餘下許綰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嘈雜的喧譁聲隱隱約約穿透了厚重的帳簾,鑽入她的耳中。

起初像是隔著一層水,朦朦朧朧。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甚至還帶著幾分尖銳。

許綰徹底被驚醒,眼皮跟著動了動,費力地掀開被褥。

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只有營帳頂端透氣的小孔漏下幾縷微弱的星光。

她皺著眉頭,側耳傾聽。

不是操練的號子,也不是巡邏的腳步。

是許多人急促的說話聲,還有隱約的兵器碰撞聲。

出事了?

想到這裡,她一個激靈,睏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下意識地摸向身邊。

空的。

冰涼的觸感讓她心臟猛地一縮。

陸亦琅不在。

伶月也不在塌下伺候。

她的心越發不安。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情緒激動。

她聽到了自己名字,心臟狂跳,在深吸口氣時,咬著牙忍著肩胛骨處傳來的陣陣刺痛,摸索著爬起來。

黑暗中,她胡亂地將外衣披在身上,繫好帶子。

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此刻,這點疼痛完全被心頭的恐慌所覆蓋。

她必須去看看,迫切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敵軍來了?是不是將|軍他出事了?

那個不許她踏出營帳半步的命令被她拋在了腦後。

許綰扶著冰冷的帳杆,一點點挪到帳簾邊,手指觸碰到粗糙的簾布時,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營帳前方,有火焰在熊熊燃燒,映亮了整個天空。

許多士兵聚集在那裡,人頭攢動,盔甲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士兵們臉上滿是憤怒與焦灼,正對著營帳的方向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看到陸亦琅不在,許綰的心沉了下去。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個格外尖利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嘈雜。

“奸細,肯定是她走漏了訊息!”

那人伸出來的手指直指她所在的營帳方向。

驚得許綰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剎那間,所有的目光,如同無數支利箭,齊刷刷地射向她這邊。

那些目光裡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對,就是那個女人!”

“肯定是她,她就是裴烈然派來的奸細!”

“將|軍怎麼能把這種人留在身邊。”

“咱們明明都截獲了敵軍的書信,就是寫給許綰這個叛徒的。”

一聲聲指控如同冰雹,狠狠砸在許綰身上。

她呆立在帳簾後,手腳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為什麼?

她明明一直待在營帳裡,哪裡也沒去。

巨大的恐懼與委屈瞬間淹沒了她。

她想張口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卻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似乎是在對主帳裡的人喊話。

“將|軍,此女絕不可留!”

“為了軍心,為了糧草,您不能再護著她了。”

“殺了她,以儆效尤。”

“殺了她,殺了她。”

群情激憤,喊殺聲震天。

許綰的臉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又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帳杆上。

她怎麼可能是奸細?

……

主帳之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凝重的寒意。

陸亦琅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帳外士兵的鼓譟與怒吼,如同沉悶的雷聲,一陣陣衝擊著耳膜。

李副將站在下方,臉色同樣難看,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憂慮。

“將|軍,軍心動盪,弟兄們群情激憤,矛頭都指向了許姑娘。”

他從喉嚨吐露出來的聲音有些艱澀,還帶著一絲無奈。

陸亦琅犀利的目光一一掃過帳內幾位同樣沉默,但認同許綰是奸細的將領,沒有立刻出聲。

這是敵人的奸計!

如此拙劣的手法,目的昭然若揭,對方就是要離間軍心,逼他自斷臂膀。

可他知道沒用道,眼下的局面棘手萬分。

軍心是軍隊的命脈。

見陸亦琅遲遲不說話,帳內一將領忍不住開口道:“將|軍,末將也知此事蹊蹺,許姑娘未必是奸細,可如今弟兄們只認眼前所見。”

“糧倉被燒是事實,即使燒得是我們誘敵用的假糧草,可已經動搖了軍心。”

“許姑娘的身份著實可疑,若不給大家一個交代,只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

陸亦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不能讓裴烈然的奸計得逞。

可許綰……

那個滿身是傷,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要他將她交出去,平息眾怒?

他堂堂大將|軍,豈能推一弱女子替他分擔?

李副將見他遲遲不語,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將|軍,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軍心,許姑娘那裡不如先暫時委屈一下?”

“將她看管起來,對外宣稱是關押,待日後查明真相,再還她清白。”

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陸亦琅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冰冷的邊緣。

帳外的喊殺聲似乎小了一些,但那股洶湧的暗流卻更加令人心悸。

他知道李副將說得對,這是保護許綰,也是保護整個大局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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