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相(1 / 1)
陸亦琅給了李副將一個眼神,很快,伶月就被帶了進來。
看到帳內的情形和氣氛,伶月暗覺不妙。
當目光觸及陸亦琅手中那枚黑色的木牌,她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下。
“伶月,你快告訴將|軍。”
“上次我們回營帳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一個士兵,他還撞了我。”許綰緊張的抓住伶月的手問道。
伶月努力回想著,然後重重點頭,“姑娘,奴婢記得。”
“那人差點把姑娘撞倒,還掉了食盒,奴婢當時氣急了,只不過他跑的太快……”
“伶月,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許綰追問。
伶月仔細回憶了一下,蹙眉道:“奴婢記得,他個子不高,有點瘦,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臉上,臉上還有點髒,樣子沒大看清楚。”
忽而她又想到,“對了姑娘,奴婢記得他左耳旁有一顆黑色的痣。”
許綰聞言鬆口氣,雖然伶月描述的模糊,但最起碼有了相貌特徵,至少證明有這個人的存在。
許綰期盼地看向陸亦琅,“將|軍,奴婢是清白的。”
陸亦琅沉吟片刻,銳利的目光掃過帳外。
“李副將。”
“末將在。”
“傳令下去,全營搜查此人!”男人的聲音森冷,透著徹骨的寒意。
“是。”李副將立刻領命,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調集人手開始搜查。
帳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許綰的心懸在半空,緊張地等待著。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如果能找到那個士兵,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帳外計程車兵也被派去搜查,喊殺聲消失,外面只有士兵搜查時傳來的腳步聲和詢問聲。
許綰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額頭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陸亦琅負手而立,背對著她,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李副將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異常難看。
“將|軍,屬下查遍了全營,也沒有找到符合伶月描述計程車兵。”
“那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又或者根本不存在。”
轟!
許綰只覺得腦子裡響起一聲炸雷,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如同風燭殘年的燭火,徹底熄滅。
怎麼會找不到呢。
明明伶月都記得他的樣子。
那個帶著黑痣計程車兵,究竟去哪兒了。
如果不是伶月也記得那人,許綰真的要懷疑自己是在臆想。
帳外計程車兵們辛苦了大半天沒找到人,心中的不滿憤怒達到了鼎盛。
“將|軍,那人肯定是她胡編亂造的,根本不存在。”
“她根本是在拖延時間!”
“將|軍殺了她,為兄弟們報仇啊,不能讓兄弟們枉死啊!”
士兵的殺意毫不掩飾,連在營帳中的許綰都能感覺的到。
她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若非伶月及時扶住,恐怕要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亦琅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冷冽的眸子,掃過臉色蒼白的許綰,最終落在了帳外那些激憤計程車兵身上。
“現在雖然沒有證據證明許綰是清白的,但也不能僅憑一人之言斷人生死。”陸亦琅聲音清冷,卻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壓,開口止住了所有的喧譁。
“現在人找不到,有兩種可能。一是伶月看錯,許綰撒謊。”
“二是,此事早有預謀,他們處心積慮栽贓嫁禍,就是為了挑撥離間,鼓動人心!”
他頓了頓,銳利的視線如同鷹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迫人。
“能在全營戒備之下,算準時機讓糧草被燒,你們覺得,這是僅憑許綰和這個男人就能做到嗎?”
“你們都是不是無能之人,怎麼會半點沒有察覺,這必定是早有預謀,並不是一朝一夕臨時起意的事情。”
陸亦琅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心上。
原本憤怒士兵們漸漸安靜下來,開始思考陸亦琅話語中的深意。
確實,這一切太過巧合,讓人找不出一絲錯漏,太過天衣無縫。
僅憑兩人的確不能輕易成事,這背後另有隱情!
“此事疑點重重,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背後必然另有黑手。”
“本將會親自帶人徹查此事,揪出真正的內奸和幕後主使。”
他看向那些士兵,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表情。
“在此之前,你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被陸亦琅的威嚴和話語中的邏輯所說服。
他們願意相信自家這位戰無不勝的將|軍,會鐵面無私,不會包庇真兇。
“我們相信將|軍,會秉公辦理。”
士兵們心中憤怒被安撫了下來,眼神中滿是信任和期待。
陸亦琅不再看許綰,對李副將吩咐道:“加派人手看管好營帳,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是。”
李副將應聲,帶著地上的男人押出了營帳。
營帳恢復了平靜,許綰眼神空洞像是沒了靈魂,被伶月攙扶著,安安靜靜帶了床上。
她蜷縮在冰冷的床角,身體的傷痛遠不及心裡的恐懼和失望。
“姑娘,您被擔心,將|軍明察秋毫,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奸細,還您清白的。”
“姑娘別怪將|軍,他必須做到鐵面無私,才能幫你洗脫冤屈。”伶月陪伴許綰許久,也看出了她眼神中的失落。
她不願意姑娘就此和將|軍離心,於是出聲勸導。
許綰彷彿沒聽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個消失計程車兵,那枚詭異的木牌,還有陸亦琅沒有情緒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勒的她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過了多久。
夜深人靜,帳外只有巡邏士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單調而規律。
突然,帳篷的簾布被一隻手掀開了一道縫隙。
微弱的燭光透了進來,伴隨著一絲不同於帳外寒風的冷意。
許綰被寒風吹得抖了抖身子,警惕的注意著營帳的動靜。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許綰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拍,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黑暗中,她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只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是那個黑衣人?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