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意回京(1 / 1)
那黑影並未立刻逼近,反而走到距離床榻不遠處頓住了腳步。
藉著帳外巡邏火把漏進來的微光,黑影的輪廓漸漸清晰。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將|軍??”許綰大著膽子低喚了一聲。
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讓她身體癱軟下來。
將|軍怎麼會來?而且還是用這種方式。
“別怕,是我。”
透過微光,陸亦琅的視線落在許綰驚魂未定的臉上,還有那雙殘留著驚懼的眼睛,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許綰下意識捏緊衣襟,心不由地提了起來,不知道他此來的目的。
是懷疑尚未消除,回來繼續尋找所謂的證據?
還是……
許綰不敢再往下想。
“你別多想,本將就是過來看看。”
陸亦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緩和了些許,“再順便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之前經歷的一切,讓許綰如同驚弓之鳥,絲毫不敢放鬆。
陸亦琅點亮了燭火,邁步在帳篷中四處搜尋,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帳篷中除了他的走動聲,落針可聞。
許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百味雜陳。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那個黑衣人來過的事情,她要不要說出來。
說出來的話,將|軍會不會更加懷疑她與人勾結。
可如果不說,萬一那個黑衣人再來……
或者,他利用拿走的東西做出更卑劣的事情,她又該怎麼辦?
恐懼與猶豫在她心頭激烈交戰。
最終,理智還是壓過了恐懼。
不管將|軍怎麼想,她不能讓誤會再加深。
“將|軍,奴婢有話要說。”
許綰的聲音有些乾澀,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
陸亦琅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她。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臉部輪廓顯得愈發冷硬。
“就在,就在您帶人過來之前,有一個黑衣人,曾潛進了奴婢的營帳。”
許綰攥了攥拳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陸亦琅的眸光驟然一凝,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又冷了幾分。
他沒有打斷許綰,示意她繼續說。
許綰定了定神,將之前黑衣人潛入後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說到黑衣人拿走了她的貼身衣物時,聲音都低了下來,臉上泛起羞憤的紅暈,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以,那個做要挾,威脅奴婢替他隱瞞,否則……”
許綰哽咽著說不下去,那種屈辱與驚懼再次將她淹沒。
陸亦琅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刺骨。
帳內的燭火似乎都跟著晃動了一下,眸底閃過轉瞬即逝的戾氣與陰沉。
心底的怒火不斷上湧,仿若被觸及逆鱗一般。
臉色比面對強大的敵人時還要冷冽駭人。
那人好大的膽子,不僅潛入女子營帳,還偷竊女子貼身衣服,簡直該死!
陸亦琅沉默了片刻,駭人的怒意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是眸色依舊沉得嚇人。
他看向許綰,目光復雜,裡面似乎藏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卻莫名地讓許綰感到一絲心安。
“安心待著,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不必再擔心。”
說完,便不再看她,悄悄離開。
帳外的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特有的凜冽。
陸亦琅的身影融入幽暗的夜色,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凝結成冰。
那股被強行壓下的怒火,並未消散,反而沉澱成更危險的暗流。
陸亦琅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不遠處李副將的營帳。
守夜的親兵見他深夜前來,神色凜然,不敢多問,直接掀開了帳篷。
李副將披著外衣,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未散的睡意與一絲訝異。
“將|軍?您怎麼來了?”
陸亦琅站在在明暗交匯處,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臉色冰冷,語氣凝重道:“挑幾個最機敏可靠的人,守在許綰營帳附近區域。”
李副將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心頭一凜,睡意瞬間消失無蹤。
“是!”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下吩咐下去。
等士兵們按照吩咐離開後,陸亦琅才緩緩開口,“有人曾潛入過她帳中。”
這話如同驚雷,讓李副將瞳孔驟縮。
軍營重地,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一個重兵把守的營帳。
這絕非小事!
而且是何人有這麼大的能耐?
陸亦琅的目光銳利如刀,囑咐李副將道:“務必連夜排查,那人必定還沒離開,任何形跡可疑之人,一律擒下。”
“重點留意那些試圖掩飾身形,或者身上可能藏匿物件的人。”
“你親自去!”
“是,屬下明白!”
李副將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不僅關乎許綰的安危,更關乎整個軍營的顏面與安全。
“務必悄無聲息,不可打草驚蛇。”
陸亦琅最後叮囑道。
“是,將|軍放心。”
李副將領命,轉身迅速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陸亦琅站在原地,抬眼望向許綰營帳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已經熄滅,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那個黑衣人,無論是誰。
敢動他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
夜色越來越深。
寒意透過營帳的縫隙,無孔不入。
李副將帶著幾個精銳的親兵,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分佈在許綰營帳四周的暗影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傳來的幾聲模糊的梆子聲。
每個人都隱在暗處,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寒露凝結在盔甲上,帶來刺骨的冰涼。
就在眾人幾乎以為今夜將一無所獲時。
忽然一道鬼祟的身影,從不遠處的草料堆後閃了出來。
那人動作極快,且異常謹慎,貼著陰影,朝著營地外圍的方向移動。
李副將眼神一凝,做了個隱蔽的手勢。
幾個親兵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合圍上去。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猛地一頓,想要改變方向。
但已經晚了。
可他並不打算束手就擒,拔腿就跑。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