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的懷孕了(1 / 1)
李副將低喝一聲,一個箭步衝出去,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其餘士兵也迅速到位,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火把的光亮瞬間照亮了這片區域。
那人穿著一身普通計程車兵服飾,身材中等,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什麼人?深夜在此鬼鬼祟祟!”李副將厲聲質問,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對方。
那人身體微微一顫,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屬下,屬下起夜……”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異,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李副將眉頭微蹙。
這人的身形,似乎有些不對勁。
雖然穿著士兵的衣服,但動作間的某些細節,顯得有些僵硬,與尋常士兵的幹練不同。
而且,他的眼神躲閃,不敢與自己對視。
“抬起頭來!”
李副將命令道。
那人遲疑著,動作緩慢地抬起頭。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是軍中常見的黝黑麵孔,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李副將久經沙場,識人無數,眼光何等毒辣。
他盯著那張臉,目光在那人略顯不自然的眉眼和下頜線條上停留了片刻。
不對。
這張臉有古怪!
光線昏暗,加上對方刻意低頭,一般人或許就忽略了。
但李副將隱約覺得,這張臉的輪廓和膚色,似乎不太協調。
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手快如閃電,在那人的臉頰邊緣用力一抹!
一層薄薄的帶著顏料的東西被他蹭了下來。
下面露出的皮膚,明顯比周圍的要白皙一些。
“易容術?!”
李副將臉色驟變,厲喝出聲。
那人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就想反抗。
然而李副將動作更快,一隻手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隻手迅速在他身上搜查。
“拿下!”
士兵們一擁而上,瞬間將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火把的光芒下,那張被蹭掉部分偽裝的臉,顯得格外詭異。
果然有問題!
李副將心中一沉,立刻意識到,他們可能抓到了一條大魚。
火光搖曳,將審訊處的營帳映得忽明忽暗。
被押進來的男人臉上殘留著偽裝被擦拭的痕跡,顯得狼狽不堪,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帳中那道如同冰山般的身影。
陸亦琅站在營帳中央,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李副將躬身站在一旁,神色肅然,等待著他的命令。
帳內空氣安靜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而那名奸細的呼吸卻慢慢開始急促起來。
陸亦琅這才將目光落在奸細身上,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姓名,來歷,目的。”
奸細身體猛地一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開口辯解。
“屬下……屬下只是迷路了……”
聲音含混不清,帶著刻意偽裝的沙啞。
陸亦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迷路?”
他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嘲諷。
“穿著我軍的服飾,用著拙劣的易容術,潛入營地深處,靠近特定營帳。”
“你管這叫迷路?”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奸細的心上。
奸細的臉色更加慘白,汗水浸溼了額髮,貼在臉上,顯得愈發狼狽。
“屬下什麼都不知道!”
他梗著脖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將|軍明察!屬下冤枉!”
陸亦琅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李副將。
李副將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聲音冷硬。
“搜查過了,將|軍。”
“此人身上除了些許碎銀,並無他物。”
奸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但很快又被恐懼淹沒。
陸亦琅的目光依舊平靜,彷彿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是嗎?”
李副將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屬下在擒住他的時候,倒是眼疾手快,找到了一樣。”
說著,便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紙條有些褶皺,邊緣甚至有些磨損,顯然被緊緊攥過。
奸細看到那張紙條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陸亦琅的目光終於落在那張紙條上。
李副將上前,將紙條呈給他。
陸亦琅接過,緩緩展開。
昏暗的火光下,紙條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內容不多,卻字字誅心。
上面清楚地寫著如何潛入營地,如何嫁禍許綰。
落款處,是北羌獨有的圖騰。
陸亦琅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那張紙條在他指尖彷彿有千斤重。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是裴烈然在背後搗鬼。
他不僅要栽贓許綰通敵,甚至不惜派人潛入軍營,意圖不軌。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副將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他能感受到將|軍身上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怒意與殺氣。
奸細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陸亦琅將紙條收起,動作緩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再次看向地上的俘虜,眼神冰冷刺骨。
“拖下去。”
“嚴加看管,等候處置。”
“是!”
士兵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奸細拖了出去。
帳內恢復了安靜。
陸亦琅站在原地,背對著李副將,沉默了良久。
火光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孤寂,又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
“將|軍。”李副將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如此一來,許姑娘的嫌疑……”
陸亦琅沒有回頭。
“自然洗清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李副將卻莫名感到一絲輕鬆。
“那……”
“此事,到此為止。”陸亦琅打斷了他,“對外,就說抓到了一個行跡可疑的探子,意圖刺探軍情。”
“是,屬下明白。”李副將立刻應下,知道將|軍不想將此事擴大,更不想將許綰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你先下去吧。”
“是。”
李副將行禮告退,輕輕帶上了帳簾。
帳內只剩下陸亦琅一人。
他緩緩走到桌案前,將那張紙條放在燭火旁。
跳躍的火苗舔舐著紙張邊緣,很快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奸細是找到了,可為何他身上沒有許綰被拿走的那件貼身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