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必須靜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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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綰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她們怎麼會混進來的?

外面的侍衛呢?

她的腦海裡混亂不已,徹底慌了神,無數個念頭浮現,可最後都被心中的惶恐所替代。

喜桃的目光如同毒蛇,緊緊鎖定在許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是要去哪兒啊?”

她的聲音尖銳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想跑?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許綰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她們是如何避開守衛進來的,喜桃已經猛地上前一步,手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

許綰驚撥出聲,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伶月也急忙上前想要幫忙。

“滾開!”

喜桃厲喝一聲,反手狠狠一推,伶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喜桃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許綰又驚又怒,手腕被抓得生疼,試圖冷靜下來與喜桃交涉。

喜桃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許綰平坦的小腹,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做什麼?自然是奉長公主之命,讓郎中來給懷有身孕的許姑娘好好瞧瞧啊。”

她特意加重了懷有身孕四個字。

話音剛落,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郎中上前一步,一隻手迅速而準確地搭向了許綰的脈搏。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許綰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過她的腦海,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都將在這一刻被無情戳穿。

她幾乎能預見自己和弟弟悽慘的下場。

就在許綰絕望地閉上眼,準備拿出那封信做最後一搏時,郎中那古井無波的聲音響了起來。

“脈象弦滑,是為喜脈。”

郎中鬆開手,語氣平淡地繼續道。

“胎像尚算平穩。”

“只是這位姑娘氣血似有虧虛,脈象中隱帶急促,應是前些時日受了驚嚇刺激所致。”

“還需靜心將養,切莫再動氣勞神。”

什麼?

許綰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名郎中。

他說什麼?

喜脈?胎像平穩?

她真的懷孕了?

巨大的震驚如同驚濤駭浪,瞬間席捲了她,讓她整個人都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她明明是為了保命才撒的謊,怎麼就真的。

一旁的喜桃,臉上的得意與嘲諷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她死死盯著郎中,又看看許綰,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化為更深的怨毒與懷疑。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明明。

這個該死的賤婢怎麼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喜桃氣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她又很快回過神,臉上重新掛上假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語氣更是陰陽怪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惡毒。

“呵,真是恭喜許姑娘了。”

“竟真的有了身孕,真是好大的福氣。”

“看來是將|軍格外疼惜許姑娘呢。”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暗示與挑撥,彷彿在質疑這孩子的來歷。

許綰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砸得暈頭轉向,但喜桃的惡意讓她迅速回神。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被驚喜砸中,讓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不過轉瞬她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孩子是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先過眼前這一關。

而且,這意料之外的驚喜,也給了她底氣。

她緩緩抽回被喜桃攥得發紫的手腕,目光冷了下來,直視著喜桃,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硬。

“多謝郎中診斷。”她先是對郎中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喜桃,語氣冰冷,“既然已經診完脈,喜桃姐姐可以放心回去向長公主覆命了。”

“將|軍吩咐過,我需要靜養,不宜見客。”

“這裡是軍營重地,不是你們隨意撒野的地方。”

“送客。”

最後兩個字,她說的很重,有種如釋重負和狠狠出了口氣的既視感。

是她從未有過的硬氣!

伶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喜桃姑娘,郎中,請吧。”

許綰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讓喜桃再次一噎。

她看著許綰那張雖然蒼白卻眼神銳利的臉,一時間竟被那股氣勢震懾住了。

郎中已經確診懷孕,她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無理取鬧,若是驚動了將|軍……

喜桃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狠狠剜了許綰一眼,帶著濃濃的懷疑與憤恨。

“哼,許姑娘好自為之。”

她丟下這句話,帶著那名郎中,不情不願地轉身,快步離開了營帳。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營帳內,只剩下許綰和伶月兩人。

許綰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跌坐回床榻邊沿,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裡……真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一個她和陸亦琅的孩子?

這個認知,比剛才被喜桃抓住手腕時,更讓她心神俱震,茫然無措。

伶月看著許綰煞白的小臉,心疼得無以復加,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搖搖欲墜的許綰。

“姑娘,您沒事吧?快,快躺下歇歇。”伶月的聲音帶著急切的關懷,扶著許綰慢慢躺回床榻上。

許綰的眼神還有些渙散,似乎仍未從方才的驚魂與巨震中回過神。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覆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那裡的觸感溫熱,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脈動。

是真的。

郎中的話一遍遍在腦海中迴響。

喜脈。

胎像平穩。

她真的有了身孕。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遠比喜桃的突然闖入更加猛烈。

“伶月。”許綰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茫然,“你說我們明日還回京嗎?”

原本堅定的決心,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

帶著陸亦琅的孩子回京?

這和她之前設想的,拿著信尋求庇護,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伶月聞言也是一怔。

對啊,姑娘如今有了身孕,這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她看著許綰茫然無措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握住許綰微涼的手肯定道:“姑娘,這事兒得告訴將|軍。”

“必須得告訴將|軍!”

這可是將|軍的骨肉,天大的事情,豈能隱瞞。

而且,有了這個孩子,姑娘的處境或許會完全不同。

許綰混沌的思緒被伶月的話點醒。

對,必須告訴陸亦琅。

無論如何,他有權知道。

而且,眼下的局面,只有他能給她和這個孩子真正的庇護。

“伶月,你現在就去。”許綰抓住伶月的胳膊,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焦距,“去告訴將|軍,就說郎中診脈,我……我確實。”

後面的話,她有些說不出口,臉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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