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弟弟來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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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伶月立刻會意,重重點頭,“姑娘您放心躺著,奴婢這就去!”

她掖好許綰的被角,轉身快步掀簾而出。

帳外夜風微涼,帶著邊關特有的凜冽。

伶月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快步朝著主賬的方向跑去。

遠遠到主賬門口守衛森嚴,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低沉議論聲。

將|軍正在議事。

伶月心頭一緊,腳步不由放緩。

軍情緊急,她一個婢女,怎敢在這種時候打擾。

可姑娘的事情同樣十萬火急。

她焦急地在主賬外徘徊,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時,她看到了守在主賬入口不遠處的李副將。

李副將正一臉嚴肅地盯著主賬方向,顯然也在等候。

伶月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

“李副將!”

李副將聞聲回頭,看到是伶月,有些意外,“伶月姑娘?你怎麼來了?許姑娘可是有什麼不適?”

“李副將,煩請您……”伶月喘了口氣,急切道:“方才京中來的郎中給我家姑娘診了脈。”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喜悅。

“郎中說,我家姑娘有喜了!”

“什麼?”

李副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巨大的驚喜。

他瞪大了眼睛,確認般地又問了一遍,“此話當真?許姑娘真的……”

“千真萬確,郎中親口說的,喜脈,胎像平穩。”伶月用力點頭,語氣激動。

“太好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李副將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臉上的嚴肅一掃而空,滿是替將|軍高興的喜悅。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你放心,此事非同小可,等將|軍議事一結束,末將立刻就稟報!”李副將拍著胸脯保證道,“許姑娘受了驚嚇,如今又有了身孕,定要好生歇著,萬萬不可再勞神。”

“多謝李副將!”伶月感激地行了一禮,“那奴婢就先回去照顧姑娘了。”

“快去吧,快去吧。”

李副將連連點頭。

伶月放下心來,轉身快步返回許綰的營帳。

她將李副將的話轉告給許綰,讓她安心。

許綰聽後,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些許。

接二連三的驚嚇與衝擊,早已讓她疲憊不堪。

如今得知訊息很快就能傳到陸亦琅那裡,她緊繃的神經一放鬆,濃濃的倦意便席捲而來。

伶月伺候她喝了些溫水,又替她掖好被角。

許綰閉上眼睛,手依舊輕輕放在小腹上,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紛亂的夢境。

……

不知過了多久,主賬的議事終於結束。

諸位將領面色凝重地陸續離開。

陸亦琅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眸色沉沉。

軍中內鬼未除,敵軍異動,邊境戰事一觸即發。

“將|軍。”

李副將快步上前,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喜色。

陸亦琅抬眸看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何事?”

“將|軍,大喜事!”李副將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地道,“方才伶月姑娘過來稟報,京中來的郎中給許姑娘診脈。”

“許姑娘她有喜了!”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陸亦琅猛地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震驚,難以置信,隨即而來的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她真的懷孕了?

不是為了保命的謊言?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詫異,驚喜和疑惑,幾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衝擊著陸亦琅堅如盔甲的心臟。

他有孩子了。

這個認知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前一刻還充斥著戰事與陰謀的沉重心情,在此刻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喜悅沖淡了不少。

“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伶月姑娘親口說的,郎中診斷,喜脈,胎像平穩!”李副將用力點頭,語氣肯定。

陸亦琅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鬆弛,沉默片刻,壓下心頭的翻湧,轉身便大步朝著許綰的營帳走去。

腳步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李副將看著將|軍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夜色深沉。

陸亦琅掀開帳簾,動作比平時輕柔了許多。

帳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燭光,光線柔和。

他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熟睡的身影。

許綰側身躺著,呼吸均勻,睡顏恬靜。

或許是累極了,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中也不甚安穩。

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帶著一種天然的保護姿態。

陸亦琅的腳步頓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複雜而深邃。

喜悅,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周身的冷硬氣息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陸一琅打算悄然退出去,讓她好好安睡,明日再說。

不想,榻上的許綰眼睫輕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朦朧的光線下,她看清了床榻邊佇立的高大身影,眸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就想要撐起身子。

“別動。”

陸亦琅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瞬間響起,快步上前,俯身靠近床榻,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可有哪裡不適?”男人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許綰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微小,卻帶著安撫的意味,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唇邊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顯得有些虛弱。

“奴婢沒事。”

“將|軍不必為奴婢擔心。”

陸亦琅看著她,心中有些激動,初為人父的喜悅,讓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有些無所適從。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化作了沉默。

帳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只有昏黃的燭光輕輕搖曳,映照著他臉上覆雜難辨的神情。

許綰靜靜地看著他沉寂,微微吸了口氣,打破了這安靜。

“將|軍,奴婢……奴婢可以留下嗎?”

許綰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頓了頓,像是怕他誤會,忙補充道:“不回京,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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