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路遇土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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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離了邊關的肅殺,朝著京中的方向而去。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

許綰靠在軟墊上,一手掀起車簾,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和影子,她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離別的傷感,又有對未來的茫然,和即將要面對長公主的忐忑。

許綰回過神撫摸著小腹,那裡還是一片平坦,卻將她與陸亦琅命運緊密相連。

更承擔著她能救出弟弟的希望。

伶月安靜地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自家姑娘蒼白的臉色。

坐在對面的喜桃則閉目養神,只是那微微撇起的嘴角,洩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是鄙夷和輕蔑。

起初幾日,除了心情低落,許綰的身子倒也還算安穩。

但隨著路途顛簸,舟車勞頓的辛苦漸漸顯現出來。

這天中午,許綰感覺到一股噁心壓抑不住地湧上喉頭。

她臉色驟變,連忙用帕子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唔!”

“姑娘!”

伶月驚呼一聲,立刻湊上前,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忙,“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綰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但那陣噁心感卻愈發強烈,讓她幾欲作嘔。

車廂裡原本淡淡的薰香,此刻聞起來也變得格外刺鼻。

“嬌氣。”

喜桃睜開眼,涼涼地瞥了許綰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才走了幾天,就裝模作樣起來了。”

伶月聞言,頓時怒視喜桃。

“喜桃姐姐!我家姑娘是真的不舒服!”

“哼,誰知道呢。”

喜桃嗤笑一聲,但目光落在許綰愈發蒼白冷汗涔涔的臉上時,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

畢竟,這肚子裡揣著的,可是將|軍的骨肉,若真出了什麼差池,她也擔待不起。

接下來的路程,許綰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嚴重。

吃什麼吐什麼,聞到一點油膩氣味就噁心不止,整個人迅速憔悴下去,精神萎靡。

伶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想盡辦法弄些清淡的吃食,又時刻注意著車廂通風,無微不至地照料著。

喜桃雖然嘴上不說,但看著許綰那副隨時都要散架的模樣,也暗自皺眉。

她心裡再怎麼不屑許綰,也明白這個孩子的重要性。

這要是半路出了事,長公主那邊不好交代,將|軍那邊更是無法想象。

“前面路過青州城,找個客棧歇一歇吧,免得真出了什麼事。”

眼看著許綰又一次吐得面無人色,連膽汁都快嘔出來了,喜桃終於不情不願地鬆了口,語氣雖算不上好,但總算是做了決定。

伶月聞言,如蒙大赦,連聲道謝。

馬車在青州城的客棧前停下。

伶月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虛弱的許綰下車,新鮮空氣湧入,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喜桃則板著臉去安排房間,還不讓讓郎中繼續給許綰診脈。

就在許綰一行人在青州城暫時落腳休整之時,一匹快馬加急,將一封密信送到了北羌營帳。

裴烈然拆開信件,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哦?離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還真的懷孕了。”

這個訊息,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陸亦琅啊陸亦琅,你到底還是有了軟肋。

他放下信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抬起頭,對侍立一旁的黑衣手下吩咐道:“立刻傳信給那位。”

“告訴他,陸亦琅的女人正在回京的路上,肚子裡還揣著他的種。”

裴烈然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帶著一種毒蛇般的黏膩感,“讓他想辦法,務必在半路上,將人請走,要用最穩妥的方式,暫時不要傷她性命,我要讓她成為牽制陸亦琅最好用的棋子。”

“是!”

黑衣手下躬身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陰影中。

營帳內恢復了寂靜。

裴烈然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眼底的寒意卻愈發深沉。

陸亦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正在客棧中休養,為孕吐反應所苦的許綰,對此還一無所知。

客棧房間內,瀰漫著淡淡的藥草氣味,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噁心感。

許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疲憊。

窗外隱約傳來青州城的熱鬧喧囂,車馬聲叫賣聲,與房內的沉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伶月端著一碗剛溫好的清水,小心翼翼地送到許綰唇邊。

“姑娘,喝點水潤潤喉嚨吧,您都吐得沒力氣了。”

許綰勉強喝了兩口,胃裡又是一陣不適,她輕輕推開了碗。

“放著吧,我緩緩。”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喜桃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那位從京中來的郎中。

郎中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眼神平靜地掃過床榻上的許綰。

喜桃沒好氣地開口:“郎中來了,讓他再給你瞧瞧,省得路上再出什麼么蛾子。”

伶月連忙起身,讓出位置。

郎中上前,在床沿坐下,示意許綰伸出手腕。

冰涼的指尖再次搭上脈搏,許綰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方才那陣劇烈的孕吐,讓她心有餘悸,生怕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

伶月緊張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郎中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喜桃則站在一旁,抱著手臂,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片刻後,郎中鬆開了手。

“如何?”喜桃立刻追問。

郎中看了一眼許綰,緩緩道:“這位姑娘氣血本就虧虛,加之前些時日受驚,如今又一路舟車勞頓,動了胎氣。”

“脈象浮動,胎像已顯不穩之兆。”

“必須立刻臥床靜養,切不可再受顛簸勞累,否則……”

話未說完,但許綰和伶月的心都沉了下去。

胎像不穩!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許綰心上。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這個孩子,是她意外的驚喜,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和牽絆,絕不能有事!

伶月的臉色也唰地白了,扶著許綰的手臂微微顫抖。

“那……那要怎麼辦?”

“靜養。”郎中言簡意賅,“安心休息,調理氣血,待胎像穩固後,方可再行上路。”

“這……”喜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胎像不穩?必須休息?

這賤婢怎麼就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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