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陸亦琅的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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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桃望向許綰的目光皆是不滿和怒意,心中氣惱要等胎像穩固才能再啟程,要拖延回京的時間。

長公主可是還等著覆命呢!

要是耽誤的時間太久,她定是要受責罰的。

可郎中說得這樣嚴重,她就是再不滿,也不敢拿將|軍的子嗣冒險。

若是這個孩子在她手上出了什麼差錯……

喜桃不由打了個寒噤,不敢任由自己再想下去。

她狠狠剜了許綰一眼,覺得對方就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該死的賤婢!

不就是肚子裡多了一塊兒肉!

“聽見了嗎?讓你好好躺著就好好躺著!”

喜桃沒好氣地丟下一句,十分不耐煩,“就在這青州城待著吧,等好利索了再說!”

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多停留幾日。

長公主那邊只能去信說明,希望不要怪罪她。

“我去吩咐人抓藥,你給我老實待著!”

說完,她轉身帶著郎中,快步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重重地關上了門。

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許綰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但心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抬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小腹。

“姑娘,您別擔心,郎中說了只要靜養就好。”伶月強作鎮定地安慰道,眼眶卻微微泛紅,“奴婢會好好照顧您的,一定會沒事的。”

許綰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與虛弱。

這意外的停留,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青州城的客棧房間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淡淡藥味。

許綰安靜地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實的錦被,卻依然能感受到從骨子裡透出的虛弱。

窗戶開了一條縫,外面市井的喧囂隱約傳來,帶著人間煙火的氣息,卻襯得這房內愈發沉寂。

伶月端著剛熬好的安胎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姑娘,藥來了,溫度剛剛好,趕緊喝了吧。”

藥碗湊近,那股濃郁的草藥味讓許綰胃裡又是一陣翻騰,她輕輕蹙眉,微微偏過頭。

“先放著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

伶月看著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還有那愈發尖細的下巴,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幾日,為了尋些能讓姑娘入口的清淡吃食,為了按時抓藥煎藥,伶月幾乎跑遍了這青州城大半的藥鋪和食肆。

可姑娘的心思太重,食慾總是不振。

喜桃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食盒,臉上沒什麼表情,將食盒往桌上一放。

“廚房燉了點燕窩粥,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必須吃。”

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聽不出什麼關切。

許綰沒什麼胃口,只是輕輕頷首。

“多謝。”

她知道喜桃並非真心關懷,只是怕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出事,不好向上面交代。

這幾日臥床靜養,身體上的不適漸漸緩和,但心裡的擔憂卻如同纏繞的藤蔓,越收越緊。

她時常會望著窗外發呆,想著遠在京中的弟弟。

長公主那邊,真的會因為一封信就善待他嗎?

她不敢深想。

還有陸亦琅。

邊關的風沙是不是更大了。

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日子在湯藥和無盡的擔憂中緩慢流淌。

這天午後,伶月伺候許綰喝了小半碗米粥,剛收拾好碗筷,喜桃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喏,府裡來的信。”

喜桃將信遞過來,眼神在許綰臉上掃過,帶著幾分不滿,“長公主說了,讓你安心養胎,不用著急回京。”

許綰的心猛地一跳,接過信的手指微微發顫。

誰的信?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慢慢拆開信封。

映入眼簾的,是一行熟悉的字跡。

是恆哥兒!

許綰眼睛瞬間睜大,幾乎不敢相信。

她急切地展開信紙,目光快速地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字。

信是恆哥兒親筆所寫,字跡雖然稚嫩生疏,但報了平安,說他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掛念,安心在外。

信中還隱晦地提了一句,長公主並未為難於他。

雖然只有寥寥數語,卻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許綰心中積壓多日的陰霾和恐懼。

恆哥兒沒事。

這就夠了。

巨大的安心感席捲而來,許綰只覺得眼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

她緊緊攥著信紙,指節泛白,唇邊卻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姑娘……”

伶月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模樣,也跟著紅了眼眶。

“太好了,姑娘這下可以放心了。”

喜桃站在一旁,看著二人的模樣,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但她也暗自鬆了口氣,至少這個許綰看起來沒那麼死氣沉沉了。

弟弟的平安,無疑是一劑良藥。

接下來的幾日,許綰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雖然孕吐的反應並未完全消失,但至少能勉強吃下一些東西了。

郎中再來診脈時,也說她的脈象比之前平穩了些,但仍需小心。

又在青州城休養了五六日,眼看許綰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精神也好了不少,喜桃終於有些不耐煩地提出該繼續上路了。

“總不能一直在這耗著,京中那邊還等著呢。”

許綰知道不能再拖延,點了點頭。

“有勞了。”

伶月仔細地將馬車內鋪墊了幾層柔軟的毯子,希望能最大限度地減少顛簸。

許綰靠在軟墊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感受著那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命脈動。

前路漫漫,未來未知。

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孩子,還有弟弟平安的訊息,支撐著她繼續走下去。

……

京中,二皇子府。

書房內,名貴的檀香無聲燃燒,煙氣嫋嫋,纏繞著描金繪彩的樑柱。

南宸旭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男人面容俊雅,嘴角總是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讓人如沐春風,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狠厲。

一名黑衣侍衛悄無聲息地滑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殿下,北羌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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