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批難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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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南宸旭眼皮都未抬一下,輕輕應了一聲。

侍衛將信放在旁邊的紫檀木小几上,又如鬼魅般退了出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書房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南宸旭才放下玉佩,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封信。

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挑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紙。

目光落在信紙上,起初是隨意的瀏覽,漸漸地,那溫和的笑意加深了,卻不達眼底。

“呵。”

一聲輕笑從他唇邊逸出,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瞭然。

“裴烈然倒是送來了個有趣的訊息。”

陸亦琅竟然有了女人,還懷了他的種。

南宸旭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帶著一絲嘲弄。

戰神又如何?

不也逃不過這溫柔鄉,英雄冢。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庭院中精心打理的花木。

陽光正好,花團錦簇,一片平和景象。

但這平和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來人。”

他聲音不高,依舊溫和。

一名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侍衛立刻出現在他身後,垂首恭立。

“殿下有何吩咐?”

南宸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去查一下,我們的陸大將|軍是不是送了個丫鬟回京。”

頓了頓,補充道:“據說,是有了身孕。”

侍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去。

“是。”

“查清楚她現在走到哪裡了。”南宸旭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派一隊最穩妥的人過去。”

“不必傷她,更不能傷了她肚子裡的東西。”

他走近侍衛,笑容可掬,眼神卻冰寒刺骨。

“本王要請她來做客,明白嗎?”

“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陸亦琅那邊。”

侍衛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所謂的請,自然不是真的請客。

這是要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

“屬下明白。”侍衛沉聲應道。

“去吧。”

南宸旭揮了揮手,重新坐回椅中,拿起那枚玉佩細細摩挲。

侍衛躬身行禮,悄然退下。

書房內再次只剩下南宸旭一人,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眼底的算計如同深淵。

“陸亦琅啊陸亦琅,當你在意的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落入本王手中時,你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會不會有別的表情?你這南國戰神,會不會為了她們,向本王低頭?”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

官道上,馬車緩緩行駛著。

車輪碾過路面的細小石子,發出有節奏的轆轆聲。

車廂內,許綰斜倚在柔軟的靠墊上,手中捧著一本書,面上神情恬靜而柔和。

陽光透過車窗,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襯得她眉眼如畫,溫婉動人。

這幾日,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自從收到了弟弟恆哥兒的親筆信,得知他在長公主府安好,許綰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總算落了地。

再加上喜桃受了長公主吩咐的,也不再整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僅態度緩和了下來,還時不時地安排一些遊玩的行程,讓許綰心中的憂慮緩解了不少,也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了。

雖然身懷有孕,行動不便,但能夠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大自然的清新,也讓許綰身心舒暢了不少。

這對於腹中的胎兒,自然也是極好的。

“姑娘,前面有一處茶肆,依山傍水,風景極佳,奴婢已經讓車伕停下,咱們下去歇歇腳吧。”

伶月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帶著一絲雀躍。

許綰放下手中的書,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啊。”

她知道,這是喜桃特意安排的。

自從長公主的信件送來之後,喜桃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雖然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但至少不會再冷嘲熱諷,言語中也多了幾分客氣。

當然她心裡清楚,喜桃並非真的關心她,而是顧忌她肚子裡的孩子。

但不論怎麼樣,現在的日子也比之前好過。

畢竟,能夠得到片刻的安寧與放鬆,對她來說已是難得的。

在伶月的攙扶下,許綰緩緩走下馬車。

一股清新的山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讓她精神一振。

眼前的景色,果然如伶月所說,美不勝收。

茶肆坐落在一處山崖邊,四周綠樹環繞,一條清澈的小溪從山間流淌而下,發出叮咚的聲響。

許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清新氣息,心中的煩悶消散了不少。

喜桃早已在茶肆中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擺好了茶點。

見許綰過來,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許綰也不在意,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塊精緻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

糕點入口即化,香甜可口,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這裡的點心做得不錯。”她由衷地讚歎道。

喜桃聞言,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長公主說了,要好好照顧你,我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她的語氣雖然生硬,但關心是真的。

許綰心中明白,這都是看在孩子的情面上。

但她並不強求什麼,能夠得到這樣的待遇,已經很滿足了。

三人一邊品嚐著茶點,一邊欣賞著美景,氣氛難得的輕鬆而愜意。

就在這時,伶月突然驚呼一聲。

“姑娘,您看,那是什麼?”

許綰順著伶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隻信鴿正朝著她們的方向飛來。

信鴿的腿上,綁著一個細小的竹筒。

許綰的心猛地一跳,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信鴿很快飛到茶肆上空,盤旋了幾圈,然後緩緩降落,落在了許綰的肩膀上。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摺疊成小塊的紙條。

她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行熟悉的字跡。

是陸亦琅!

“一切安好,勿念。”

短短的幾個字,卻如同定心丸一般,讓許綰心中所有的擔憂都煙消雲散。

他平安無事。

這就足夠了。

許綰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紙條,眼眶微微泛紅。

自從離開邊關之後,她一直擔心陸亦琅的安危。

雖然知道他武藝高強,驍勇善戰,但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如今,收到了他的親筆信,她總算能徹底放下心來。

“姑娘,是將|軍的信!”

伶月也看到了紙條上的字跡,激動地道。

“將|軍真是太好了,還惦記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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