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留活口(1 / 1)
邊關軍營主賬內,燭火跳躍,將一道挺拔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映在巨大的軍事地圖上。
陸亦琅負手立於地圖前,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疲憊,眸色沉靜,卻難掩憂慮。
帳外寒風呼嘯,捲起帳簾一角,發出獵獵聲響。
但男人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地圖之上,彷彿要從那縱橫交錯的線條中,尋覓出破局之法。
“將|軍。”
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營帳內的寂靜,李副將從陰影中走出,面色凝重,抱拳行禮,“末將有話想說。”
陸亦琅沒有立刻回應,微微側過身,示意他繼續。
燭光映照下,李副將的臉色顯得有些沉鬱,他頓了頓,斟酌著語氣開口,“將|軍讓許姑娘離開的計劃是否有些冒險了?”
李副將聲音壓得很低,怕陸亦琅誤會,忙解釋道:“末將並非質疑將|軍的決策,只是,屬下派出去的人,一直暗中跟隨保護,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會不會……真的是我們多慮了?”
說完,他抬眸看向陸亦琅,試圖從那深沉的眸色中,尋找到答案。
“或許,奸細另有其人,又或許……根本就沒有奸細。”
李副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近無聲。
他知道,將|軍的計劃,是為了引出幕後之人。
可若是判斷失誤,將許姑娘置於險境,後果不堪設想。
營帳內,陷入一片沉默。
只有燭火噼啪作響,偶爾被寒風吹得搖曳不定。
陸亦琅轉過身,走到桌案邊,拿起一封密信,一下一下摩挲著,動作緩慢而沉穩。
目光透過營帳,望向遙遠的夜空,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本將也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陸亦琅的聲音很輕,語氣卻並不輕鬆,“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引出幕後之人,為了邊關將士的安危,縱然冒險,也在所不惜。”
“更何況……”
“本將,會盡力保護她。”
男人十分嚴肅,對自己的決定並不後悔。
營帳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副將看著陸亦琅眼底深藏的憂慮,心中微微一嘆。
他知道,將|軍心意已決。
為了大局,為了邊關,縱然心中有所顧慮,也只能選擇相信,選擇支援。
“末將明白。”李副將再次抱拳,聲音沉穩有力,“末將定會竭盡全力,配合將|軍的計劃,無論如何,末將都會誓死保護許姑娘的安全。”
陸亦琅微微頷首,走到地圖前,重新拿起筆,在地圖上重重劃下一道線,彷彿在劃定著某種決心。
“傳令下去。”陸亦琅的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全軍戒備,嚴密監視敵軍動向。”
“務必,將潛藏在暗處的毒瘤,徹底清除!”
……
山路崎嶇,馬車顛簸得厲害。
許綰緊緊抓著車壁,緩了許多天才好轉的臉色,因顛簸的厲害又蒼白了起來。
倒不是喜桃故意為之,而是這段路是回京的必經之路,而且這段路匪患猖獗,必須儘快透過。
“快,再快點,馬上就能離開黑風……”
喜桃催促的聲音還未落下,突然,一聲唿哨撕破了寂靜。
幾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密林中竄出,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手中明晃晃的拿著刀,衣衫襤褸,眼神貪婪而暴戾。
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臉上橫著道猙獰的刀疤,目光落在車簾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
“停下!”
獨眼厲聲喝道,粗嘎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車裡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護送許綰的一隊親兵立刻拔刀出鞘,護在馬車兩側,神情戒備。
“大膽狂徒!知道車裡是什麼人嗎?”
領頭的親兵厲聲呵斥,試圖震懾對方。
獨眼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狂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老子管她是什麼人!到了這黑風嶺,就是老子說了算!”
他揮了揮手裡的大刀,指向馬車。
“把裡面那個小娘子交出來,給老子當壓寨夫人,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許綰在車內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捂住了小腹,身體微微發抖。
車簾忽而被勁風吹起,獨眼貪婪的目光正好落在馬車內許綰驚慌失措的臉上,眸中當即閃過驚豔。
“嘖嘖,果然是個美人胚子!今天賺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就想走向馬車伸手去抓許綰。
“放肆!”
領頭的親兵怒吼一聲,揮刀砍向獨眼的手臂。
獨眼反應也快,迅速縮回手,避開了刀鋒,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上!”
“把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土匪們怪叫著蜂擁而上。
親兵們雖然武藝高強,但對方人多勢眾,一時間陷入苦戰。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許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慘白。
混亂中,領頭的親兵為了護住馬車,被土匪砍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他踉蹌了下,咬牙吼道:“姑娘放心,屬下定會拼死保護您和孩子!”
正揮刀猛砍的獨眼聞言動作一頓,眸中閃過絲意外與嫌惡。
“孩子?原來是個有身子的破爛貨。”
“呸!”他啐了一口,“真他孃的晦氣。”
但隨即,目光又落在了許綰身上,以及那看起來並不普通的馬車上,貪婪之色更甚。
“晦氣歸晦氣,看這細皮嫩肉的,身上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
他改變了主意,獰笑道:“兄弟們,改主意了,不劫色了,劫財!”
“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給老子搜刮乾淨!”
“然後,一個不留!”
獨眼殺機畢露。
既然看到了他們的臉,又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就絕不能留下活口!
土匪們的攻勢更加兇猛了。
親兵們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眼看就要抵擋不住。
就在這危急關頭,領頭的親兵突然從懷裡摸出竹哨,放在嘴邊用力吹響。
尖銳刺耳的哨聲穿透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