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硬骨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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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第一次急促了些。

陳洛凡眼皮微抬,示意性地看了一眼門口。

伶月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門。

喜桃帶著郎中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焦急,“我帶郎中來瞧瞧姑娘。”

“原來是郎中來了,快請進。”

陳洛凡側身讓開,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許姑娘身體要緊。”

郎中放下藥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許綰的手腕上。

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陳洛凡站在不遠處,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郎中身上,又掠過許綰緊閉的雙眼。

許綰強迫自己放鬆,感受著郎中乾燥粗糙的指腹下的脈搏跳動。

片刻後,郎中收回手,捋了捋鬍鬚。

“脈象平和,胎像穩固,只是有些氣血虛弱,孕中嘔吐也是常事。”

“我再開些安神養胎的方子,按時服用便好,一定要靜養。”

“多謝郎中。”許綰輕聲開口,心裡的緊張並未消散半分。

郎中起身,準備收拾藥箱。

喜桃也準備送他出去。

就在兩人轉身之際,陳洛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涼意響起。

“且慢。”

喜桃和郎中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陳洛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他輕輕拍了拍手。

房門瞬間被推開,兩個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黑衣護衛堵住了門口。

同時,窗外也傳來輕微的響動,顯然早已有人埋伏。

“陳公子,你這是何意?”

喜桃臉色大變,立刻將許綰護在身後,厲聲質問。

郎中也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這陣仗。

陳洛凡緩步上前,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刮過喜桃驚怒的臉,最後落在許綰身上,嗤笑一聲,“何意?”

“自然是請郎中和這你這位忠心的婢女,暫時留在這裡,陪許姑娘說說話。”

那兩個黑衣護衛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伸手抓向喜桃和老郎中,以及一旁的伶月。

“放開我!”

伶月激烈掙扎,可她哪裡是身手矯健的護衛的對手,很快就被控制。

老郎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被輕易控制住。

“陳洛凡!你想幹什麼!”許綰掀開被子坐起,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死死盯著他。

偽裝被徹底撕破,再也無需遮掩。

陳洛凡看著她終於不再掩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想幹什麼?”

“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許綰,眼中再無一絲溫情,只剩下赤裸裸的控制慾。

“許姑娘,或者說,陸將|軍的心尖人。”

“從現在起,你最好乖乖聽話。”

“可別忘了,你懷著他的骨肉呢,安分點。”

聲音不大,卻帶著森森寒意。

“你說,若是讓你腹中的孩子出點什麼意外,陸將|軍會如何?”

許綰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徹骨的寒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護住小腹,指尖冰涼,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

“你敢!”

伶月目眥欲裂,若不是被兩個護衛死死按住,幾乎要撲上去撕咬。

陳洛凡輕蔑地瞥了她一眼,視線重新落回許綰臉上。

“我有什麼不敢的?”

“許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

“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乖乖配合,對大家都好。”

伶月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郎中癱在一旁,抖如篩糠,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許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鎮定。

她看著陳洛凡那張虛偽的臉,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麼?”

陳洛凡滿意地勾起唇角,“很簡單,跟我走一趟,去見一位貴人。”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保證你和你腹中的孩子都能平安無事。”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綰明白,她沒有選擇。

反抗,只會讓腹中的孩子陷入更大的危險。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憤怒與驚懼已被深深壓下,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靜。

“好。”

陳洛凡臉上的笑容加深,打了個手勢。

“帶上她們,出發。”

護衛毫不客氣地將喜桃和伶月推搡著往前走,另一個護衛則架起了癱軟的郎中。

許綰被“請”著起身,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客棧外,早已備好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陳洛凡的人手將周圍嚴密控制,不留一絲縫隙。

幾人被粗魯地塞進馬車,車廂狹小,氣氛壓抑。

車輪很快滾動起來,朝著未知的方向駛去。

馬車行駛得很快,車廂內搖晃顛簸,許綰強忍著胃裡的翻湧,一手緊緊護著小腹,另一隻手則被喜桃和伶月一左一右握住。

她們的手心冰涼,帶著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猛地一個急剎!

慣性讓車廂裡的人都往前栽去。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兵器碰撞的銳響,還有男人的呵斥怒罵。

“什麼人!”

“保護公子!”

混亂的聲音透過車壁傳進來,讓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許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二皇子的人來接應?還是……

“把車裡的人,交出來!”

一道冰冷沉穩的聲音響起,帶著威嚴傳來。

“閣下是誰?無緣無故,攔路搶人,未免太霸道了些!”陳洛凡不悅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廢話少說!”

“放人!”

來人聲音冷硬,帶著熟悉的肅殺之氣。

許綰呼吸猛地一滯。

這個聲音……

“不論閣下想幹什麼,總得知曉是哪朋友吧?”陳洛凡似乎還在周旋。

“你不配知道。”冷冽的聲音落下,伴隨著一陣衣袂破風之聲。

似乎有人動手了。

外面的打鬥聲響起,但很快平息下來。

車簾猛地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車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臉上覆著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眸,如同寒潭,冷冷地掃視著車內。

陳洛凡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嘴角似乎有血跡,顯然吃了虧。

他的護衛倒了一地,顯然不是來人的對手。

蒙面男子的目光掠過驚恐的伶月喜桃,掠過嚇傻的郎中,最後定格在許綰蒼白的臉上。

許綰迎上那雙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那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幾乎落淚。

蒙面男子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月光灑落,映照出一張稜角分明,俊美冷硬的臉龐。

劍眉入鬢,鳳目狹長,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不是陸亦琅,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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