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不理解!(1 / 1)
敲門聲顯然只是一個禮貌。
因為外面敲門的人,顯然沒有徵詢裡面人的意思。
提利昂與波隆兩人,也並沒有回應這道敲門聲。
而是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那道木門。
因為門外的才是這裡的主人,兩人非常的清楚。
而門外也在那短暫的敲門聲後,緊跟著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鐵鏈的聲音。
然後又聽到一道橫樑被抬起聲音後,木門才被人從外面開啟。
一條幹練修長的腿,也邁進了房間之中。
提利昂望著走進房間的阿莎·葛雷喬伊,一聲不吭。
而阿莎倒是饒有興致的望著房間中的一切。
她雙手揹負在身後,施施然的在這間客房中繞行了一圈。
波隆也是站在一旁望著她,不過他就沒有提利昂那般坦然了。
而是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只不過提利昂卻是對他搖了搖頭。
見狀波隆也只好將手放了下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已經變得空蕩蕩了的木床上。
一點也不在意阿莎的目光。
至少不是因為同阿莎一起進來後,就站立在牆邊的六個壯漢和他們手裡那明晃晃的長刀鐵劍有關。
“看來這段時間,你住得挺不錯的!”
“至少……”
“很活潑!”
阿莎巡視了一圈房間中的情況,再次來到了提利昂的面前。
她先是就這麼抵著下巴問候了一聲。
然後隨手又拖過來一把椅子,坐到了提利昂的面前。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用眼睛瞄了瞄房間中拿凌亂的場景,又在看了看那空蕩蕩的床鋪。
和那窗戶邊被割斷,但是卻又被卡住沒有掉下去的半截繩子。
她沒主動提起這房間中那明顯的逃跑證據。
提利昂自然也不會在這一點上過多的糾結。
他只是望著面前的阿莎,淡定的問道。
“我住的很不錯”
“感謝你們的招待,不過……”
“可以的話,我想問一下,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或者說,蘭尼斯特為此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提利昂很乾脆。
也不見生氣或者是別的一些什麼情緒。
他冷靜的望著自己面前看著自己巧笑嫣然的巴隆大王的女兒,阿莎·葛雷喬伊。
“你似乎很自信!”
阿莎沒有正面回應關於提利昂所說的事情,而是對他的猜測,冒出來不少的興趣。
她想要知道,這個蘭尼斯特家的侏儒,哪裡來的自信。
一個階下囚,卻表現得如此從容。
“沒有很自信……”
“只不過,這看起來,並不像是對待一個俘虜,該有的環境和待遇”
“當然,我說的除了自由!”
提利昂聽到阿莎的話,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接著他示意著周圍的環境,話語裡的形容,就像自己是身處皇宮一般。
阿莎沒有看這周圍,而是認真的看著提利昂眼睛。
面前這頭畸形的黃金獅子,他的眼中,真的沒有害怕。
忽然,她笑了起來。
聲音有些沙啞並不如別的女人般清脆。
但卻也有股別樣的韻味。
聽起來還算是好聽。
只不過她也不打算再和提利昂過多閒聊了。
畢竟,以後自己有的是時間。
用來了解他。
所以她乾脆的站起身來。
看著面前這位一頭凌亂頭髮,滿下巴稻草般鬍鬚的侏儒。
開口淡然的說道;
“我的父親要見你!就現在!”
“不過你需要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
“派克城將會有一場宴會!”
說完,阿莎再次一甩自己的短髮,轉過身利落的離開這所被用作了臨時牢獄的客房。
看到阿莎這幅模樣,和她口中那含糊的話語。
提利昂有些不解。
他和空架子床上的波隆對視了一眼。
然而波隆能給他的,也只有一個聳肩加搖頭。
意思很簡單。
那就是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提利昂也只好轉頭看向那六位並沒有隨著阿莎離開的壯漢。
試圖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然而在他們的臉上,提利昂出來能看出來的也只有些許的不忿,怒火,和嫉妒一類的負面情緒。
反正別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能讓人怎麼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提利昂十分的清楚。
身為階下囚的經驗,也不止這麼一次。
除了在鷹巢城時遇到的那個老想看風箏的智障男孩讓他無從下手。
看來還得是去見了這所派克城的主人巴隆·葛雷喬伊之後才能明白。
他的葫蘆中,到底在賣什麼藥。
只不過,提利昂的心中,卻是已經有了些猜測了。
他想著心中的事嗎,下意識的捂了捂胸口。
他想起了那封被自己親自帶到派克城,遞給巴隆大王的那封信。
然而那六位早有準備的大漢,顯然不會給這個小矮子思索的機會。
幾人走上前來。
直接推攘簇擁著他離開了這所房間。
然後一行人又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波隆則是根本沒人理會他,他就像個透明人。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那扇中門開啟的木門。
他低下頭,再次看了看屁股下的這張空架子床鋪。
咧著嘴嘖了一聲後,也只好跟著走出了這間關押了他們一些日子的牢房。
而在旁邊的房間中。
提利昂一進來,就發現了一個放滿了熱水的木桶,和幾件看起來還算華麗的鐵群島風格的服裝。
身下的就是一些剃鬚和整理個人衛生所能用到的工具。
身後的門被人帶上了。
他沒有回頭,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鬚,眼中帶著些複雜的光芒。
接著他在無奈的嘆息一聲後,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就這麼赤裸著走進了木桶中。
然後閉上眼睛,舒服的浸泡在了熱水之中。
只不過他的心緒,也從平靜的湖面,逐漸的升起層層疊疊的波濤。
——————
“哼~”
派克城的主堡,海石之位下。
一老一少相對站立著。
不過那位年輕的男人,看起來卻十分的狼狽。
他那一身華麗的衣裳,被割成了碎片。
上面點綴的黃金飾品,也如同垃圾一般,掉落了一地。
而那身形削瘦的老人,此時手中卻是拿著一張信紙。
他在安靜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而在看完上面的內容後,他卻是發出一聲冷笑。
隨後直接將這張信紙丟進了壁爐中的篝火中,任由它燃燒殆盡。
“你在幹什麼?!!”
席恩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一般。
他也顧不得自己與面前這位久不相見的親生父親的爭執和對峙。
他此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那魯莽的行動。
忍不住大聲的斥責著。
而巴隆聽到他的吼叫聲,只不過是面無表情的悠然的轉過身來。
雖然他的身形削瘦,面容憔悴。
可是眼中卻綻放著精光。
他一臉不屑的看著面前歸來的親生兒子,語句戾然的反問道;
“我在幹什麼?”
“你是想問”
“為什麼我不會幫助羅柏·史塔克,還有那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所謂的鐵王座的王?”
“叫什麼達?……”
“達倫·坎特!”
見他竟然叫不出來國王陛下的名字,席恩強忍住心中的怒意,特意提醒了他一句。
緊接著他又一臉不解的看著面前的父親。
“我不能理解!你……”
不過席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巴隆強勢打斷了。
“你不能理解?”
“你想理解什麼?”
“你以為他能給我帶來什麼?”
聽到席恩的話,巴隆就像是被刺激到什麼一般。
他直接走上前,伸出自己關節粗大的手指,狠狠的戳在席恩的胸前。
“他……”
席恩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然而在聽到自己父親的詢問後。
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和巴隆爭論。
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張口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這個國王能為葛雷喬伊家族帶來什麼?
鐵群島,根本就是被七國視作異類而一直防範。
“回答不出來?”
“哼……”
見席恩語塞,巴隆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你要記得,在坦格利安成為鐵王座的王之前……”
“鐵群島之王是我們的,整個北境,也都是我們的!”
“我們才是整個北境,真正的國王!”
巴隆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來,望向上方的海石之位。
那是鐵群島曾經的榮耀。
“但那是以前……”
席恩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巴隆,只能勉強的勸慰。
只是,就連他自己,說著這話的時候,都是十足的不自信。
他就連自己的說服不了。
所以他直接放棄了回答,轉而直接大聲的喊道;
“我將親自帶兵出擊!”
他乾脆不在嘗試和巴隆爭論,或者是說服他。
而是嘗試直接闡述結論。
畢竟他答應過羅柏,要將葛雷喬伊,整個鐵群島和北境都聯合起來。
讓自己成為這一條雙方的羈絆,來實現這個計劃。
只要能成功,共同剿滅掉蘭尼斯特最後的負隅頑抗。
整個七國將再次迎來新一輪的和平與統一。
而由自己帶領的整個鐵群島和葛雷喬伊家族,以後也將不再是七國的邊緣人物。
整個鐵群島,都將會因為自己的計劃而受益,同時還改變了現在的窘迫現狀。
“哦~是嗎?”
只不過巴隆在聽到席恩的這番話後,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他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向席恩確認著。
“我是你的兒子!”
“你唯一的繼承人!”
“不然還能有誰?”
席恩像是理解不了巴隆是怎麼想的,或者是受不了他的輕視,他再次下意識的反問。
然後而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卻被開啟了。
一道倩影從門後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席恩和巴隆同時將目光轉移了過去。
直到席恩看見那一抹熟悉且晃盪的白皙,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第一時間惱怒的發出了呵斥。
“我吩咐過你在外面等著……”
“你是怎麼避開守衛的?”
席恩一臉的不滿,大聲的呵斥著阿莎。
只不過,阿莎卻根本就不理會這個傻弟弟。
而是甩著胳膊,大步流星的來到巴隆的面前。
“帶把的都挺好騙的!”
而在路過席恩的時候,她更是朝他斜了一眼,用和巴隆相差不多的嘲諷語氣開口說道。
“親愛的!”
見到阿莎,巴隆主動且熱情的摟住了她的肩膀,並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望著眼前這一幕,在加上剛才阿莎那番一語雙關的話語。
席恩在愣了一下後,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與自己共乘一馬來到派克城,並被自己吩咐留在外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給自己說的那般身份。
“阿莎!?”
席恩不可思議的喊了一聲。
阿莎看著面前跟個蠢貨一樣的席恩,用一種看雜碎的眼神看著他。
“很高興見到你,弟弟”
“這才是以後我要講給子孫的故事!”
說著,阿莎呵呵笑了一聲。
“在你來之前,我相信你應該就得到了訊息”
“整個君王港,都已經被封鎖!所有船隻都不能進出!”
“你覺得,你是怎麼能安然無恙的來到這裡?”
“另外,船長女兒的滋味怎麼樣?”
阿莎沒有給席恩留半點情面,無情的拆穿了他那無能且又愚蠢的事實。
“你們故意的?”
到這一刻,席恩就算是再傻,也不至於傻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看不明白了。
很顯然,他的到來,是在某些人的計劃之內的事情。
而至於被矇蔽的是誰?。
席恩望著眼前的一幕,內心的情緒宛如石崖下的浪濤,一波未平是一波又起。
“別把自己看得太過重要,席恩!”
聽到席恩的質疑,阿莎上下掃視了一番眼前的弟弟,再次諷刺了一句。
而席恩聽到這話,卻是更覺得刺耳。
自從他到達派克城以後,發現好像事情都不是如預期中的那般。
一切的走向,似乎也都與自己的預想相悖。
這也更讓他焦急。
他忍不住指著面前依偎在自己父親懷裡的阿莎,大聲的質問道;
“她哪裡能打仗?產床才是她的戰場!”
“為什麼不能呢?”
“就因為我是個女人?”
望著面前惱羞成怒的席恩,阿莎語氣十分的平淡,淡淡的回答著他。
嘴角的那一抹冷笑,更是一直都未曾放下臉去。
“穿著裙子的可是你!”
而這時候巴隆也開口了。
更是在席恩受傷的內心上,再次補上了一刀。
“這裡可不是臨冬城,孩子!”
“你的哥哥在被你的新爸爸殺死之後!”
“你姐姐就接管了他的船!”
“逝者不逝!”
說道此處,巴隆握拳在心臟處敲擊了一下,唸了一遍悼詞。
席恩和阿莎也跟著行禮。
不過巴隆卻像是失去了耐心。
他轉過身,爬著臺階,一步步的走上了海石之位。
轉過身來,端坐上去。
他俯瞰著下方唯一的女兒和兒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每一個晚上,她不是在島上,就是在海上度過”
“她調兵遣將,上陣殺敵,一點都不遜色男兒!”
“她在石階列島的表現,也一點也不遜色”
“她知道自己是誰!”
巴隆就這麼看著下方的阿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而阿莎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和讚賞,更是喜笑顏開。
席恩就不用說了。
作為反面教材,他的臉色比派克城的地牢都陰沉。
要是在說下去,一旁看他笑話的阿莎並不懷疑。
上面會滴下水來。
望著在自己面前心態各異的兩個孩子。
巴隆搖了搖頭,隨後他摩挲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再次望向阿莎。
“那個小獅子怎麼樣了?”
聽到巴隆的問起提利昂,阿莎沒有半分介意。
相反,她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還算不錯!”
“至少酒量不錯!”
“雖然他可能在船上經不起任何一點的浪花!”
聽到阿莎的話,巴隆只是合上眼,沉吟著低聲嗯了一聲。
席恩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更是不明所以。
他皺緊了眉頭,剛想要說些什麼。
端坐在海石之位上的巴隆卻是再次睜開眼,看著阿莎開口說道;
“泰溫·蘭尼斯特做到了他的承諾!”
“今晚”
“你就將和他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