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至親的背叛，血腥陽謀（1 / 1）
巴隆在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痛苦。
說實話，這不是他想要的選擇，也非他所願。
他自認是一位鐵種，他只信奉內心的古道。
他對於一切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只會選擇支付鐵錢，親自奪取，而不是依靠這樣的方式。
然而，這一次。
他想要得到海鹽與磐巖的王冠，卻只能依靠這樣的方式。
而這，也將是他最後的機會再試圖戴上這頂浮木王冠，成為鐵群島的王。
他的年紀大了，而自己的兒子席恩，卻是被那腐朽的艾德·史塔克養成了一個廢物。
至於阿莎……。
她始終是個女人，巴隆十分的清楚。
他在的時候，可以給阿莎任何的支援。
一但他不在。
巴隆抬起頭來，望著王座下方侍立著的阿莎·葛雷喬伊。
“你會不會覺得，這是軟弱”
“因為我從不會信奉這樣的方式……”
“更不會將自己的寶貝，拿去與人交換”
他看著笑意盈然的阿莎，聲音低沉。
哪怕他已經在心中作出了選擇，可是這項痛苦的決定，還是使他內心受到自己信仰的煎熬。
巴隆望著自己的女兒，下意識的詢問。
他想要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內容，以此來緩解心中的彆扭。
阿莎當然會做好這些，所以她直接乾脆的開口說道；
“並不會，父親！”
“痛苦的磨礪，只會使得我們的刀刃更加的鋒利，這將使我們更加的一往無前，這也是我們支付鐵錢的方式”
“而現在的情況，一如爐火中的熔鐵”
“我們只是需要一些準備！”
阿莎顯然很明白巴隆的想法。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她自己的建議。
關於自己的，從頭到尾都是。
所以她在安慰完父親後，隨後又接著說道；
“另外，他雖然矮小，但我覺得，他應該會是一位不錯的丈夫”
“他不但有一顆聰明的頭腦”
“另外還有不錯的酒量！”
看著自己女兒如此說。
巴隆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沉默幾秒後，隨後才重新睜開雙眼，望著下方的女兒。
他的眼裡沒有了絲毫剛才的猶豫和痛苦。
他依舊還是那個內心充滿了野心的王。
“你們在說什麼？”
然而他們這彷彿打啞謎般的對話，卻是讓一旁的席恩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不過，席恩的神情卻並不像他話語表達的那般一無所知。
相反，他滿臉的震撼。
因為他只是蠢，但是也不至於那麼傻。
多少也能看清楚明白，自己的姐姐和父親，到底是在幹嘛。
而在他到達派克城前，他也從未想到，關於自己父親關押的被泰溫派來求援的提利昂·蘭尼斯特。
居然會是一場假訊息。
是他們用來愚弄世人的一場戲。
那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就是要將自己姐姐嫁給那個討人厭的侏儒？
然後一直有世仇的蘭尼斯特和葛雷喬伊再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那位新的國王？
這是什麼劇本？
心中一連串的疑問，如同冰雹一般，在席恩的內心一遍遍的摧殘。
他一時間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理解到的這個現實。
這根本就與預期不符的情況，也更是讓他無所適從。
難道葛雷喬伊家，不是國王派的嗎？
所以他才會急忙一臉震驚的詢問，想要得到一個好讓自己想錯的否定來重新構築自己即將破碎的現實。
然而阿莎顯然不會如他所願了。
現實就是現實。
幻想才是虛幻的意淫。
“在說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嗎？弟弟”
“你不是得到了訊息而為此趕來為我慶祝的嗎？”
聽到席恩那不可思議的詢問聲。
阿莎轉過身來，笑看著面前自己這位愚蠢的弟弟。
“什麼慶祝？”
“不是你們傳信說，泰溫·蘭尼斯特派他的兒子提利昂來向我們求援”
“然後父親拒絕了他，並將他關押起來？”
席恩急忙開口問道，似乎是不想承認這似乎就是個陰謀。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席恩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再次加重了自己質問的語氣。
然而還不等阿莎繼續逗弄席恩。
海石之位上，巴隆不再保持沉默。
看著席恩那副著急的模樣，他淡然的應道；
“這都是真的”
“但卻是在你回來之前！”
“在我回來之前？”
席恩聽到自己父親巴隆的這句話，轉過頭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他現在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又是哪跟哪？
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泰溫確實派了提利昂來尋求我們葛雷喬伊的幫助”
“而父親也確實拒絕了他”
沒等巴隆回答席恩，這次阿莎主動的開口說話。
不過這次阿莎的語氣，卻是不再帶有那一貫的嘲諷。
她望著面前久未歸家，已經變得像個廢物的弟弟，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闌珊。
然後繼續解釋道；
“而那個蘭尼斯特家的小兒子，也是真的被父親關押！”
“這都是真的！”
“但在你回來之後，這一切都將成為假的！”
“也就是說……”
“我那‘親愛’的父親，真的將我當做了一枚棋子？”
然而還不等席恩繼續開口詢問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時候。
大廳那所原本被關閉的大門，再次響起一聲開門的聲音。
黑暗的縫隙裡，一道低沉滄桑的聲音傳來。
巴隆，阿莎，包括席恩的目光，也都下意識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移了過去。
聲音很熟悉。
席恩第一反應想到，接著他馬上想起這是誰的聲音。
果然，一道還算熟悉的矮小身影，從那半開的大門中走了出來。
然而身形雖然矮小，但是給席恩的感覺。
卻像是一頭從黑暗洞穴中，走進陽光裡的惡龍。
提利昂目不斜視，眼神平靜，神態也更是安然毫無波動。
不過，在場的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中的那股怒火。
三位葛雷喬伊都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這位身形矮小的蘭尼斯特，走進了這所大廳之中。
他的身上不再是那一身熟悉的蘭尼斯特家金紅相間的服飾。
而是換成了一身藍灰色的充滿著鐵群島風格的羊呢子衣服，板正乾淨。
金色的頭髮也被打理得整整齊齊，下巴上的鬍鬚也被剃得乾乾淨淨。
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即將就要參加一場莊重的宴會。
他的腳步乾脆，鞋跟在大廳的石板地面上邁步敲擊的脆響。
就像是踩在人的心頭。
直到他來到了海石之位下，他才停下了腳步。
不過那種壓迫感，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他沒有去看兩旁的阿莎和席恩。
而是就這麼仰著頭，冷靜的望著海石王位上方端坐的巴隆·葛雷喬伊。
淡然的開口說道；
“他將我送到了派克島，送到了你的面前”
“只是讓我成為你的質子，是嗎？”
望著下方，眼神冷靜，但卻陰沉得令人感到恐怖的提利昂。
巴隆笑了。
他那瘦削的臉龐，隨著笑容扯動著。
看起來有一種怪異的暢快。
“是的，阿莎說得對，你的父親泰溫也說得對”
“小惡魔，你真的有一顆聰明的頭腦！”
巴隆望著提利昂，伸手拍了拍自己王座上的扶手。
然後才接著說道；
“我曾經火燒蘭尼斯港”
“而你的父親，還有席恩的新爸爸……”
說到這裡，巴隆停頓了一下，先是瞄了一眼一旁呆望著提利昂就像個傻子似的席恩。
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提利昂的身上，繼續說道。
“也殺了我的兩個兒子！”
“然後艾德·史塔克又帶走了我最後一個兒子，還將他養成了一個廢物……”
“你說，這樣的情況，我該怎麼信任他？”
提利昂就這麼靜靜的聽著巴隆的述說。
他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見他依然用一種淡然的語氣，再次補充上了巴隆未說完的話。
“所以為了獲取你的信任”
“他將我送了過來，以聯姻的名義……”
“一方面是因為我才是表面上的凱巖城的繼承人，我有足夠的分量”
“可以用來展現他的誠意！”
“聯姻？”
然而席恩在一旁，忽然從提利昂的嘴裡聽到這個詞，忍不住驚叫道。
不過在場的三人，卻根本沒有人去理會他。
阿莎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起來就像是個旁觀者。
雖然她對於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一清二楚。
甚至其中的一些建議和計劃，都是她自己參與其中，甚至是主動提出來的。
其中也包括了自己。
“而其中真正的誠意”
“則是讓這個蠢貨，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提利昂也沒有在意一驚一乍的席恩。
不過，說到此處的時候，提利昂轉過頭來，瞄了在一旁像個猴子似的席恩·葛雷喬伊。
嘴角帶著一種令人不爽的嘲諷的笑容。
然而對於他口中的侮辱和咒罵，巴隆和阿莎都不在意，甚至是嘴角也都帶著微笑。
不過席恩在聽到這個小矮子竟然罵自己，剛想開口。
卻又在提利昂那愈加陰寒的目光中禁聲，張了張嘴，遲遲無法說出話來。
看著他這模樣，提利昂更是冷哼一聲。
“而至於該怎麼讓他回來，相信你們雙方都不會在這件事上為難”
“一些足夠真的訊息，或者說就是真的訊息，就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因為‘有心人’自然也會注意到你的選擇”
提利昂瞄了席恩幾眼，顯然也不為關於席恩怎麼回到鐵群島這件事而糾結。
就算是讓他來操作，他都能使用十種以上的方式來達成這個目的。
包括但不限於，派遣一些間諜融入軍隊進言。
又或者是一些書面上的合作。
甚至是區域性戰爭的佈局牽制。
只要想，都可以在巴隆·葛雷喬伊釋放了對於鐵王座善意的情況下，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過席恩·葛雷喬伊重要，但是卻不關鍵。
而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關鍵。
提利昂在想通了一些關節後，思路非常的清晰。
一些零敲碎打的資訊，也在此被他聯絡了起來。
因為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
都既簡單，又直接。
既是陽謀，也是陰謀。
而其中的陰陽轉換。
就是關鍵的自己了。
一個泰溫拿出來使用的蘭尼斯特的犧牲品，他自己的兒子。
提利昂也不在搭理席恩，這個人不值得，並且也不重要。
至少對於自己來說如此。
所以他繼續望向王座上的巴隆，他要在巴隆的口中，得到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實證據。
是否是真的如此。
“而要是席恩回不來……”
提利昂沒有多言，他的話語簡短。
只不過提利昂在問這話的時候，腮幫卻是咬得緊緊的。
導致他那原本顯得平靜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怪異。
“我可以殺了你”
“平息我的怒火”
“我的喪子之痛”
巴隆一臉淡然的望著下方的提利昂，就像不是在說面前人的生死大事。
而他那沉穩淡然的聲音也迴盪在這所海石大廳，半晌無人回話。
整座龐大的大廳裡，一時間落針可聞。
只有壁爐中的篝火，在安靜的燃燒著，不時發出一聲木炭焦脆裂開的聲音。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並未維持多久。
半晌後，提利昂也再次發聲。
他先是在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隨後才緩緩的開口回應。
他仰著腦袋，同樣淡定的望著巴隆。
“是的，你可以用蘭尼斯特的血，來澆滅你的怒火”
“而他，也可以用如此的誠意……”
“來達到他的目的！”
只不過，在提利昂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卻並不是他表面上的那般冷靜。
內裡蘊含的情緒，波濤洶湧。
哪怕是席恩，也都能感受到，面前這位身形畸形的人，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內心中是多麼的痛苦。
同時他也能夠理解，那被至親背叛的滋味，又是如何的令他煎熬。
而那內心中所誕生的憤怒，又該是多麼的灼熱。
這是如同龍焰般的憤怒火焰。
希恩心中下意識的想到這個形容。
他心中思緒萬千，表面卻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面前挺直了腰板站立著的提利昂。
而王位上的巴隆則是面無表情。
阿莎雙手負在身後，握著拳頭，她望著提利昂，閉上嘴牙齒相互摩擦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提利昂再次沉默了幾秒，並且忍不住低下了頭，口中喃喃道。
“他不怕你不配合，或者說是”
“他清楚你無法拒絕”
隨後他再次抬起了腦袋，望向了高位上的巴隆。
“因為他給夠了你籌碼，而且這也將是你最後的機會”
“相信整個維斯特洛，大多數的貴族都不願意龍再次降臨在眾人的頭頂”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你”
“只要成功……”
“你就將是鐵群島和整個北境的王！”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