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暗流湧動(1 / 1)
“是的!”
“提利昂·蘭尼斯特,你沒有說錯!”
提利昂的話,聲音雖然不大。
不過在這空蕩的海石大廳中,卻宛如天上的雷鳴。
不過相比較巴隆的大方承認,他的質問,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而下方的席恩聽到這些更是震驚得瞪大了雙眼,他忍不住仰頭仰望著端坐在海石之位上的父親。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在多年前的失敗後。
居然還會有如此的野心和決心。
“這就是事實!”
王位上,巴隆沒有沉默,繼續又補充了一句。
說著,他又望了一眼在得知這樣令人震撼的訊息而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席恩。
自己這兒子與這蘭尼斯特家不受待見的侏儒相比,不知差了多少。
巴隆心中帶著些許失望的想著。
在心中嘆了口氣後,接著他才重新望向了提利昂。
語氣淡漠的開口道;
“你的父親泰溫同樣明白,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他不會奢望坦格利安在捲土重來後會良心發現的放過他,君臨那一夜的慘案,可是令人津津樂道的”
“所以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和曾經的我一樣!”
巴隆說著,看著下方低著腦袋的提利昂,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微笑。
接著他拍了拍扶手,站起身來。
他轉過身,望著自己身下的這尊根本不知道具體歷史的海石之位。
他伸出手掌,緩緩的撫摸著這一塊由黝黑油亮的巨石雕刻而來巨型海怪。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潤觸感,他的眼中帶著些許的憧憬。
“所以他就用我和你做了交易?”
聽完巴隆的話。
此時提利昂才抬起頭,望著背對著自己的巴隆,再也忍不住內心中的憤怒。
他捏緊了拳頭,咬緊牙關,厲聲問道;
哪怕是這個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你的話其實並不對,小惡魔!”
巴隆聽到身後傳來的憤怒的聲音,鬆開了自己撫摸著王位的手。
背對著提利昂,他先是出言反駁了一句。
接著才轉過身來,緩緩的走下了王位的臺階,來到了提利昂的面前。
他低頭俯瞰著矮小聰慧的提利昂,嘴角帶起了一抹冷笑。
接著他才緩緩的開口道;
“我們看似都有選擇,其實不然”
“我和你的父親,我們都很清楚,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
“而你雖然只是個貌不起眼的侏儒,但你同樣叫做蘭尼斯特”
“你不是說,你還是凱巖城名義上的繼承人嗎?”
“呵呵~”
說完,巴隆也不再繼續多言,他相信聰明的提利昂聽夠聽懂自己的話。
不願意又怎麼樣?
所有人都是被琥珀裹挾著的蟲子,誰又能掙脫自己身上真正的枷鎖?
對提利昂說完這番話,巴隆則是重新抬起頭來,望向前方的大門,大踏步走了過去。
他與提利昂交錯而過,只留下一道迴盪在大廳裡的聲音。
“今天晚上,你會與我的女兒完婚”
“你們也將在淹神的見證下,成為夫妻!”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巴隆直接走出了大廳。
阿莎立在原地,她先是看了自己父親一眼,隨後才來到了提利昂的身前。
望著面前在巴隆一句話說透之後,只能無奈的沮喪無力的提利昂,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因為巴隆說的話是對的,也是現實的。
她也同樣如此。
她也同樣沒有選擇。
哪怕看起來,她在自己的婚姻上,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說白了,也不過只是自己主動進入這個局中罷了。
除了維持表面的光鮮,她還能怎麼辦?
想到此處,她又再次瞄了一眼還是沒能接受現實的席恩。
或許真的只有傻一些,才會感受到快樂。
阿莎的看著席恩,心中下意識的蹦出這句話來。
不過她只是搖了搖頭,放下放在提利昂肩上的手。
轉過身,甩著胳膊。
利落乾脆的朝著自己父親離開的方向走去。
隨著兩人的離開,一時間,整座空蕩的大廳裡。
只留下了席恩和提利昂兩人。
而席恩望著已經離開的父親和姐姐。
想著剛才得知的這一切秘密,他的眼神依舊有些呆滯。
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口水,隨後他才看了眼面前的提利昂。
望著這個沉默的侏儒,他感到自己現在非常的迷茫,也根本就不明白。
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而自己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
所以他看著在巴隆將話說透之後,就一直低著腦袋的小惡魔。
嘴唇蠕動了半天,也感覺自己沒有什麼話能與這位被自己親生父親所背叛的矮子交流。
他同樣也搖了搖頭,心事重重的離開這所大廳。
只留下一個孤獨的人站在這裡。
品嚐著內心的箇中滋味。
……
龍石島。
一座與派克島隔著整個維斯特洛東西兩岸島嶼上。
艾德·史塔克正在石鼓樓的圖桌廳裡俯身檢視著上面的地圖,他皺著眉頭,手指不時的在這座石頭雕刻的地圖上游走著。
史塔尼斯·拜拉席恩則是安然的坐在一旁。
一點也沒有他在海上攔截住艾德船隻的氣勢。
他一隻手擱在石桌上,手裡攥著一隻空杯子,他的手指摩挲著上面的花紋,並不時的轉動著酒杯。
他的瞳孔沒有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梅麗珊卓則是沒有坐在桌旁。
她正站在一尊火盆前,她張著自己白皙的手,像是取暖一般。
虛抱住面前的火焰,不停的在火焰上映照著。
眼神聚焦,但看起來即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手,又像是在望著火焰。
克里森學士弓著身子,不時的看一眼這神神叨叨的女巫,他也在皺著眉。
不過他保持了安靜,只是坐在史坦尼斯的邊上並未說話。
而他的助手派洛斯學士則是在一旁的一張木桌前,他不停的整理身前堆積的一些文書,視線也在上面不停的上下掃動閱讀著。
並隨手做著歸類。
房間裡一時間保持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各自都在做著各自的事情。
或是忙碌,或是無聊發呆,或是神神叨叨。
最後,史坦尼斯似乎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他將手中的杯子重重頓到桌上。
轉過頭來,眼神冷漠的望著一身紅色袍服的梅麗珊卓開口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
梅麗珊卓聽到他的話,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的一頓。
隨後用一種幽揚的嗓音開口道;
“我什麼都看不到……,黑紫色的迷霧重重……”
說完這句話後,梅麗珊卓收回了自己在火盆上不時縈繞盤旋的雙手。
不過她又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自己光潔的脖頸,上面空無一物。
直到習慣性的動作摸空,摸到自己光潔的肌膚,梅麗珊卓才輕輕的哼笑一聲,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微笑。
然後轉過身來,款款坐到主位旁的一個位置上。
並端起一旁的一杯紅酒,輕輕的送到唇邊,飲啄了一小口後,也不放下,將它就這麼端在手中,並輕輕的搖晃著。
而在這期間,史坦尼斯的視線一直都放在梅麗珊卓的身上。
只不過,梅麗珊卓就像是根本就沒發現一般,而且也並不看他,自顧著自己的優雅。
史坦尼斯腮幫子一緊,也並沒有說什麼,彷彿剛才就只是隨意一問。
不過在他身邊的克里森學士,卻是感覺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
他依舊保持了安靜,並未說話。
而這時,一直趴在圖桌上皺著眉頭的艾德,卻是直起了腰來。
他先是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微微嘆息了一聲。
接著他才回過頭,望向了一旁還在檢視文書的年輕的派洛斯學士。
“可有收到關於陛下的訊息?”
聽到艾德·史塔克開口,所有人的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紛紛望向這位被新國王任命為御前首相的臨冬城公爵。
“最近的一條關於陛下的訊息,只有從黑城堡送來的一封信……”
說著,派洛斯學士直接抽出一封信紙,遞到了艾德的面前。
“不過……,這封信件,您早已看過了!”
派洛斯望著手中的信件,善意的提醒了一下這位首相。
而聽到派洛斯的話,艾德·史塔克望著他手中那封有些褶皺的信件,更是皺緊了眉頭。
其實他苦惱了一整天的事,都是關於這封從黑城堡送來的信。
不過信上的內容卻是非常的少,雖然都很重要。
上面只說了關於守夜人的總司令傑奧·莫爾蒙,發起的遊騎兵遠征的事情和緣由。
至於國王的事,就只是提了一嘴,並說他跟隨著翻越長城而去了。
剩下的訊息,則是一概沒有。
而就是在得到了這個訊息後,艾德一連發出了三封信件由渡鴉帶去了黑城堡。
要不是渡鴉不夠,遭到了克里森的拒絕。
也許艾德還能再多發幾封去催促那位離家不歸的任性國王。
而也正是知道了周宇去到了長城外面,他才會如此的著急。
身為臨冬城的公爵,北境守護,對於長城之外,他自然有足夠的瞭解。
所以他乾脆的召集了現在龍石島上的相關人員們開會,商討該怎麼處理現在的事情。
首先一點就是,關於周宇在離開前提到的三個月的期限,已經快到了。
甚至是君臨的瓦里斯,都不時的一直在催促著這件事請的程序。
哪怕只是短短的兩個多月時間,瓦里斯就已經有點維持不住君臨的局面了。
他說到底始終只是個太監,只是個御前的情報總管,哪怕個人能力很強。
然而整個君臨現在的局面,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不是簡單的管理問題。
“我們不能在等他了!”
這時,一旁的史坦尼斯說話了,他抬起頭來,先是看了一眼這些原本屬於他的自己人。
隨後才望向長桌前的艾德·史塔克。
“我們必須儘快前往君臨!”
然而雖然史坦尼斯的話非常的強硬,不過艾德卻難得的沒有反駁他。
因為在他的內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只不過,他是御前首相。
而國王在臨走之前,就已經向他下達了強制的命令。
不允許在他回來之前,帶領軍隊進入君臨。
所以他只能深深的嘆息一聲,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見艾德·史塔克還是這副模樣,被梅麗珊卓說服選擇向周宇效忠的史坦尼斯,再次抓起手中的杯子拍到的桌面上。
不過他也只能夠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梅麗珊卓在一旁安然的喝著手中的紅酒,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現現場氣氛的壓抑。
而就在艾德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渥斯手中拿著一封信件,走進了圖桌廳。
一進入大廳,他就發現了氣氛有點不對。
不過他也沒怎麼在意。
這個把月來,這裡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氛圍。
史坦尼斯主張強勢,但是艾德·史塔克卻是保守建議。
被剝奪了權力的史坦尼斯對此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生氣。
所以戴佛斯沒有在意這些事情,直接那著手中的信件,開口說道;
“剛剛飛來一隻渡鴉,這是一封新的信件!”
說著,戴佛斯就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艾德·史塔克。
艾德看了一眼信紙上的瓦里斯的標記,知道這又是一封來至君臨的信件。
所以他乾脆的接了過來,拿在手中看了起來。
不過隨著閱讀的進度,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
史塔尼斯看著他這副模樣,也跟著皺緊了眉頭,忍耐了半晌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什麼訊息?”
“還是關於你弟弟藍禮·拜拉席恩的事情!”
聽到史坦尼斯的詢問,艾德抬起頭來,先是回答了一下他的問題後,就將手中的信紙遞給了史坦尼斯。
隨著史坦尼斯接過信紙,艾德才將目光望向在座的諸位。
用比剛才更加擔憂的神情,開口說道;
“還是瓦里斯的信件,他提到了一件嚴峻的事情”
“關於藍禮·拜拉席恩的,他帶領著他的軍隊,即將到達君臨了”
“瓦里斯擔憂,他會直接進攻君臨!”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