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答應你,下地獄去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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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去尋找我的家人”

“但有人告訴我他們搬來了這裡居住”

“所以我想問一下,有誰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哪裡嗎?”

隨著院子中的大門被人一點點的拉開,一道聽起來略微沉悶的聲音隔著雨幕和木門緩緩響起。

院子裡沒有人敢說話,他們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這道緩緩開啟的大門。

而他們的期待也並未久等。

隨著大門的開啟,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穿著白色厚重鎧甲的高大男人。

他身披白袍,但就算是在這樣的細雨泥濘中,他的一身也依舊乾淨。

除了那些看起來呈噴濺狀的紅色鮮血。

而隨著這道大門的開啟,院子裡的人除了看見開門的人是誰之外,也總算是看清楚了外面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在這之前要是能夠選擇的話,也許他們不會願意看見這樣的場景。

不過在看清楚後,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下意識的收縮,滿面驚恐。

因為在那外面的場景,根本就是一場人間地獄。

各種殘肢斷臂四處亂飛,五臟六腑遍佈上下。

無論是樹梢上,建築物上,甚至是擺放在四周的物件上,都能尋找到這些殘碎的組織。

這恐怖的一幕,隔著一道城門的距離都在瘋狂的衝擊著院子裡的人們的感官。

紅色的鮮血在雨水的沖洗下呈現出一種紅黑色,順著地上的溝壑流成了小溪。

一眼望去,光是透過大門的門洞,少說也要有二三十具屍體才能湊成現在的場景,但這還只是他們所能看到的。

那些被撕扯開來隨意丟棄的臟腑在寒冷的空氣中冒著白煙,刺鼻的血腥味哪怕是這樣的雨幕都遮蓋不住。

而此時在這個男人的腳下,卻正好有一具扭曲的無頭屍體正靜靜的趴伏著,一動不動。

見院子裡的人都不說話,周宇微微偏頭,左右環視了一圈,隨後鎖定在了席恩還有提利昂的身上。

他緩緩抬起腳,跨過腳下被自己生生撕碎的屍體,踏著被雨浸透的泥濘,來到了提利昂的面前。

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波隆,面對著周宇的靠近,卻只是呆呆的舉著長劍,一動也不敢動,甚至就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望著眼前這高大的白色身影,和那一身看起來就非人的鎧甲。

提利昂再次看了眼大門外的一幕,喉結下意識的上下湧動,一口口水被他咕咚一聲嚥進喉嚨中。

強行遏制住生理上的不適,提利昂看著眼前的死神,下意識的開口想說些什麼。

“你……”

“我記的我讓人和泰溫說過,要求你去君臨找份差事,並且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回去凱巖城”

“既然你現在出現在了這裡,還和這些海盜呆在一起……”

“看來泰溫是拒絕了我的善意!”

周宇沒有等提利昂說話,而是來到他的面前後,主動開口。

他就這麼隔著厚重頭盔的縫隙,低下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提利昂。

不過他的語氣,卻是十分的冰冷,更是帶著還未消散的濃濃的殺意。

提利昂突然聽到這番話,瞬間背心湧出一股冷汗,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恍惚間,他似乎透過那道縫隙,看到了鎧甲裡面那人的淡紫色的瞳孔。

在眼前的白色死神說出這番話後,他也認出了這人到底是誰。

知道這件事的人,其實並不多。

並且還能以這樣口吻說話的人,也只有一個。

那個在三個月前對自己的父親泰溫·蘭尼斯特提出要求的新晉七國國王,達倫·坎特!

彷彿這位一身厚重白鎧的人身上那滿溢而出的寒冷和殺意震懾了他,提利昂反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他低下頭,什麼都沒辯解,也沒做別的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整理一番,直接單膝下跪,低著頭望著地上雨水瀰漫的泥地。

口中恭敬的呼喊道;

“見過達倫·坎特國王陛下!”

然而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侏儒,周宇卻只是靜默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忽然一躬無形的壓力從上而下的籠罩在了提利昂的心頭,哪怕自己跪在雨中,但他也依舊能感到自己在這樣的威壓下渾身汗如雨下。

而院子裡的一眾人在看到提利昂只是在這神秘人的幾句話後就跪地臣服,原本還有些不解的心態也在他口中稱呼的國王陛下的稱呼下被擊打得支離破碎。

眼前這人不但是個屠殺著鐵民的死神,甚至還是自己等人現在反抗的國王。

但也正是如此,也更加沒人再敢多言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看著與提利昂進行著溝通的神秘人。

然而忽然間一股無形的壓力緩緩蔓延,在場的人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溺在了海水之中。

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湧上心頭,使得他們不能呼吸,並且還伴隨著快速上升的心跳和心底裡那莫名的恐慌。

而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從出現開始才過去了不到五秒,就已經有人堅持不住,他們一臉恐慌的下意識的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但卻換來了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新鮮空氣的權力。

緊跟著時間再次過去不到半分鐘,在這個並不算小的院子裡面,能站著的依舊只有那個看不清面貌,並被蘭尼斯特家小獅子稱呼為國王的男人。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跪在了地上。

但就算如此,那股莫名的寒氣和殺意卻是越來越濃烈,縈繞在在場人的脖子上。

“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是誰!”

在眾人那度日如年的煎熬下,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個被叫做國王的神秘人才再次開口說話。

而隨著他的開口,這些跪伏下來喘息的人隨著殺意的瀰漫又再次窒息的人們又再次獲得了呼吸的權力。

也就是這一鬆一緊的狀態下,所有人都無意識的脫力倒在了泥地裡,也顧不得骯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更有幾個身體較弱的甚至是在壓力放鬆的那一刻直接昏迷了過去。

提利昂同樣也是如此,不過好在他只是雙手撐在了地上,並未向其他人那般如爛泥般癱軟。

勉強緩過氣來後,提利昂才瞪大了雙眼,一邊努力的嘗試著控制快要爆炸的心臟,一邊艱難的回答著周宇的問題。

“我當然記得陛下”

“可是有時候人的人生總是生不由己……”

說完這番話後,提利昂感覺自己渾身都已脫力,肌肉無意識的顫抖著。

不遠處同樣倒在泥地裡的人們還有意識的人們,也都在緩過氣來後將目光下意識的望向這個方向。

聽到提利昂的回答,周宇沉默著,沒有就這件事表達的意思。

看著面前主動表示臣服的侏儒,周宇忽然淡淡的說道。

“抬起頭來”

聽到周宇的命令,提利昂下意識的抬起頭,望向面前的白色巨人。

提利昂原本還想著周宇讓他抬頭幹嘛,卻只見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抹金色。

那是一枚金幣,但看起來比正常的金幣要大上不少。

對於黃金非常熟悉的提利昂第一時間就認出來周宇手裡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枚金幣看起來並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金龍,更像是一件裝飾品,不過此時上面卻沾染了一抹血色。

周宇低頭看著手裡的金餅,對於手裡的物件,他非常的熟悉。

因為這玩意就是他在上一次離開臨冬城的時候委託密肯為他打造的,並且一面刻有他名字的首字母D,一面也有著他指紋的紋樣。

而這樣的金餅,一共有五塊。

“伸出手!”

看著手裡的金餅,忽然,周宇望向提利昂淡淡的開口。

提利昂雖然不明所以,但依舊還是伸出了手來。

隨著提利昂伸出雙手,只見周宇將他手裡拿著的這塊金餅輕輕的丟進了提利昂的手心中。

感受著手心中的沉重,提利昂確定這就是黃金,仔細看去,一面有著一個D的字母,一面有著一個好像是指紋一樣的雕刻。

拿著周宇丟給他的金幣,提利昂還是不明白周宇是什麼意思,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帶著嚴實頭盔,身穿厚重感鎧甲的他。

而周宇似乎是看出來提利昂的疑惑。

只見他頭盔中的目光依舊盯在這枚金幣上,聲音依舊冷淡的開口道;

“也許你不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我委託人幫我製作的金餅”

“它的一面有著代表我名字首字母的D,一面有著我親手印下的指紋!”

“而這樣的金幣,一共有五塊”

“可是現在我卻在一個人的身上發現了其中的一塊”

突然聽到周宇這樣說,提利昂一瞬間只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甚至就連捧著金餅的手都在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的想說什麼,可是喉嚨裡卻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炒得滾燙的鐵砂一般,根本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著提利昂在聽到自己的話後控制不住的顫抖,周宇緩緩的扭過頭來,邁步走到了席恩的面前。

席恩此時依舊匍匐在泥地的泥濘裡,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有些寒冷,他也有些發抖。

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黑,緊跟著一臉煞白的抬起頭來,注視著眼前被稱為國王的一身白鎧的男人。

他其實認識周宇,也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可是在此時此刻,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陌生,和心中無法壓抑的恐懼。

看著地上匍匐著抖動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的席恩。

周宇依舊用那平淡且不帶一絲情緒的語調繼續說道;

“我曾將它們贈送給了我最親的五個親人”

“我告訴他們,這東西本質上的價值並不在那鑄造他們的黃金上”

“而它們背後的印記,則是意味著我的承諾”

周宇沒有在席恩的身邊多呆,他一邊平淡安靜的說著關於金餅的故事,一邊緩緩的踱步,繞過席恩來到了阿莎的面前。

雖然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可是在眾人的心頭,卻是再次氤氳起了陰雲。

“我還告訴他們”

“如果遇見有人想要傷害你們,或者是什麼別的意外”

“一般情況下,就使用屬於這枚金餅本身該有的黃金價值,如果不是一般的情況,那就使用它背後印記代表的價值”

周宇繼續繞過阿莎,並未在她身邊停留自己的腳步,他依舊緩緩的走動著,俯瞰著這些跪伏在泥地裡的鐵民們。

“它們是五個護身符”

“關鍵時刻,也可以直接將它拿出來,向所有人展示,只要有人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或者是做到拿出這塊金餅的人要求的事情”

“那麼就可以將它帶到我的面前,向我許下一個承諾!”

“而這個承諾無論是什麼,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我都會實現它!”

周宇那平淡的語氣迴盪在這個不算太小的院子中,天空中也依舊在不急不緩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魯溫和歐薩兩人僂著布蘭還有瑞肯坐在牆角,並沒有如其他人那般狼狽的倒伏在泥水中。

而一旁手捧著金餅的提利昂在聽到周宇說的這些話卻是手心發抖,遍體生寒。

他看著金餅那刺眼的紅色再加上週宇那平淡的述說,他已經猜到了什麼。

而周宇則是說著,走著,雨水落在他的鎧甲上,頭盔上順著縫隙滑落,將他身上沾染的鮮血漸漸的清洗,但又像是讓它暈染的更加的均勻。

使得原本白色的鎧甲上,印染著絲絲紅色的紋路和淡粉色的色暈。

繞著人群,他來到了羅德利克的面前。

“但我卻在一個敞著胸懷的水手脖子上發現了它”

羅德利克同樣倒在泥地裡,他微微的抬起頭看向這個曾經的侍從,默然無語,垂下了自己的目光。

周宇繼續走動,從他的視野中離開。

“我當時問他,這枚金餅他是在哪裡得到的”

“他告訴我這是他支付了鐵錢之後得到的”

“我又問他那上面的鮮血呢?”

“他和我說,這就是鐵錢!”

院子中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像是在安靜的聽著周宇的述說。

雖然他的聲音十分的平淡,可是在眾人的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又如墜冰窖。

一抹絕望緩緩的爬上了眾人的心頭。

周宇走著走著,來到了布蘭的面前,他忽然話題一轉,向布蘭問起了一件與之並不相干的事。

“你夢到了什麼?布蘭?”

看著面前高大的國王,一身厚重的鎧甲遮蔽了他的目光。

布蘭看著眼前的人,這和曾經他認識的那個隨時會在身上帶上一些零食分給孩子們,而且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都是一副陽光燦爛的達倫並不一樣。

眼前的人讓人陌生,讓人害怕。

再一旁魯溫的安撫下緩過勁來的布蘭看著周宇,他不知道周宇為什麼會這麼問,但下意識的,他又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隨後布蘭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歐莎,在歐莎搖搖頭的動作中,他才看向周宇,眼神中也帶著一絲驚奇。

只見他語氣裡帶著回憶的描繪著自己曾經的夢。

“我夢見一片汪洋包圍了臨冬城”

“我看見浪濤擊碎城門,鹽水灌進牆內”

“淹沒了城堡,院子裡也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淹死的人”

說到這裡,布蘭將目光從周宇的臉上移向羅德利克的方向,聲音低沉的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羅德利克爵士也在其中!”

然而在聽到布蘭的話,周宇卻是呵呵的笑了笑。

緊跟著,布蘭就聽見周宇那被頭盔遮罩有些沉悶的聲音說道;

“你的夢並未做完,布蘭”

“你知道潮汐嗎?”

然而周宇雖然這麼問,可是他卻是沒有等待布蘭回答的意思。

他直接轉過身來,看著身下匍匐著的鐵民們,自顧自的淡淡的說道;

“潮汐是大地與星辰的交流”

“隨著浪潮的湧起,它會淹沒陸地”

“但隨著浪潮的退去,它又會為陸地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說完這番話,周宇轉過身,朝著跪伏在地手捧金餅的提利昂走了過去。

看到周宇再次來到自己的面前,提利昂抬起頭看著他。

他大概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後面我還問他,你在那人的身上得到這枚金餅的時候,他有和你說什麼嗎?”

“你猜他是怎麼回答我的?提利昂?”

天空下著雨,可是提利昂卻感覺自己十分的乾渴,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面對著周宇的提問,聰明如他並且還對鐵民有了一定的瞭解又怎麼會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和我說,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個”

周宇依舊沒有等待提利昂的回答,他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但我覺得他說得不對,這裡面肯定哪裡有問題”

“畢竟這可是我親口說出來的承諾,誰能將它帶到我的面前,就能向我許諾的承諾”

“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所以我伸手從他的脖子上取下了這枚金餅”

“並開啟了他的胸膛,摘出他那跳動的心臟”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聽到了他對我的願望!”

周宇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十分的輕柔,

但正是這輕柔的聲音,在提利昂聽來,卻比他站在長城上吹到的北風更加的寒冷。

那是徹骨的寒冷,甚至可以冷到人的靈魂中去。

他忍不住仰起頭,看向那根本就看不清的白色鎧甲。

“他和我說,下地獄!”

說完,周宇輕笑一聲,伸手從提利昂的手裡取過這枚金餅,然後握在手心中,狠狠一捏。

突然,天空中掠過一道紫色的閃電,緊跟著一道轟鳴聲響起。

提利昂下意識的揚起頭,只見一道碩大的黑影,翱翔在了臨冬城的上空。

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一道凜冽且殺氣凜然的話語

“以我周宇的名義!”

“抹除派克島,將它送下地獄!”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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