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龍焰之下無冤魂!你們不配!(1 / 1)
“吼!!!”
隨著周宇的一聲令下,天空中翱翔的黑龍再次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吼叫。
它似乎是能夠感受到自己主人內心中的憤怒一般,這如雷般的龍吟格外的響亮又悲嗆,但聽起來卻又能深切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怒火。
龍吟的鳴叫甚至直接在半空蕩起肉眼可見的一圈透明的波紋,低沉的次聲擴散出去震碎一片細雨。
從天而落的連綿雨水,也都斷檔了幾秒鐘。
隨著這聲飽含憤怒的吼聲盪漾出去,它一甩尾巴沖天而起,仰著頭翱翔天際一頭鑽進天空中的烏雲裡消失不見。
院子中倒伏在泥水裡的人們也在這條黑色巨龍離開後,身上壓力驟然一鬆。
然而此時意識還能夠保持清醒的人卻沒一人注意到自己身上那宛如枷鎖般的壓力盡去。
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天空,個別人更是控制不住的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哪怕雨水都滴進了眼睛,他們也依舊滿臉震撼的看著消失在天際的巨龍,內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深切的絕望在這一刻隨著周宇的命令,隨著天空中那一聲震碎雨水的龍吟如潮水般淹沒了眾人。
提利昂也同樣如此,看著天際那條黑龍消失不見,他久久無語,不願動彈。
而就在院子裡的眾人陷入絕望的時刻,天空中轟隆隆再次響起一聲雷鳴。
隨著雲層裡的一道閃電劃過,這次是真的雷聲了。
“那是……你的龍?”
一道乾涸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聲音並不大,但依舊能讓人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不可思議。
提利昂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一黑一碧的眼底倒映出天空一閃而過的雷光。
直到這聲突兀的雷鳴響起,他才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一般。
他緩緩低下自己那已經僵硬了的脖子,雙眼空洞無神的看著眼前一身厚重鎧甲的周宇,不可思議又恐慌的問道。
聽到提利昂的詢問,攥緊了手中金餅陷入一陣傷悲的周宇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
隔著頭盔的縫隙,看著面前跪在泥水中雙眼失神的侏儒,周宇鬆開了手中捏緊了的金餅。
看著手心裡那一枚呈現一副不知名形狀的黃金,他翻轉手腕,任由它掉進汙濁的泥水之中。
它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意義,也不該是曾經那般模樣。
在失去了賦予它本身意義的那個承諾後,它也只是一坨普通的黃金。
看著這塊掉進泥水總仿若失去了光澤的金錠子,周宇抬起手來,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了頭盔裡那佈滿了血絲的雙眼。
“出乎你們的意料,不是嗎?”
周宇看著面前的提利昂,聲音依舊平靜,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依舊毫無波動,就彷彿剛才下達了屠城命令的人不是他一般。
而聽到周宇的這番話,提利昂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
看他這副模樣,周宇沒有再看他,而是抬起頭隔著雨幕望向那座曾讓布蘭摔落的塔樓,語氣淡然的說到。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為王,提利昂,巨龍不會允許鬣狗對它的冒犯”
“可是你不應該讓一座島的人為他們的錯誤陪葬!”
聽到周宇的話,提利昂抬起頭來,他看著面前仰著頭滿面悲傷的國王,似乎是想要勸慰些什麼。
但周宇聽到他的這番話,卻是忽然冷笑一聲。
他隨後又將自己的目光從那座高塔上移開,望著院子裡匍匐在地面上像是泥鰍般的所謂的鐵民們。
只聽他淡然的說道;
“你的話讓我想起一句曾經的至理名言,在這裡我將它改編一下”
“將它記住提利昂,這句話就是”
“龍焰之下無冤魂!”
龍焰之下無冤魂!
周宇的聲音不大,但這句話卻是在提利昂的心裡帶來不亞於龍吟般的震撼,短暫的話語迴盪在他的心間帶起陣陣漣漪。
聰明且飽讀詩書的他只是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周宇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含義。
但也正是因為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那原本還想繼續勸誡的話卻像是被酒瓶塞子堵住了一般哽在了他的喉嚨。
然而周宇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語塞,就停下自己的述說。
“鐵群島的人信仰著所謂的淹神,信奉他們認為的古道!”
“你認為這些所謂的鐵民,會有什麼所謂的無辜之人?”
“只讓派克島消失,才是我對他們最大的仁慈!”
周宇說到此處,單手提著自己的頭盔,轉過身來眼神冰冷的注視著提利昂,聲音同樣也冰冷凜然。
他身後的白袍也在他轉身的時候揚起,濺起地上的一潑水花。
水花飛濺到了提利昂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的一激靈。
提利昂一縮脖子,但他馬上又放鬆下來,看著面前的周宇,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但周宇的話卻再次打斷了他。
“艾德·史塔克就很仁慈,但這樣的仁慈給他帶來了什麼?”
“一味的仁慈,只會讓人覺得懦弱!”
“只會讓那些欺凌者霸凌者不停的得寸進尺,最後再將你生吞活剝吞噬殆盡”
“你的父親泰溫·蘭尼斯特就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才能夠成就今天的地位!”
話說到這,周宇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緊跟著他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望向北方的方向,聲音淡漠的繼續說道;
“泰溫很明白這樣的道理,他清楚的知道什麼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並一直為之奉行”
“蟄伏了這麼多年積累著力量,他不會輕易的放棄這看似唾手可得的江山,他是雄獅,更是梟雄”
“如果沒有坦格利安,沒有龍,沒有別的因素”
“他或許才是這場權力的遊戲的贏家……”
雨依舊在下著,似乎還有了越來越大的傾向,周宇仰著頭,任由雨水淋溼自己的面龐。
淡淡的評價著眼前侏儒的父親。
“說實話提利昂,我離開的這三個月不僅僅是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更多的也是我故意為之……”
提利昂聽到他的這番話,忍不住低下頭來。
他看著泥水中倒映的影子,那被雨水滴落在水面打碎導致看不清的面容,他緩緩的爬起身,再一次抬起頭直視著這位年輕的國王。
“但你不該給他們希望,只要你正面站出來,就可以避免這本不該發生的所有事……”
提利昂的聲音低沉,導致他說話的嗓音聽起來也有些沙啞。
他知道周宇說的是對的,哪怕是關於他的父親泰溫也是。
可是他善良的本性還是讓他覺得周宇不該這麼做,至少不該如此的雷厲,一點也不給人機會。
然而周宇聽到提利昂的這番勸說,卻是忍不住發出哈哈大笑聲來,就彷彿是聽見了什麼好聽的笑話。
“哼~,哈哈哈哈……,簡直就是笑話!”
他低下頭,看著提利昂直視自己的目光,眼神輕蔑的看著提利昂開口道;
“我從來就沒有給過誰希望!”
“慾望才是這些野心家們做出這樣行為的源動力”
“就算我站出來又有什麼用?就像是你也會震驚我居然會有如此巨大的一條龍!”
而提利昂聽到周宇的這番話,也是再次語塞,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然而看著被自己反駁得再次沉默的提利昂,周宇卻並未有饒過他的意思,而是繼續著自己的述說。
“自從篡奪者戰爭過後,七國實際也迎來了難得的和平,平民雖然依舊活得艱難,但好歹也是脫離了戰亂之苦得到了一絲喘息”
“可是有的人並不這麼想……”
“你覺得勞勃·拜拉席恩難道就治理不好一個國家嗎?”
“七國難道就真的需要一個英明神武的國王坐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才會真正的安定下來?”
周宇就這麼低著頭看著提利昂,神色依舊平靜毫無波動,甚至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並沒有帶上一絲一毫的憤怒。
他就這麼看著提利昂,似乎是想在他這裡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然而面對著周宇的質問,提利昂依舊無法反駁。
而且看著周宇那依舊殺氣澎湃的眼神,他也不能繼續與他直視,而是下意識的躲開望向一旁的地面。
他無法回答周宇,這就是一個關於人性的千古難題。
看著提利昂挪開自己的目光,周宇深吸一口氣,暫時控制住自己內心中的一絲怒火。
接著提利昂就聽到他依舊用那淡漠的語氣,繼續開口說道;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指頭的一句名言,他說‘混亂是階梯’”
“是的,這句話確實沒錯,製造混亂的人總能乘著階梯青雲直上,他們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那讓他踩踏著登臨的階梯又是用什麼鑄就的呢?”
周宇說到這裡,伸手指了指院子外遍地的殘肢斷臂,和那鮮血彙集而成的水渠。
雨水也掩蓋不住那瀰漫的血腥味,一隻只野狗也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偷摸的在角落裡叼走一塊血肉鑽進陰暗的角落中大快朵頤。
而個別膽子大的,甚至還堂而皇之的站在屍堆裡,對著眼前的盛宴挑挑揀揀。
看著門外的場景,提利昂呆呆的看著,直到周宇的聲音將他拉回人間。
“是別人的生命!”
“無論是與之相干又或者是無辜的人的生命”
“都是這場血腥盛宴的犧牲品,讓那些陰暗中的魔鬼吃得肚滿肥腸”
說著,周宇放下手臂,將目光從提利昂的身上挪開,看向一旁依舊匍匐在泥濘泥地裡一動不敢動生怕引起他注意的葛雷喬伊等人。
“但在我看來,誰的命都是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所以他死了!”
“但還有很多和他有著相同想法的人還活著!”
提利昂安靜的聽著周宇的這些話,他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原本能言善辯的他在周宇的言語下,什麼都說不出來。
注意到周宇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葛雷喬伊們,他嘆息一聲放棄了自己勸慰的心,低下頭開口問道;
“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們?”
說這話的時候,提利昂閉上了雙眼,他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
不管是在任何的絕境,他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可是今天,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他姓蘭尼斯特,也站在了眼前擁有著絕對力量的男人的對立面。
“在這段時間,我去了一趟長城之外”
“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然而聽到提利昂的這番話,周宇卻出乎他意料的並沒有直接宣判在場人的罪行,而是問了一句與這好像並不相干的話來。
提利昂聽到這個問題一愣,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周宇。
“發現了什麼?”
提利昂的心裡此時不自覺的泛起了疑問。
“我越過了長城,和守夜人們一起去了先民拳峰,去了霜雪之牙”
“我看見了聚集在一起的成千上萬的塞外野人,和那隻在書中出現的巨人……”
說到這裡,周宇再次頓下自己的語句,他轉過頭來,深深的看著面前的提利昂。
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還有那守夜人們防備了千年之久的異鬼!”
周宇的聲音淡淡的,彷彿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不值一提的事情。
然而他這平淡的聲音,在提利昂聽來卻不亞於剛才的龍吟。
他一臉的震撼,甚至是猛地扭頭望向周宇,似乎是想在他的臉上看到這只是他開的一句玩笑。
甚至就連一旁一直不敢說話鬧出動靜的布蘭,魯溫,波隆等人都是一副類似的神情看著他。
“異鬼……,他們真的存在?”
提利昂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
但他並未在周宇的臉上,看到任何一點這只是玩笑的意思。
周宇笑了笑,依舊緩緩的開口,描述起他在塞外的遭遇。
“他們召喚著霧靄與風雪,麾下無盡的屍鬼大軍!”
“他們在長夜和無盡的寒冷中行走,帶來死亡的召喚”
“而在這個過程裡面,一隻異鬼大軍注意到了我們,並對我們發動了襲擊……”
周宇淡淡的說著淡淡那道笑著,手中忽然出現一把蔚藍色的透明長劍。
“而在回來這裡之前,我的這把劍就已經飽飲了異鬼的鮮血”
“哦,對了,他們的血液是淡淡的淺藍色透明液體!”
周宇語氣十分的淡漠,但提利昂也依舊在其中聽出來驚險。
而且他的目光,也隨著周宇的解釋下意識的看向了他手中突兀出現的透明如玻璃般的長劍。
提利昂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劍,雖然在關於上次他去到臨冬城營救艾德·史塔克的報告中也有看到過關於這把劍的報告。
但在親眼看到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
然後緊跟著,他似乎是明白了周宇的意思。
他猛地扭頭,看向的周宇那似笑非笑的面容。
“你準備讓我們披上黑衣前往絕境長城成為守夜人?”
不過還不等提利昂將話說完,一旁一直默不作聲靜靜聽著周宇和提利昂在交談著的阿莎·葛雷喬伊卻也是被提利昂的這番話驚醒。
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等待著死亡降臨的阿莎在聽到提利昂說起守夜人的事後,她立馬也反應了過來。
在這一瞬間,她意識到生的機會就在眼前。
所以她立馬翻身也不再裝死,而是利落的跪在泥濘的泥地裡狠狠的朝著地上磕頭,並一邊磕頭一邊大喊。
“我們願意前往長城成為守夜人,希望陛下開恩!”
阿莎的動作和話語也提醒了還清醒著的剩下的葛雷喬伊計程車兵們,他們先是一愣,然後也跟著有樣學樣,跪在地上朝著周宇磕頭求饒。
不過席恩卻沒有動作,他只是跪伏在泥地裡,瑟瑟發抖,一聲不吭。
而看著眼前跪成一片哭爹喊孃的鐵民們,周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只聽他淡淡的說道:
“不!”
“你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