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深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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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這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坐在鐵王座上處理的朝議並未持續多長的時間。

隨著他宣判完對於史坦尼斯的處置之後,他並沒有留給在場的人反應時間。

當即就起身離開了鐵王座,轉身走出了這間人數眾多,卻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的王座廳。

對於他對史坦尼斯的宣判,周宇很清楚對於這些人來說,會造成什麼樣的轟動。

畢竟他的這番審判,對於現目前的七國來說,可以想象到時候會是怎樣的一種地震。

但這些,都在周宇的預期之中,也是他故意為之。

所以周宇自然也沒有興趣還留在那裡聽著這些貴族們的七嘴八舌。

並且他的這番堅定的態度,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周宇對於他的宣判的堅定。

而他的離開,同樣也代表了此事不容拒絕。

周宇相信這些貴族們應該看得懂自己的意思。

至於他們同不同意,這並不重要。

況且奧蓮娜·雷德溫當著他的面給他表演了這麼一出好戲。

自己要是不拿出點態度來,說不定這老太太往後還會給他作出些什麼么蛾子呢。

所以周宇的此番宣判除了原本心中的計劃外,也有著一些側邊敲打奧蓮娜和提利爾家族的意思。

因為周宇得讓他們明白,自己才是國王!

而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毛頭小子!

此時的王座廳,隨著周宇那擲地有聲的宣判後,整座大廳中上百號的大小貴族們無論是誰,紛紛都陷入了一種驚愕的狀態之中。

畢竟這樣的宣判,已經說不上是嚴重所能形容的了。

因為按照現在七國間貴族們大家預設的某些潛規則來說,這樣的事情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但是周宇現在的所作所為,卻是大膽的打破了這大家都相互預設的一種規矩。

這讓眼前的這些貴族們,包括多恩的馬泰爾家族也是心中一陣詫異。

而同時與之相對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畢竟周宇的行為,雖然說不上是株連九族,那也相差不遠了。

甚至說不定周宇真的下令對拜拉席恩家族株連九族,這些貴族們反倒不會這麼意外。

畢竟當初勞勃做這些事的時候,雖然照例還裹著一層遮羞布在其中,但是實際的所作所為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拜拉席恩可以做初一,那麼坦格利安做十五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於現在強勢的坦格利安,重新擁有了龍的坦格利安,在場的貴族們實際上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可是周宇這番出乎預料的釜底抽薪的連坐制度,卻是讓在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包括風暴地的貴族們。

削爵收地。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可是在這裡面伴隨的都是戰爭的名義。

而不是王權的名義。

這是兩回事。

而隨著周宇以自己的名義,用王權宣判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處置,和對整個風暴地還有拜拉席恩家族的處置。

周宇便直接就起身離開了王座。

呆愣的貴族們也被驚得就這麼望著周宇,一路對他行著注目禮直到他帶領著一隊金袍子離開。

王座廳中的人們才漸漸的回過了神來,然後下一秒,一陣軒然大波陡然掀起。

鐵王座的下方,艾德·史塔克同樣目視著周宇離開,眉頭緊皺。

雖說曾在會議上週宇談論過類似的事情,艾德的心中也有著一定的接受度。

不過這樣連坐的制度,還是令艾德感到了驚訝。

下意識的,艾德·史塔克轉頭望向了身邊的瓦里斯,然而瓦里斯卻是低著頭雙手攏在袖子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艾德也不好去叫他,下意識的目光望向了下方站在前首的奧柏倫·馬泰爾的身上。

恰巧,奧柏倫的目光也是望向了艾德。

只不過,奧柏倫的眼中卻是更為的茫然。

他與周宇實際接觸少之又少。

就那麼一點皮毛的瞭解,奧柏倫自己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呢。

在奧柏倫這裡得不到想要的,艾德目光繼續流連。

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同樣震驚得瞪大了雙眼的奧蓮娜·雷德溫的身上。

看著這名老太太,想著她剛才所做的那些,還有這還躺在鐵王座前不能瞑目的藍禮·拜拉席恩。

最後,艾德·史塔克的目光還是望向了那怔怔的站在原地,雙眸失神瞳孔放大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身上。

望著他手腳上的鐐銬。

艾德搖了搖頭,最終閉上雙眼嘆息一聲之後,抬頭將眼前已經紛亂吵雜起來的王座廳都收入了眼底。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腮幫子一緊,轉頭望向了一副神遊天外仰頭望著大廳穹頂上的壁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眼前發生了什麼的桑鐸·克里岡的身上。

“桑鐸!將在場所有風暴地的貴族們都拘押到地牢中!”

“至於提利爾家族還有河灣地的貴族們,也都要統統收歸到一個地方監管起來!”

“至於藍禮的屍體,派遣鍊金協會的人來收拾好他的屍體,陛下需要知道藍禮·拜拉席恩具體的死因!”

對桑鐸下達完命令,艾德這才重新將目光望向了那位神色間變得若有所思起來的老太太的身上。

至於他並未選擇讓靜默姐妹們來收拾藍禮的屍體,則是他有著別的考慮。

畢竟就像他說的那樣,周宇需要知道藍禮“真正”的死因!

而具體會怎麼樣,那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聽到作為首相的艾德並未對周宇剛才的命令有著什麼解釋,只是冷靜的替周宇對接下來的行程進行著善後。

奧蓮娜這時也從剛才的思索中回過了神來,當先看了一眼那躺在王座前的藍禮的屍體之後,面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當即就抬頭望向了艾德·史塔克說道;

“首相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陛下有空的時候,能夠單獨見一見他!”

奧蓮娜的話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什麼寒暄的意思,直接了當的就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聽到她的話,艾德·史塔克也沒有作任何自己的表示,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望著奧蓮娜說道;

“我會向陛下傳達夫人的想法!”

“不過由於夫人你們還有提利爾家族並未洗脫嫌疑,陛下也並未對你們的罪行宣判,所以現在只能麻煩你們委屈一段時間!”

聽到艾德的這話,奧蓮娜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笑了笑說道;

“感謝首相大人願意幫助提利爾家族,我們都相信提利爾家族對於王國的忠心!”

“至於首相大人所說的委屈,這自當如此!”

說完,奧蓮娜當先點了點頭,微微躬身一副感謝的模樣。

看著奧蓮娜的這副態度,艾德·史塔克只能是點了點頭,並未繼續多言。

而就在這時,瓦里斯也是跟著轉過了頭來,望向了艾德·史塔克。

不過就在艾德琢磨著奧蓮娜接下來又要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這時一道令人感到意外的聲音傳了過來。

“首相大人,剛才陛下已經免去了我的都城守備隊司令的職位!”

說著,桑鐸甚至還攤了攤手。

“那只是暫停了你的職位!”

還沒到艾德想著該怎麼向桑鐸解釋這個問題的,這時一直都不曾多言的瓦里斯卻是看向桑鐸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不過就在桑鐸準備繼續辯解些什麼的時候,瓦里斯就像是能預知到他說什麼一般當即又再補充了一句。

“讓你做就是了!”

說完,瓦里斯也不再理會桑鐸,轉頭望向艾德·史塔克點了點頭。

“我去尋找陛下,幸苦瓦里斯大人多勞心!”

見瓦里斯主動攬過活兒,艾德也是一副明白模樣的點了點頭。

接著,艾德·史塔克就大踏步走出王座廳,朝著周宇離開的方向走去。

而他行走不過多遠,隨即就看到了周宇身旁跟著一身紅白相間服飾的梅麗珊卓,看著似乎是在有說有笑的說著些什麼。

見狀艾德·史塔克下意識的駐足在原地,心間有著些掙扎。

不過周宇彷彿知道艾德已經跟了過來,當即就中斷了與梅麗珊卓的談笑,轉頭望向了身後的艾德·史塔克。

“奈德大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見周宇主動停下,主動與自己打招呼,艾德·史塔克卻是依舊皺著眉頭,不知心中的事情到底該不該說。

“我聽說紅堡中的神木林風景優美,來到這裡之後也沒怎麼參觀一下這屬於自己的王宮”

“要是奈德大人有興趣的話,可以陪我逛逛這裡嗎?”

而就在艾德的心中有著猶豫的時候,周宇彷彿看明白了艾德的想法,隨即就換了個方式,向艾德·史塔克提出了邀約。

見周宇都這麼說,艾德·史塔克一時間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當即只能點了點頭,邁步朝著周宇走了過去。

神木林,通常是指七大王國全境的城堡城牆內的一片小樹林。

對於那些傳承著先民的傳統、信仰舊神的人們來說,那裡是禱告敬拜之地。

然而對於信仰七神的地域的人們來說,那隻不過是個散步閱讀或在暖陽下休憩的處所。

而紅堡內的神木林,就是這樣一個供人散步休憩的地方。

不過如果紅堡中要是有著什麼宴會之類的話,這裡也不是沒有別的用途。

那些吟遊詩人們嘴裡吟唱的故事的地點,大多也是在類似的地方發生。

王領的君臨城的主堡紅堡,它的神木林有一畝之廣,種滿榆樹、柏樹和黑色三葉楊,整體俯瞰著黑水河。

而與在北方不同的是,紅堡的心樹並不是魚梁木,而是一棵枝幹上爬滿了煙莓藤蔓的大橡樹。

並且還有著開著暗紅色花的龍息草在橡樹下生長。

邁步走進這個地方,周宇並未有著驚奇的感覺。

畢竟無論是前世的所見所聞還是自己的眼界,甚至眼前的風景就連亞蓮恩·馬泰爾與自己闡述的流水花園都相差甚遠。

況且一畝地,那是真的很小。

金袍子們在神木林外就被周宇命令在外等候,隨行周宇而來的,只有梅麗珊卓還有他特地邀約的艾德·史塔克。

一路上,艾德·史塔克幾番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過最終他都咽回了喉嚨之中。

只是默默的跟在周宇的身後。

而周宇也不再和梅麗珊卓說笑,只是揹負雙手目視前方,亦步亦趨的走著。

周宇來到了橡樹前,抬頭望著這顆橡樹,忽然搖了搖頭,然後笑了笑說道;

“我一直都以為心樹都是魚梁木,除了臨冬城的那顆之外,我還在塞外見到過一顆更加美麗的魚梁木……”

“那是我在機緣巧合之下種下的!”

聽到周宇這話,梅麗珊卓的臉上微微動容,只是艾德·史塔克卻是有些不明所以。

“神木林裡的心樹,都是根據各地的信仰不同,所以心樹也不同”

“不過這些只是叫法稱呼,對於我們來說,真正的心樹,始終都是魚梁木!”

艾德·史塔克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是順著周宇的話隨口提了一句。

聽到艾德的話,背對著他的周宇先是點了點頭,隨即才轉過身來望向同樣抬頭望著這顆橡樹的自己的首相大人。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魚梁木的!”

“所以我準備叫人將這顆橡樹挪開,到時候我自己再種上一顆魚梁木在這裡就好了!”

聽到這番出乎預料的話,艾德·史塔克收回自己仰頭望向橡樹的目光,望向周宇的眼神中帶著一抹濃重的詫異。

畢竟周宇的這話,可以深入理解,但是也可以不作理解。

不過對於周宇現在的身份來說。

在這如此敏感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必然會惹出非議。

就和今天他在王座廳上對風暴地,對拜拉席恩家族作出那樣的宣判一樣。

而這,也正是他跟著來到這裡的目的。

“陛下,您的這個想法要多做考慮,畢竟……”

對於周宇的想法,雖然對於艾德·史塔克來說是一件好事,而他理論上也應該對此感到高興。

可是作為一位才算是推翻前朝的年輕的國王來說,這樣的事情是必然要做深層次的考慮的。

畢竟現在周宇的一舉一動,說是有萬千人盯著他也不為過。

而作為周宇的國王之手,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卻是必須向周宇將這些事態闡述清楚。

“畢竟什麼?”

對於艾德的疑慮,周宇似乎理解不了一般,接過艾德·史塔克的話茬反問了一句。

見周宇問的如此直白,艾德·史塔克在看了梅麗珊卓一眼之後,隨即只能微微低頭向周宇認真的說道;

“陛下,心樹並不重要,那只是一個稱呼或者是名稱!”

“但是如果陛下您想要在紅堡之中移植魚梁木作為心樹的話,恐怕會惹來教會的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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