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女兒非他不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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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鬆了一口氣。

同賈政說開,迎娶林黛玉的事便進了一步。這社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娶誰可不是自己說了算,說讓賈政同意他娶林黛玉,便是最好的結果。

剩下的,便是打起精神去參加鄉試,將舉人功名拿到手。

而這會兒已是六月下旬,距離八月鄉試只有一個多月,該是很快的。

院試六月八號結束,等了十天成績出來,也就是前天,所以今日已是六月十九號。

八月鄉試,已經很近。

賈環雖然想立馬到八月,但不如童試的時候胸有成竹,因為他沒了解過鄉試要考些什麼,怕有些他不知道的考點。

偌大的賈府沒一個舉人,唯一厲害的是東府的賈敬,乃是一名正兒八經的進士。但這老登早已撇下家族不管,去道觀煉丹尋仙去了。

按紅學某些觀點,認為這賈敬是原來太子黨,太子造反死了,如今的昭武帝登基為帝,賈敬自然不能再繼續仕途,索性出家當道士了。

毫無疑問,賈環想去求學,瞭解一下舉人考試,找這賈敬是可行的。

此外,還有親戚便是李紈的父親李守中,如今國子監祭酒,找他請教也是可行的。

賈環沉吟片刻,感覺找賈敬有風險,若對方真是前太子一派,新帝登基不願出仕,想來遭新帝排斥,或者賈敬對前太子忠心耿耿,無論是哪種,與這種人靠近,都有一定風險。

他不知賈敬原先是什麼人,所以便選擇不去,力量弱小時,還是低調一點。

於是他往李紈住處而去,打算問問其父為人情況等。

少頃。

素雲領他到堂屋就坐,轉眼李紈便來了。

“環哥兒。”

李紈一副不願見賈環的模樣,甚至眼神對視都立馬移開。

賈環見狀,倒是想起先前親的那一口了,禁不住往李紈臉蛋看,見其依舊嬌嫩雪白,此時還微微發紅,愈發動人。

他壓下心裡的躁動,開口道:“大嫂子,我來是有些事請教。”

李紈坐定,渾身不自然,輕聲道:“環哥兒有話直說。”

賈環說道:“因快八月了,我也要去報考鄉試,卻不知鄉試考些什麼,題目難易如何,便想著去請教親家老爺……我倒不知親家老爺住何處,該何處尋,去帶些什麼禮。”

李紈聞言,心神漸穩,原是說這事,她還以為賈環是來找她道歉,說些非故意為之這些話。

親家老爺,說的便是她的父親李守中,她心裡自是明白,沉吟著說道:“你先前小不知,我原在西街那邊,你若讓府裡小廝帶去,道一句李守中老爺宅邸如何走,便可到得。”

頓了頓,李紈繼續道:“帶禮卻是不必,父親他素來痛恨送禮來,你送上拜帖說明干係緣由,便可問得。”

賈環聞言頷首道:“多謝大嫂子告知,我這就去準備,明日前去拜會。”

李紈點頭,想了想說道:“且慢,稍待些,勞煩環哥兒順道與我送封信回去。”

她想著賈環未必受她爹待見,寫封信去也好。再怎麼說賈環幫她教導賈蘭,她不能無情無義。

輕薄她之事與幫她教導兒子,是兩碼事。

遑論,賈環確實不是故意輕薄她的……

聽賈環笑著道:“那我就坐會兒。”

李紈忙去書房,見賈蘭在認真讀書,不由臉色欣慰。

取來紙筆快速寫了一封信,封好後回到堂屋,將信遞給賈環,說道:“勞煩環哥兒。”

賈環擺手道:“我還要多謝大嫂子呢。”

他又不傻,要說信裡邊沒有說他的話,他肯定不信。

告辭回去後,賈環便讓守仁去送上拜帖。

這時代拜訪人是很講究的,等對方有空才可去得,尤其是當大官的,拜訪的人可不少,賈環這時候送上拜帖,明天還不一定能見。

見天色還早,賈環便往林黛玉處而去。

和賈政說的當然都是假的,他怎麼可能不碰林妹妹,保持距離,那是絕不可能的。

“三爺來啦!”

雪雁脆聲喚了一句,隨在賈環身後往裡去。

賈環問道:“林妹妹在哪?”

雪雁道:“方才聽聞寶二爺被老爺打,姑娘方去看了回來,這會兒在房間裡呢。”

賈環聞言,不高興道:“她關心寶二哥做甚,我也差點被打了,不見她來看我。”

雪雁抿嘴笑道:“三爺自個兒問姑娘去。”

賈環進得房中,見林黛玉同紫鵑在外屋說話。

“林妹妹~”

賈環不高興的走到林黛玉身邊,不顧紫鵑在旁,就牽上林黛玉的手。

紫鵑見怪不怪,問賈環道:“聞說三爺方才也在,不知寶二爺因何被打?”

賈環說道:“瞧見寶二哥身邊那個丫鬟沒有,叫碧痕的那個,肚子都大了。”

紫鵑和林黛玉都是一愣,疑惑道:“甚麼意思?”

賈環笑著道:“寶二哥要當爹了哩,同那碧痕懷了孩子,好幾個月了呢。”

“嗯?”

兩女一愣,隨後面露驚訝,林黛玉不可置通道:“這,這,怎會這般?”

賈環不高興道:“寶二哥快為人父,妹妹不開心?”

林黛玉無語道:“幹嘛呢,我只是感覺不相信罷了,你說什麼呢?怪道方才就不高興,是不是我去瞧他一眼,你又不舒坦了?”

賈環委屈道:“明知故問。”

林黛玉:“……”

她真的感覺賈環是個醋罈子,她不過見其他人都去看望,她不好不去,便去了,怎料賈環就吃醋了。

於是讓紫鵑出去,她拉著賈環到裡屋來,然後用粉拳輕輕捶賈環的胸口,輕聲道:“好了,她們都去我不去,怎生無禮?我這不瞧了一眼,便又回來了麼?”

賈環輕哼一聲道:“我就知道,我不如其他哥哥俊俏,入不得你的眼。也罷,橫豎是我不配,我這就走。”

林黛玉:“……”

她真是服了賈環,這話該她說的,活像她的口氣,明顯模仿她說話,太不要臉了。

她哼道:“那你走罷,我不理你了。”

賈環忙將她拉到懷裡,笑呵呵道:“不逗你了,讓我摟摟。”

林黛玉白了賈環一眼,哼哼道:“再不要學我說話,不然就不理你了。”

賈環道:“方才雖學你說話,但我心裡邊真是不舒坦,林妹妹是我的,只可關心我一個人。”

林黛玉聞聽這話,心裡忍不住盪漾,撇嘴道:“我就看看他,哪有關心他了,你就是太霸道。”

賈環腆著臉道:“我這不是太喜歡林妹妹了麼?”

林黛玉道:“快別說不知羞的話。”

賈環道:“讓我親一個。”

林黛玉拒絕道:“不可的,你要了十幾回我都不願,幹嘛還要問?沒成婚前,你別胡來好不好?”

賈環喜笑顏開:“我就知曉黛玉想嫁給我。”

林黛玉道:“我嫁王八也不嫁你。”

賈環道:“巧了,我就是王八蛋。”

林黛玉:“……”

她捶了賈環幾下,沒好氣道:“哪有你這種人,不知羞,不要臉。”

賈環油膩道:“為了帶魚,我願沒臉沒皮。”

林黛玉被打敗,卻見賈環正色道:“方才父親叫我過去,我對他說了我們的事……他同意說,今年八月若考中舉人,便去信與你爹爹,試試意思。”

林黛玉紅了臉,半晌小聲道:“若不中呢?”

賈環無奈道:“若不中,他叫我死心。”

“……”林黛玉沉默,若是不中,以賈環庶子的身份,再加童試第一的身份,確實差點意思,秀才與舉人之間,隔著太遠的距離。

賈政這般說,她大抵也能明白,畢竟若是不願,賈環可以再考第二次,她卻難等第二次。十九歲還未嫁,是老姑娘了。

林黛玉再問:“你可有把握?”

賈環保守道:“五成上下,且不知要考什麼,時間倉促下,最多不過五成。”

他就哄哄林黛玉,其實以他的基礎,把握會更大的,而且拜訪李守中後,總能得到些指點。

林黛玉心慌了,若是不中,真的就要賈環死心?

賈環這個登徒子喜歡那麼多女子,可以移情別戀,可她呢,可怎麼辦才好?

她除了賈環,還能嫁誰,也不願嫁誰,她只想嫁給這個登徒子。

想到這裡,林黛玉說道:“我們去書房。”

說完拉著賈環,往書房而去。

她取出信紙,咬咬唇說道:“我寫封信與爹爹,同他說道說道。”

賈環點頭道:“你寫罷,我幫你看著,不讓別人瞧見。”

林黛玉沒遮掩,管賈環看不看,直接就寫。

兩人關係發展到這種地步,還藏什麼,隨賈環看去。

然而照常開頭問安後,她卻久久下不去筆,有賈環看著,她難為情。

她想寫的是,誇誇賈環,再表明些賈環對她好。

但這登徒子看著,她還真不好意思寫。

“你過去,不許看。”

見賈環不為所動,她才小聲補充道:“寫完再與你看。”

果見賈環臉色一喜,高興應下:“好嘞。”

接著到一邊看書去了。

林黛玉無語的看了賈環一眼,這才接著往下寫。

上回林如海的回信,還說要她多說說賈環的為人,這回她儘量寫,說了不少賈環的好話。

還有賈環中童試案首的事,如何努力云云。

再寫些對她非常好的事,接著她這樣寫道:“其似屬意於我,後不經意間,竟言及非吾不娶。迄於今日,方知其欲聘吾為妻,然又憂自身弗能般配,整日煩悶苦惱。女兒心下惶惑,欲問爹爹,此事當如何處之。”

她是這樣說,但話裡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她明顯鐘意賈環。

就看林如海能不能看出來了。

寫好後,她對在旁邊看書的賈環說道:“吶,要不要看?”

賈環忙放下書,接過信讀起來,覺林黛玉用詞唯美,言簡意賅,因讚道:“黛玉呀,你才學真高。”

林黛玉沒搭理,便見賈環繼續看,隨後笑著道:“好黛玉,你是個體貼的妻子。”

林黛玉嗔道:“再胡言亂語,我就不與你看了!”

賈環果然不敢說,只是往下看,待看完後神色感動,一把就摟她入懷,情不自禁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黛玉羞惱,卻也掙脫不得。

那登徒子沒有忍住,低頭就往她臉蛋親來,她忘記反抗,只感覺臉上都是口水,最後嘴唇酥麻了一下。

待反應過來,賈環已然心虛的逃走了,信也沒帶走。

林黛玉:“……”

她都還沒罵這登徒子呢,對方怎地就跑了?

如此一來,她反倒沒什麼怒氣了,只有瀰漫在心頭的羞赧。

“登徒子。”

“還是讓你得逞了。”

她雖然同賈環親密,牽手任對方摟著也沒關係,但親這事,一直嚴防死守,未曾讓賈環下手,這回卻是莫名丟了。

“也罷。”

林黛玉不再糾結,反而瞧著信陷入沉思。

她最後提筆,在信封上補充道:“竟忘了與爹爹言明,女兒亦非他不嫁也。”

“……”

“……”

佔了便宜的賈環,高高興興離開。

見天色不早,也不想再去別處,便往住處來。

守仁回話道:“三爺,回帖在這兒,明日午時初相見。”

賈環接過一看,果然是應下了,還是明日午時,看來有這層親戚關係在,還是有不少作用的。

一旁的守義過來道:“還有學堂那邊,那老太爺讓人傳話來,說讓三爺多去學堂授課,一日一個時辰半個時辰都可。”

賈環挑眉,學堂授課沒多少意思,關鍵人少上著沒感覺。

不過他要教賈蘭,何不如連那些人一起教?或者開放學堂,讓賈府以外的人也可交錢來上,一面滿足好為人師的毛病,一面為學堂增收,再一面為賈家多教些讀書種子出來也好。

這般想著,賈環下定決心,對守義說道:“去回話老叔公,就說我每日辰時授課,也只上辰時這一個時辰。”

加上平日裡也沒什麼事,找事做也挺好,左右不過一個時辰,耽擱不了什麼。

守義聞言,剛要動身去回話,就見賈環說道:“明日辰時,隨我一道去學堂罷,我一道教你們。”

守智道:“那雪肌閣那邊?”

賈環道:“巳時再開也不遲,不差那幾兩銀子。”

守智咧嘴笑道:“善,三爺闊綽!”

賈環笑罵道:“我何曾少了你們的,快練習早晨所學。”

守義去回話外,其餘四人都開始在院中噼裡啪啦的練功夫,因今日練的是通背拳,還真是噼裡啪啦的聲響。

賈環監督一會兒後,便回房了。

卻見紫鵑送信來,說道:“三爺,姑娘讓送來的信。”

賈環笑呵呵接過,說道:“走時匆忙,倒是忘了這信。”

待紫鵑走後,賈環回到書房,打算再看一遍,林黛玉在信中如此誇他,可教他開心了。

不過信已然封了,賈環卻也不管,想著這信看過,再看一遍也無妨,便拆開看。

待看到最後面,才發現多了一句話:“竟忘了與爹爹言明,女兒亦非他不嫁也。”

賈環眼睛瞪大,旋即哈哈一笑,大聲喚道:

“大白!大白!”

“快來給我老丈人送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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