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眾金釵：眼睛不乾淨了（1 / 1）
賈環目光欣慰，目送大白離開。
黛玉這丫頭，竟能在信中對林如海如此坦白，真讓他高興。
還非他不嫁呢，嘖嘖，這姑娘讓他感動的同時，又頓生無窮愛意，不枉他百般為對方好。
懷著喜悅的心情，賈環取出日記本，提筆寫今天的日記：
【今日發生的事，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而另一邊，李紈方翻開日記，便見這第一句話，頓時心裡突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很害怕，賈環會把在轎子裡的事寫進去。
可是害怕沒用，前邊多少日記都在告訴她一個冷冽的事實，那就是這羞赧的事跑不掉。
賈環是一個登徒子，必然要將那事寫進去。
只是她的心裡，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賈環不寫今天的事，或者直接跳過……
但，她低頭一看，頓時心都涼了，見賈環寫道：
【先從早晨說起，和大嫂子李宮裁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因去學堂授課，大嫂子先前又讓我幫忙教導賈蘭，是故昨夜就同她說好，今兒個帶賈蘭同去學堂，這樣我也不必多花時辰教導他。】
【沒想到在角門那裡遇見，又沒有多餘轎子，便邀她母子一同乘坐。我覬覦她許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便抱著賈蘭，讓大嫂子李宮裁坐我旁邊，挨著坐。】
【雖說我行為不高尚，但這事出有因，皆因我喜歡她且見她可憐，欲照顧她一輩子。人生短短几十年，當越己，閱己，悅己，不留遺憾方為不枉走人世間一遭。】
李紈：“……”
眾金釵：“……”
她們還是頭一次，見把登徒子行為，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
明明就是好色罷了，還說些有的沒的。
但也有不少金釵嘴上罵，心裡邊卻默默覺得賈環說的還挺有道理，人生短短几十年，不留遺憾方為不枉人世間走一遭。
賈環色歸色，但不可否認的，這登徒子確實有一套，是個不走尋常路，讓她們大開眼界，驚碎三觀的人。
而當事人李紈，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看到這裡，她哪裡不明白，賈環鐵定要寫不小心親她的事，甚至會細細描寫。
“可惡！”
縱然她心性沉穩，脾性溫婉，此時也忍不住破防，雙腳蜷縮，恨不得挖出三室一廳出來。
終有這麼一日，她保持多年的形象，就要一舉破碎了麼？
今日之後，指不定王熙鳳，尤氏這些人怎麼看她呢。
“好在！”
李紈心裡還是有慰藉的，那就是這不知羞的事，不是她主動為之。
只要她不主動，別人就說不得什麼，純屬意外罷了。
她還是那個溫婉賢良、人皆敬重、清清白白的珠大奶奶。
想到這裡，李紈這才收拾心情，繼續往下看：
【說多了，說回我家宮裁。卻說我與大嫂子，還是第一次靠這般近，她身上香噴噴的，女人味十足，雖衣著樸素，但掩飾不住那熟透的身姿，我乃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最禁不住這般誘惑，當時便心神盪漾，垂涎欲滴。】
李紈：“……”
好好好，這登徒子都開始直呼她的字了，是愈發無禮。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穿著如此樸素，還能讓賈環說出花來，真是服氣。
她都不禁疑惑了，她這蒲柳之姿，真的很迷人麼？
只依稀記得當日嫁來時，賈珠確實迷戀她，連著十天十夜不下床，加之身體瘦弱，這才一病不起，英年早逝……
也讓她懷上賈蘭，留有遺腹子。
這轉眼五六年，時間真快呢。
記不得當日賈珠何等面容，連最親近之時，面容也已然模糊，使勁回想，浮現的反而是賈環這個登徒子的臉。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接著往下看：
【若如此安穩坐到學堂，倒沒什麼好說的，但偏偏還是發生了，我意想不到，又渴望的事。】
【將到學堂之時，恰聽見便宜老爹在訓斥寶二哥，我伸頭出去看，回過頭來之時，不防大嫂子也湊臉來看，於是好巧不巧的，我一嘴親在她的臉上。】
李紈：“(¨̮)”
眾金釵：“(ﾟ皿ﾟ)”
賈環的日記，總是能給她們驚喜。
事情的發展，也遠不是她們能揣測的，總是充滿曲折離奇。
比話本還離譜。
見賈環繼續寫道：【其中美妙滋味難以言說，只能說好似飲了瓊漿玉液，甘甜可口，令我沉醉。】
【有些遺憾的，只是一觸即離，都未仔細感受滋味，便草草結束，但能有此意外，已令我頗為滿足，畢竟這是關鍵性的一步。】
【同時也代表著，大嫂子與我有了肌膚之親，以後便是我的女人，再也跑不掉了。】
李紈：“……”
她不明白！
為什麼賈環能如此沒臉沒皮，這只是意外罷了，憑什麼動不動就是對方的女人？
這登徒子都有多少女人了，還不知足！簡直可惡至極！
細數一下，林黛玉，薛寶釵，王熙鳳，秦可卿，邢岫煙，尤氏，這都有六個了！
還都是姿色絕佳的女子，竟都要被這登徒子收入囊中，著實可恨。
此外，還有對方那四個丫鬟，並林黛玉的兩個丫鬟紫鵑與雪雁也跑不掉，薛寶釵的丫鬟鶯兒，秦可卿那邊指定也有丫鬟，再加上王熙鳳的丫鬟平兒……簡直多得嚇人！
賈環就算渾身是鐵，又能碾幾根釘呢？
這會兒更是，連她也不放過，被單方面宣佈成為對方的女人。
“貪得無厭！”
李紈忍不住啐了一口，臉蛋紅似火。
真想把這日記丟了，再也不看，卻又捨不得。
緩了半晌，才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不過得來日方長，宮裁她思想太過封建，就算心裡邊想與我好，卻難以說出口，更不會付諸行動，想得到她，得需要水磨功夫，一點一點蠶食她的身心。】
【此事按下不提，卻說我在學堂授課之後，寶二哥不知發什麼瘋，竟向便宜老爹告狀，說我同林妹妹胡來，差點我就挨板子了！】
李紈一臉無語，卻不得不承認，賈環真瞭解她，雖然什麼封建她不理解，但看整段話不難明白，賈環是在說她嚴格遵循禮教，不曾逾矩半分。
“一點一點蠶食……”
“甚麼譬喻？”
“沒臉沒皮…”
李紈沉穩的心態，被賈環整得七零八落，都會自言自語了。
好在無論賈環如何說，她都不是主動的一方，別人也說不得什麼。
她的形象尚在。
見賈環轉而寫別處，心裡的緊張也淡去，只要不寫她，她就是最喜歡看日記的人。
生活甚是無聊，唯有日記點綴。
不過她眉頭微皺，賈環這上面說，賈寶玉找賈政告狀，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賈寶玉捱打，其中還有她不知的緣由？
這麼一回想，方回過神來，只知賈寶玉捱打，卻不知是何緣故，她還以為只是賈寶玉沒忍住讀書，被賈政教育呢。
“竟向便宜老爹告狀，說我同林妹妹胡來……”李紈輕語，看這話裡的意思，賈寶玉撞見賈環和林黛玉卿卿我我，隨後找賈政告狀？
“卻是不知，反倒寶玉捱打，這個登徒子無事？”
李紈疑惑，除了林黛玉、王熙鳳等知曉真相外，其他金釵都是疑惑不解，之後便見賈環寫道：
【好在寶二哥是個人才，與那碧痕纏綿悱惻，終於造出孩子，肚子都圓滾滾，恰讓便宜老爹瞧見，所以反按住寶二哥打，我卻安然無事了。】
眾女見狀，方明白事情緣由，只是都感覺匪夷所思啊。
那個碧痕，賈環以前在日記裡寫過，就是賈寶玉生病那會兒，說那兩人就開始在一塊兒胡來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竟懷孩子了……
賈寶玉懷孩子了，薛寶釵美目瞪大，久久不可置信，這等醜事竟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還未娶妻便同丫鬟生子，那以後的正妻又當如何自處？
這實乃違背禮教，丟人現眼的醜事。
史湘雲也是懵懵的，沒隔多少日子罷，那個在她心目中單純有趣的賈寶玉，便換了一個人。
李紈、尤氏這些親近人，也是消化良久，才接受這個事實。
又見賈環寫道：
【話說回來，他雖然反被打，但竟敢告我的狀，真不是個好東西，再敢對我胡來，休怪我用基友丸送他轉性。】
【不過他對我造不成什麼傷害，也就懶得搭理，多費功夫在他身上，都是浪費生命。】
【字數很多了，在說最後一件事，便可結束了。】
【最後一件事，當然是關於我家黛玉的。】
林黛玉美眸一挑，關於她的事？莫非是親她一口這事罷……
她撇撇嘴，這事她做了心理建設，隨賈環說去，反正到了如今，她已死豬不怕開水燙，羞澀這東西，無所謂啦。
她微微紅了臉，沒有合上日記，強裝鎮定的繼續往下看：
【我那絕美的黛玉，愈發惹人憐愛，她在給她爹爹的信中，竟說非我不嫁！嘖，黛玉這下是真的表達心意，和親口對我說我愛你沒有什麼區別！】
林黛玉：“？？？”
她一臉問號。
為何，不按套路出牌？
不該說親她一事，細細描繪一番，她都準備好了好不好！
“可惡的登徒子，你竟偷看我的信！”
她最後加上的那一句，毫無疑問，被賈環開啟看了。
“有毛病呀，你先前明明都看了一遍，我叫紫鵑送去的信封，明明封住了，為何還要開啟來看？”
林黛玉欲哭無淚，真想捶死賈環這個登徒子！
那明明是她為數不多的秘密，這下被賈環知曉了，還寫出來讓那麼多人都知曉。
林黛玉跪倒在床上，將小腦袋埋進被褥裡，假裝這世上沒有林黛玉這個人。
緩了半晌，她才坐起重新開啟日記副本。
這事說羞罷也不是很羞，說不羞罷也難為情，主要這事她沒個預料，她鼓著巨大勇氣加上去的話，賈環就這麼水靈靈的把它寫出來了。
“登徒子，我不理你了。”
她嘟嚷一句，這才繼續往下看，見賈環得意的寫道：
【嘿嘿我的寶貝黛玉，她非我不嫁呢，她非我不嫁呢！】
林黛玉：“……”
這登徒子，活像沒長大的孩子。
之後便見賈環話鋒一轉，開始寫那事了……
【當時在書房裡，她寫完信還拿給我看，一點兒也不瞞著我，可見將心都交給我了。】
【我情不自禁，便要親她，而她嘴上說著不要，但我親下去，她也沒拒絕。】
【就這樣半推半就，我親了她的臉蛋，還親了她的唇。現在回想，都回味無窮。】
林黛玉：“……”
她禁不住紅了臉，腦海裡也回憶起當時場景，只覺當時腦海空白一片，記不清太多細節。
反正就是，她被賈環輕薄了……
還有，什麼叫她嘴上說著不要，但也沒拒絕，她哪有哦？
她當時沒說話好不好，最多小聲說了幾句“登徒子，別胡來”。
最後見賈環寫道：
【只等成婚之日，洞房花燭夜，親遍她全身……】
林黛玉：“(ﾟДﾟ)ﾉ”
眾金釵：“(#ﾟДﾟ)”
她沒看錯，她們沒看錯吧！
這這這……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呀！
史湘雲紅了臉，捂著眼睛道：“哎喲，我的眼睛……不乾淨了…”
薛寶釵更是直接合上日記副本。
秦可卿也臉蛋紅透，不敢再看。
什麼親遍……簡直辣眼睛。
一想到以後她也嫁給賈環，然後洞房花燭夜……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這什麼登徒子，怎麼什麼都敢說，親什麼遍簡直不可思議，這話是她們可以看的？
還有，男子都如賈環這般好色，都會親什麼遍麼？
好惡心，好嚇人哦！
成婚，都是這般麼？
“登徒子！”
“登徒子！”
“登徒子！”
眾女不約而同的，都開始啐賈環。
她們覺得，是賈環太好色，才會這般，畢竟正常人，怎會親什麼遍。
李紈也渾身不自在，她作為過來人，非常具有發言權，也只有賈環這個登徒子，會說出親什麼遍的話。
“登徒子！”
她也啐了一句。
而後想到賈環還親過她一口，頓時心中一蕩，感覺身子熱得難受，心說待會兒得去沐浴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