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薛寶釵: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1 / 1)
賈環也往住處回去。
薛寶釵的事倒是不意外,史湘雲的二嬸嬸來倒是讓他驚訝。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得中解元,不再是窮酸秀才。
這第一名他雖胸有成竹,但真得到後還是心裡高興,第一名誰不喜歡,尤其還有一個單獨的名字:解元。
而後的會試若是第一,便是會元,殿試第一則是大家熟知的狀元郎。如果鄉試會試以及殿試都得第一,便是極為罕見的“連中三元”。
至少本朝立國百餘年,未有人連得三次第一。
賈環心頭還挺火熱,若是後續順利,奪得一個“連中三元”的稱號,便舒服了。
加之他有造反之心,想著以後本紀上面,寫著“昭武六年,高祖年十五,連中三元”之類的字樣,甚爽。
“也不對。”賈環自語道:“來年才是春闈,該是昭武七年了。”
“時間還挺快……”
賈環忽然有些惆悵,科舉仕途倒是蒸蒸日上,然沒什麼用,他想造反自己當皇帝的話,不入軍是不行的。
手裡沒有兵,拿什麼造反?
且要有天時地利人和,不然如何推翻大魏?
以前段時間來說,天災人禍不少,守仁守義五個便是那時逃荒入京的。只是一兩個地方亂起來,確實沒啥用,爆發不出什麼起義,他藉此上進的途徑也就沒有。
看來還得韜光養晦。
左右先提升地位,這會兒走科舉仕途,好歹能救不少金釵,到目前來說,金釵到手十多個,算是完成前期目標,不算白忙活。
“三爺,老爺叫你到書房去呢。”
賈環一路思考著,忽有丫鬟來報。
賈環心裡猜想:“莫非是老丈人林如海來了?”
他先前得到對方的信封,可不是胡說。本來沒這封信的,只因大白在外面耍,然後剛好遇見進京城的林如海,對方這才寫信一封,讓大白送來。
不然也不會知曉這般早。
只是來到書房,才知道哪裡是林如海,分明是那個傅試好吧。
這人他見過一次,好像他考中府案首時來過。
“環兒。”
賈環見賈政朝他頷首,卻對傅試態度不大對,不像以前那般親近,卻不知何故。
他不知,兩人剛剛才和好呢。
賈環行禮後,便得以坐下。
見傅試微笑道:“環兄弟,許久未見,可曾安好?聞聽中瞭解元,當真利害得緊,兄長這廂恭喜了。”
賈環說道:“安好,兄長一切妥帖?得中解元卻是僥倖,不足多道,該是同喜的。”
傅試感嘆道:“環兄弟莫要過謙,若無紮實的才學,想要考上這解元,是絕無可能的,環兄弟既能中,自是才學深厚,用了重功。”
賈環笑了笑,隨意應付幾句,這趨炎附勢的傢伙,他不想多搭理。
卻是不知賈政叫他來何事,莫非就為和這傅試說說話?想著賈政再沒用,也不至於如此煩擾他,於是看向對方,問道:“不知父親叫我來,還有旁的什麼事?”
賈政聞言,這才悶聲開口道:“你這傅大哥原有一妹妹,問你要不要收為妾室。”
賈環一聽,頓時心裡大喜,這傅試的妹妹在原著裡是個顏色好的,左右也該算個金釵,賈環豈有不要的理?
傅試則臉色不大好看,他心說這個存周老師,說話真是難聽,他都百般道惱了,還不大原諒他的模樣,當真令他嘴角抽搐。
賈環心裡狂喜,臉上卻沒如何表露,只是問道:“兄長,冒昧問一句,我該叫姐姐還是妹妹?”
傅試尷尬道:“她比你大三四歲,是個極標緻的。”
賈環“喔”了一聲,說道:“竟大三四歲,倒是個大姑娘,如何現在才許人?”
傅試解釋道:“環兄弟不知,我這妹妹顏色極好,從小也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想著給她找個好人家,未料實在沒合適的,才拖到今日。”
賈環不太喜歡的說道:“十八九歲,大了呀,不瞞兄長,我還是喜歡妹妹。”
傅試:“……”
賈政:“……”
“咳咳。”賈政咳嗽兩聲,訓誡道:“環兒,君子如何能說這等粗鄙之語?再不要說的。”
這回換賈環無語了,心說這便宜老爹還真是一個假正經,他說一句喜歡妹妹怎麼了,莫非你年輕的時候不喜歡?
太裝了。
心裡想著自然不能說出口,只連忙正色道:“父親教訓的是!”
傅試忙插嘴道:“環兄弟不知,姑娘大點才懂得疼人!我那妹妹是個溫柔賢惠的,環兄弟納進門,也好照顧起居,為環兄弟在科舉仕途上,再添一把力!”
傅試好說歹說,這才見賈環勉為其難道:“如此,那我恭敬不如從命,恰逢年歲上來,活該要一位姐姐照料……只是這事,還得依父親和太太做主。”
傅試於是眼巴巴的看向賈政。
本以為當妾應該痛快,他家吃虧,結果賈政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賈環則一副不大想要的模樣,真真是讓他氣鬱胸中,卻發洩不出。
想他妹妹何其標緻,今兒個真可以說打骨折賣,沒成想買家還嫌棄,可把他整難受了。
好在賈政的回答,沒有讓他失望,不然他真會吐血。
見賈政沉吟道:“既然環兒願意,不過一小妾,我便可做主,定下這門親事。”
“……”傅試嘴角一抽,問道:“不知定何日子,雖是妾,但也該正經的擺個宴席才是,老師說是不是?”
賈政道:“正該如此。只是我不大管俗事,讓環兒告知老太太一聲,自會安置妥當。”
傅試於是看向賈環,聽賈環說道:“兄長安心,這操辦一事萬不會委屈了傅姐姐,我在老太太面前爭取,力求風風光光將傅姐姐納進門。”
傅試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如此最好。”
隨後又說些細節,如日子定於何日,需走哪些流程等事。
但總的來說,最好等賈環娶了妻後,不然妾先生了兒子,可如何是好?
且大魏律有明文規定,要想納妾須先娶妻。雖然如今貴族階層幾乎無視這條律令,該納的還是納,但也不會大操大辦,最多納於房中當伴侶罷了。
也就是說,想納傅秋芳進門,還得等娶了林黛玉再說。
傅試道:“那環兄弟可有婚配,何時成婚?”
賈環道:“一切順遂的話,來年殿試後,也就三四月份便可成婚。”
傅試道:“冒昧問一句,姑娘哪的人?”
賈環道:“便是鹽課林老爺的閨女林黛玉。”
傅試一驚,訝然道:“竟是林老爺家……”
一旁的賈政嘴角一抽,心說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賈環在說個什麼勁?但想著賈環得中解元,迎娶林黛玉也非難事。
就看林如海願不願意押賈環這個寶。
傅試頷首,再無事可說,只叮囑最後一句:“環兄弟還該儘早,我那妹妹已然十九歲,再不過門就成老姑娘了。”
賈環驚訝道:“不是說大我三歲麼,如何變成十九歲?”
傅試尷尬一笑,說道:“我說的大三四歲,左右不過一歲,環兄弟就再不要計較了。”
說完忙告辭,繼續說下去,瞧賈環不大喜歡的模樣,生怕對方反悔。
瞧見傅試離開,賈環這才微微一笑。
妙,妙極了,他之前還想著如何截胡傅秋芳,現在看來是不必麻煩,成功收入囊中。
卻不得不感嘆,果然人一出名,送禮的送禮,送妾的送妾,簡直妙不可言,難怪乎個個爭權奪利,皆因妙處無窮。
從賈政處離開,賈環見天色已晚,便回到住處。
這邊暫且不提,卻說傅試回去後,便叫來妹妹傅秋芳。
“兄長興致不高,可是沒成?”
傅秋芳微微皺眉,她都如此主動了,莫非還是不行?還是說,她與賈環有緣無分?
卻聽傅試嘆氣道:“非沒成也,實乃心裡邊難受,想著妹妹何等風采,又甘願做那賈環的妾,他還嫌你年歲大,一副不大情願的模樣,可氣死我。”
傅秋芳聞言,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原來成了呀,她還以為沒成,嚇她一跳。
聽傅試這話,於是說道:“他如此說,卻未說錯的,妹妹都快十九了,他才十五,自古娶妻納妾往小的納,我大他三四歲,他嫌我大我沒話說。”
不過傅試說賈環不大情願,卻讓她納罕。沒記錯的話,賈環該是垂涎她的,這會兒怎地嫌棄來了?
如是不歡喜她,那她何必主動開口去做妾?要是早聽見賈環如此說,那她先前就不開口了。
只是,賈環真的不垂涎她?
反正她是不相信的,她不是自誇,以自個兒的姿色,確屬難得的,不說萬里挑一,起碼也千里挑一才是。
她顏色好的名聲,可不是她傳出去的,也不是傅試傳出去的,而是女性親戚來過後,無不誇她長得俊俏,顏色一等一。
這芳名遠播,是有含金量的。
而賈環是個好色的登徒子,她還不信對方不垂涎她。
只是聽傅試講述,心裡邊多少有點難受!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她既然選了賈環,自然希望對方喜歡她。
不情願是什麼鬼……
傅試說完後,便讓她安心等著,大概明年,不過幾個月時間,便可入門。
她應下,回到房間坐下,嫻靜優雅,心裡卻胡思亂想著。
直到感受到日記副本的動靜,方才回神。
“是了。”她自語道:“耳聽為虛,還得親眼瞧瞧他如何寫才對。”
於是快速翻到最新頁,見賈環寫道:
【等了幾月的舉人功名,今日終於到手,妙,甚妙。】
【而且還是第一名解元,哎喲實在是不錯,不枉我去國子監枯燥學習多日。】
【這舉人功名一拿,離娶黛玉便不遠,方才還鑽進她被褥同她小憩片刻,哎喲那身子實在是軟,軟香軟香的,我恨不得抱一輩子。】
【好在這一天,已是不遠。】
【就是不知這回老丈人過來,是否直接將林妹妹許配給我,若是不成,只能等來年中了進士才行了。】
【反正無論如何,來年必娶林妹妹,再不要拖。】
【岳父大人若是不願,我強搶也要把黛玉娶回家,哼哼。】
【此外,便是黛玉的身子好了不少,瞧那模樣只消再養一年半載,生孩子便沒問題。】
【只是明年成婚的話,她年歲小了些,到時看有沒有辦法晚兩年生,一來我沒做好當爹的準備,二來年紀大些才好產子,要為我家黛玉的身子著想。】
林黛玉:“……”
看到這兒,她終是忍不住了。
本以為再沒什麼羞澀的,畢竟賈環寫的多她都免疫了,但寫什麼生孩子,她還是受不了。
想著今日在賈環懷中,想著婚後是不是要脫光衣服行事,想著要與賈環坦誠相待,想著還要生孩子……她的臉蛋就紅透了。
受不了一點。
羞歸羞,日記還得看,見賈環繼續寫道:
【然後呢,還有兩件喜事。】
【第一便是寶釵出手了,她對薛姨媽說願意做我的妾,便是徹底歸心,我心裡是開心的。】
【先前雖然情意綿綿,但涉及到這個話題,多是戛然而止,我一直不好說什麼,這回她主動開口,何種意思再明白不過。】
【且連薛姨媽也說動,那便是穩了,只待時間一到,便可娶進門,可以說迫不及待。我的寶釵小小年紀,已是宜家宜室,我愛之不及。】
薛寶釵看到這兒,心裡倒是納罕。
轉念一想,估摸著母親是去找王夫人了,不然賈環從何得知?
至於羞不羞,她這會兒臉不紅氣不喘,只能說都是小場面。驚濤駭浪都過來,這點細雨算不得什麼。
只是終究只能成為賈環的妾室,她心裡要說甘心,那是不可能的。
她極羨慕林黛玉。
可世間不公平不公正的事多不勝數,抱怨沒有半點用,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只微微嘆氣,便繼續往下看,見賈環這般寫道:
【我的寶釵既如此,那我也不會辜負她。若我為國公,則有她的誥命,若我為王,則有她側福晉之位,若我為帝,必有她貴妃之位!】
薛寶釵:“!!!”
眾女:“!!!”
賈環瘋了吧!
眾女瞠目結舌,反覆瞅著這段文字,差點以為眼花了呢!
“環哥兒瘋了罷,竟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薛寶釵美眸瞪大,整個人都懵了,心魂震了又震,都無法明白賈環怎會寫出這番話來!
開口就是國公,而後就是王爺,王爺還不夠,竟說什麼帝!
這未免,太過瘋狂!
林黛玉等人,也是錯愕不已,都被賈環話鎮住。
林黛玉反應過來後,自語道:“如何能說這話,如何能說這話?真該藏在心裡,萬不可表露半分的!”
傅秋芳這邊。
她微微張大的嘴巴,表露著她的震驚。
她的心裡忽然湧現後悔之意,但很快被一股刺激感衝破心房。
她自語道:“如此說來,如此說來……我…也能?”
薛寶釵這邊同樣如此。
在震驚錯愕後,湧到心頭的,是一股沖天的豪氣。
不禁輕吟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她呆呆的看著那句:“若我為帝,必有她貴妃之位!”
這一瞬,她甚至產生給賈環做妾,是最明智決定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