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賈懷璞:有人謀害我岳父大人(1 / 1)
眾女目驚口呆的看著,便見賈環突然將這段話塗抹去,接著在下邊寫道:
【咳咳,雖說這日記天衣無縫,但有些想法還是不能表露半分,沒有實力時還得低調才是。】
【這兒沒別的可說,便說第二件大好事。】
【原來我得中解元后,傅家看出我有潛力,竟將那傅秋芳允我做妾!那傅試雖然趨炎附勢,但這回可是個巨眼英雄。】
【傅秋芳這姑娘,既是個才色雙全的,那麼就不可能差,我先前就想著如何搞到手,這回卻不必了,可謂是件大好事。】
【她比我大幾歲,在十九歲左右,在別人看來是大姑娘,在我看來則剛剛好,同傅試說什麼不大喜歡,不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耍著玩罷了。】
【畢竟,我連尤氏這種三十左右的都喜歡,又怎會不喜歡十八九歲的姑娘?】
傅秋芳:“……”
尤氏:“……”
眾女:“(=゚Д゚=)”
她們人麻了。
傅秋芳抿抿嘴,果然是她多心,賈環這樣的登徒子,怎會不垂涎她,大是大了些,但與近三十歲的尤氏相比,還是小很多。
賈環連尤氏都不放過,怎會放過她?
傅秋芳輕哼道:“是我多心了。”
不過想著賈環還沒見過自己,說如何歡喜卻是不大對的。
她對自個兒姿容是有自信,但在賈環沒有見過,並在日記裡寫出她美時,這事就有待商榷。
鬼知道這個登徒子喜不喜歡她這一款?
想到這兒,多少有些憂愁!
只怪離賈環遠了,不在一個府裡,見不得面。
“那秦可卿也是外邊的,卻見得面,只因有隻送信鴿?”
“只是,這個登徒子會與我送信麼?”
這事說不準。
傅秋芳默不作聲了。
她想著已許給賈環,便再無別的念想,隻身心想著自個兒能不能讓賈環歡喜。
畢竟,她的內心深處,也有顆想上進的種子。
隨後見賈環寫道:
【這事就是如此,總歸是件大好事,惟獨未見過這傅秋芳,沒能一睹芳容。】
【該找機會去瞧瞧才是……】
【其他的,便是岳父大人進京了,這會兒也不知到地歇息沒,寫完日記該寫信問問。】
【還有,也不知道他對我滿不滿意,願不願將黛玉許配給我。】
【不行只能待到明年,再一舉拿下,現今留下一個好印象,似乎才是最緊要的。】
賈環吧啦一堆,湊夠八百字後,結束今天的日記。
【叮】
一聲輕響,今日屬性點到賬。
瞧了一眼面板,屬性點餘額已然大漲,畢竟兩個多月過去,從入學國子監前大概五六十,之後在國子監月餘,八月考試以及等待,如今已是八月末,快九月了。
【屬性點餘額:385】
“快400了,這可是一筆鉅款。”
賈環洋洋得意,存屬性點和存錢一樣,令人欣喜。
而後他提筆寫信,少頃寫好後讓大白送去。
“……”
這邊按下不表,卻說林如海這邊。
先前與大白遇到,只是到了京城境內,距離城中還有不少距離。
加上交通工具不是很快,一路上帶著不少東西來,以致行程緩慢,這會兒方進入內城。
林如海本想借宿賈府,但還有些距離,遠不如附近的官邸,省得麻煩便在官邸落腳。
還有一層考量,便是他帶來大量的“貪汙受賄的財物”,原是先前他放輕監管,那些鹽商以及與鹽商勾結的官員送的賄賂。
也因帶著這些東西,在揚州剛出發時便被攔住搶劫。
畢竟那些官員也不傻,縱然大晚上的也瞧見林如海帶著不少東西,指定有鬼,於是派家丁扮馬匪搶劫。
好在林如海也有一手,用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馬匪搶劫的那隊人馬不過裝著一堆泥沙,帶著財物的則走另一個方向。
輾轉多時終於到達京城,可謂路途艱難。
“立即將這份奏疏呈上去,萬萬小心!”
林如海招來心腹,恐奏疏被劫無法上達天聽,於是經過一番聯絡,透過幾個信任的官員配合,將奏疏送上昭武帝的龍案。
同時帶來的財物,俱交由皇帝的心腹,即錦衣衛指揮使駱泰如收著。
一切妥帖後,林如海才鬆了一口氣,恰賈環送的信來到,他開啟看完,這樣回道:
“明日述職事畢,方返。”
“今已至官邸,諸事皆順。煩代吾向家慈、內兄及嫂夫人問安。”
寫完讓大白送回,賈環如何暫且不提,卻說他路途勞累,身心俱疲,這夜早早睡下。
及至翌日大早,昭武帝召他入御書房覲見,他收拾好便入了皇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如海行了一個大禮。
昭武帝微笑看著,等林如海行畢才道:“愛卿請起,一路舟車勞頓,朕本應過兩日才召你來見,然見你上呈的奏疏……這才緊迫了些。”
林如海說道:“微臣惶恐,且微臣有負陛下龍恩,未監察好兩淮鹽政,實感愧疚,今如實奏明,懇請陛下降罪……”
還未說完,昭武便打斷道:“不必多言,朕皆明晰,兩淮乃至整個江南,皆積弊已久,且後邊有父皇護佑,愛卿無法竟全功乃情理之中。”
末了,昭武帝嘆道:“前兩任兩淮巡鹽御史蹊蹺病亡,愛卿赴任幾年,也蒼老許多,徒奈何?”
江南是太上皇的大本營,每年孝敬上百萬的銀子,可以說是一個利益集團,太上皇藉此保持權利和富貴,江南借太上皇橫行無忌。
昭武帝想插手太難,登基那年兩淮巡鹽御史告老還鄉,位置便空了下來,昭武帝派一個自己人去,沒幾月便蹊蹺病亡。
後面再派一個去,也不過堅持半年,也病亡死去。
也就林如海堅挺些,今年已是第一個年頭過去,卻也蒼老許多。
昨夜的奏疏,也說無能為力,只能妥協收下賄賂,卻將收受的賄賂原封不動帶來,以表忠心。
林如海躬身道:“陛下,微臣無能!”
昭武帝擺手,只是問:“愛卿可有對策?”
林如海拱手道:“微臣斗膽妄言,一策以待天時,待兩淮兵權收攏。二策行雷霆手段,著錦衣衛抄檢。皆因兩淮上上下下,全是貪官汙吏,唯殺個人頭滾滾,方可根治。”
昭武帝默然。
以待天時,便是等太上皇駕崩,但太上皇身體越來越康泰,一時半會兒怕是駕崩不了。
用錦衣衛直接抄檢,倒是個狠辣的辦法,但動作太大,有失江南人心,還需得有證據。
且他登基不過五六年,手上的錦衣衛沒有多少人,而江南都是太上皇的人,這點人手過去,拿什麼抄檢?
他深深嘆息,立志做中興之主,卻困難重重。早年不是太子,不受太上皇待見,當上太子又登基後,太上皇卻與他爭權奪利,一點兒不管江山社稷。
如今想革新除弊,又有太上皇擋著。
可以說他這一生,如履薄冰。
“愛卿。”
昭武帝說道:“朕心腹不多,兩淮巡鹽御史之位不該讓出去,你且回去照舊行事,同那些貪官汙吏周旋,賄賂收著,底線卻壓下去,能壓多少壓多少,好過全被貪了去好。”
末了補充道:“得妨他們狗急跳牆,別壓太甚,達成一致想來皆大歡喜,只待天時再談罷。”
林如海深深行禮,應下這差事。
昭武帝心煩意亂,揮手讓林如海退下,明日再召來談會兒。
林如海躬身退下,最後抬頭看了一眼背對他的皇帝,只見昭武帝背影蕭瑟,右手握成拳,按在桌案上,無奈之意盡顯。
他本該以死相報,在揚州時便抱著視死如歸的想法,同貪官汙吏們鬥上一鬥。
只是賈環送來的一封信,讓他熱血都散去。
明白想要根治,他個人是不夠的,因為貪官太多,他要對抗的不是一兩個,而是上上下下的貪官汙吏,背後還有太上皇的官僚。
理性佔據上風,加之自己唯一的閨女可憐,只能採用綏靖政策,連連讓步。
以致後面不得不收受賄賂。
“唉。”
林如海嘆氣,一路出了皇宮。
“老爺,上車罷。”
簾子掀開,林如海打道回官邸,想著收拾一下東西,去賈府歇腳幾日。
順便瞧瞧賈環,閨女的婚事是否定下等事。
“籲——”
半道馬伕忽地一拉韁繩,還未探頭出去看發生何事,便聽護衛大聲喊道:“大人小心!有暗箭!”
林如海還沒回過神來,便聽四周“咻咻”冷冽聲響,他嚇了一跳,忙彎腰躲避,卻還是感覺肩膀一疼,抬眼一看,肩膀血流如注!
他額頭冒冷汗,疼得倒吸涼氣,聽一輪箭矢落畢,忙趴在車廂裡,耳邊又響起“咻咻”聲響,感受到幾根箭矢擦著背飛過。
若非趴下,恐怕這會兒凶多吉少了。
然而肩膀的疼痛,也讓他疼得腦袋發暈。
幸好聽見外邊巡邏兵士趕到,這才逃過一劫。
“大人?大人!”
“來人來人,大人遇刺受傷,快送大人回去,請太醫!”
林如海遇刺的訊息,很快席捲京城!
錯愕有之,哂笑有之,心驚有之,不一而同。
昭武帝聽聞訊息,霎時臉色鐵青,龍顏大怒。
方從皇宮出去,就遭遇暗箭,這是活生生打他的臉啊!
“大膽!”
昭武帝連拍桌案,氣得七竅生煙,五臟滿是怒火,恨不得提劍殺人!
他吩咐道:“快!快派太醫前去!勢必治好林愛卿!”
夏守忠領命而去,吩咐小太監去辦,回來跪倒在皇帝面前,說道:“萬歲爺息怒,莫因一時之氣,傷了聖體!天大的事,也不及萬歲爺的龍體緊要吶!”
昭武帝面沉似水,一腳踢在夏守忠身上,罵道:“狗奴才!有人打朕的臉啊,林愛卿方從朕這兒出去,就遭受暗箭,此等行徑實屬無君無父,你叫朕如何不怒!”
“那幫子亂臣賊子,好大的狗膽!”
夏守忠爬回來重新跪倒,安慰道:“萬歲爺息怒,老奴已派人去查,勢必給萬歲爺一個交代!而今事已至此,萬歲爺保重龍體才是首要!”
昭武帝怒容未消,卻未再發火,只是沉默良久,才道:“加派守衛,再不要發生這類事。”
夏守忠磕頭道:“老奴領旨!”
夏守忠下去安排,又派小太監隨時關注林如海的傷勢。
待回說林如海傷勢無礙,還死不了時,才鬆了一口氣,趕忙稟報昭武帝。
昭武帝沉著臉道:“幸好只傷了臂膀,幸好只傷了臂膀。”
末了接著道:“告知林愛卿安心養傷,不必憂心庶務。”
見夏守忠應下,昭武帝又問:“可查出是何人所為?”
夏守忠道:“稟萬歲爺,賊人用勁弓射了三回後,便服毒自盡,沒有留下任何訊息……但老奴會盡快查出真兇!”
昭武帝默然,揮手讓夏守忠下去。
待晚些時候,才吩咐下去:“擺駕。”
“朕要親自去看看林愛卿。”
夏守忠連忙去準備,待昭武帝坐上龍輦,浩浩蕩蕩往官邸進發,便引得眾官員側目,心說皇帝對林如海還真是聖眷有加。
“報——”
“公公,大事不好!”
小太監來到夏守忠面前,誠惶誠恐道:“公公,情狀不妙,還得叫聖上留步才是!”
夏守忠皺眉道:“何事?陛下哪兒去不得,偏要留步?可別胡言亂語,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小太監急了,忙對夏守忠耳語一番。
夏守忠聽完,臉色變了又變。
而後來至昭武帝龍輦前,喚了一聲:“萬歲爺留步,老奴有要事稟報!”
說著叫停隊伍,跪在簾子前稟告道:“萬歲爺息怒,原有小的來報,言及林大人那兒再去不得!”
昭武帝不悅道:“因何?”
夏守忠說道:“原官邸處有太醫,沒待萬歲爺派去的太醫到,便讓那太醫醫治,怎料那太醫染了鼠疫,這會兒訊息傳來,林大人似乎也染了鼠疫,萬歲爺該以龍體為首要,回駕皇宮。”
昭武帝聽完,久久沒有言語。
夏守忠半晌才聽見,昭武帝咬牙切齒的說出兩個字:“回…駕……!”
“……”
昭武帝半路回去,又惹得權貴們遐想。
待傳出林如海染上鼠疫後,才解開疑惑。
後來便聽說,昭武帝在御書房打砸一通,龍顏大怒。
賈環聽聞遇刺訊息時,已是晚了不少時間,只因賈府沒個手眼,什麼事都要慢半晌。
待往林如海歇腳的官邸而去時,恰聽說皇帝震怒,斬了一個太醫。
又是一番打聽,才知事情原委,不由得瞠目結舌,暗呼“有人謀害我岳父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