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聞禍事賈府憂心,入不得門環老三罵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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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謀害我岳父大人!”

賈環心裡暗罵。

很顯然,先被刺殺不必多說,後邊官邸處的太醫患有鼠疫,便是赤裸裸的謀害了。

明知有鼠疫還去醫治林如海,怕不是早有謀算,只等來到林如海面前,患鼠疫的太醫一口濃痰吐在林如海傷口處,事情便成了。

當然這是他的猜想,雖說這鼠疫面對面也會傳播,但將病毒搞在傷口處才是最穩妥的傳染方法。

如果他是太醫,絕對一口濃痰吐在林如海的傷口處。

“既是鼠疫,還得搞一個口罩才好。”

賈環念念道叨,他也怕染上,不過還是先見見林如海再說。

只是來到官邸前,才發覺進不去,這兒已然嚴防死守,有兵士駐紮。

賈環說明來意,說自個兒會醫術,但那守門的就不讓他進,可把他搞鬱悶了。

那兵士小官只是道:“陛下嚴令,任何人不得進去,賈公子請回罷。”

賈環不高興道:“我真會醫術,對這鼠疫還算能治,這林大人是我姑父,我還能害他不成?”

兵士小官道:“賈公子可別為難在下了,陛下親口下令,夏公公也三令五申,千戶大人還下令說,林大人若是出了事,小的們輕則革職,重則砍頭呢。”

“是故,別說人,就是一個蟲兒也別想飛進去。”

“賈公子這話得上稟陛下,讓陛下開口才可。”

賈環聞言震驚,心說昭武帝這哪兒是保護林如海,這不是好心辦壞事,耽擱他的救療時間麼?

離譜。

於是賈環讓小官層層上報,他不信可以這麼不通人性。

見小官應下後,賈環轉身離開,想著林如海不過中了箭傷,添了鼠疫,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撒手人寰,他回去做幾個口罩,再將藥備好,想來這邊便已通報上去,他可以入內見林如海。

只是賈環一回來,賈母便派人來請。

賈環交代晴雯縫製口罩的事後,便來到賈母正房,見一大幫女眷都在這兒,瞧模樣聽聞這訊息,正等候他回來說呢。

林黛玉沒有忍住,不待賈環坐定,便問:“環哥兒,爹爹他如何了?”

賈環見林黛玉眼眶都是紅的,差不多要哭出來的模樣,忙道:“林姐姐不必憂心,姑父他雖遇刺,但未傷到要害,只肩膀中了一箭,這會兒太醫正在醫治,無甚大礙的。”

林黛玉聞言,淚水便止不住的流出來。

賈母納罕道:“好生生的,怎會有賊子放暗箭?”

賈環說道:“姑父他身為巡鹽御史,監察那些貪官,估摸著是那些人報復的。”

賈母嘆氣道:“京城乃首善之地,這賊人如此放肆,著實可惡,幸好如海無甚大礙。”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等聞言,也都若有所思,心中自有一番感嘆。

這時外邊忽然傳來賈璉的聲音:

“哎喲喂,要死啦要死啦,老太太,大事不好喲!”

賈母皺眉道:“這璉哥兒叫喚甚麼呢,怎地近來說話行事,愈發古怪?”

王熙鳳聞言感覺臉紅,她也很無奈呀,也不知賈璉怎地回事,近好幾個月行事像變了一個人,像娘娘腔似的。

好處是同處一屋,對方也不會找她同床睡。壞處便是如今這般了,好丟人,她是對方名義上的妻子,當然覺得臉紅。

見賈璉甩著蘭花指進來,哎喲叫喚道:“老太太喲,我方才打聽到,林姥爺遇刺後叫太醫來治,怎料那太醫患有鼠疫,這會兒怕是傳給林姥爺嘍!”

“嗯!?”

此話一出,賈母等人都是一愣。

林黛玉直接一驚,像只小花貓一樣看向賈環,眼神詢問這話真實與否。

賈母等人也將目光看向賈環,想知道這事是賈璉胡說八道,還是確有此事。

賈璉這才看見賈環,忙搔首弄姿道:“環兄弟也在呀?”

賈環嘴角一抽,沒搭理賈璉,說道:“確有此事,我方才不想讓大家憂心才未說。”

賈璉搶著說道:“是的呢,原陛下親自去看望林姥爺,怎料龍輦到了半路折返,我一打聽才知,原來也怕陛下染上鼠疫,才返回皇宮的。”

賈母訝然道:“鼠疫?二十年前我記得便有一場,那回可死了不少人呢,染上的幾近九死一生……這太醫明明染上,竟還去給如海醫治傷口?”

賈環冷聲道:“無外乎謀害姑父罷了,暗箭沒殺成,便用鼠疫來謀害,打的一個好算盤!”

眾人譁然。

細細一想,也覺得其中有鬼,聽賈璉在一旁補充道:“正是呢,那太醫被陛下下令斬首,恐那太醫是別人安排的呢。”

林黛玉流著淚道:“環哥兒,爹爹的這鼠疫病,可怎地辦?”

聽賈母說九死一生,可把她嚇個半死。

一旁的王夫人搖頭道:“鼠疫病治不了,宮中太醫也束手無策,二十年前的那場鼠疫,死了數萬人呢。竟沒成想,時隔多年這鼠疫又來臨?”

邢夫人也點頭道:“確是如此,若真是鼠疫病,那大抵回天乏術了。”

林黛玉聽得心驚肉跳,還好有賈環用眼神安慰她,不用說話便知,賈環讓她安心的意思。

兩人已然心有靈犀,可用眼神傳遞意思。

聽賈母問道:“箇中緣由怎地回事,如何確定如海染了鼠疫,那太醫得的就是鼠疫?環哥兒,你可曾進去瞧了?”

賈環搖搖頭說道:“陛下下令嚴守官邸,我本欲進去瞧瞧林姑父,奈何進不去,只得先回來。”

末了接著道:“至於是否中了鼠疫,陛下都折返回去,想必不會有假。”

賈母嘆息道:“造孽吶,只望如海能挺過這遭。”

賈環正待說話,卻聽外邊丫鬟喚道:“老太太,老爺,大老爺來了。”

賈政聽聞這事,也是納罕不已,本想派人去打聽,小廝們說賈環去了他便沒動,這回聽賈環回來,便過來問問是何情狀。

至於賈赦,聞說是林如海,想想不算二房人,且是個厲害的,便也來瞧瞧甚麼情狀。

兩兄弟恰在賈母門口相遇,便聯袂請見。

進來後,賈政問道:“如何了?聽聞如海遇刺,可曾傷到哪兒?”

待聽聞又是傷到臂膀,又是染了鼠疫,頓時驚訝道:“竟至於此?外傷不過休養些時日即可痊癒,這鼠疫可了不得,怕是難治啊。”

賈赦冷哼道:“何止難治,這鼠疫自打問世,凡染上者哪有命在?妹婿此番凶多吉少啊。”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為之一靜。

眾人情緒都有些低落,年輕一輩如薛寶釵探春等人不瞭解,但老一輩的賈政賈赦等人,卻是親身經歷過,知曉這鼠疫有多恐怖。

發熱、頭痛、化膿、咯血、瘀點瘀斑、呼吸困難、肚子腫脹如同懷孕,最後抽搐死去。

這鼠疫根本治不了。

林黛玉差點聽哭了,忙看向賈環,終於見這登徒子有所動作。

賈環淡淡一笑,安慰道:“莫慌,姑父這病,我能治!”

賈母等人頓時把目光集中在賈環身上,賈政皺眉道:“環兒,這鼠疫說不得笑,如何能治了?便是宮裡最厲害的太醫,也不敢開口說能治這鼠疫病!”

賈母也道:“環哥兒,這等大事上邊,可說不得笑!”

卻聽賈環堅定的說道:“這鼠疫病,我曾在一醫類遺本上瞧見過治療方法,不說十成十妥帖,卻有五六成把握治好。”

“醫類遺本?”賈政想起什麼,問道:“先前那親家李老爺夫人,本患有癆病,一兩月下來好了大半,那親家李老爺便說過,此病是環兒你治好的,是學了這甚麼遺本?”

賈環微笑道:“正是如此。那癆病太醫也治不好,我卻可行,這鼠疫恰有方法可醫,試試即可,想來能成的。”

賈母等人釋然,不禁埋怨道:“怪道你不慌不忙,原成竹在胸,卻不早說,是個淘氣的。”

賈環正色道:“還得親自試試才可,我也不敢說十成十妥帖,只能盡力而為!”

賈母道:“正該如此,盡力即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賈環頷首,告辭道:“那我下去配藥了,配好便去官邸醫治林姑父。”

賈政道:“早該如此,不必多說,且去罷。”

賈環行禮離開。

林黛玉卻隨了出來,趁過垂花門無人瞧見,上前一把抱住賈環,委屈巴巴道:“登徒子,你要好好治爹爹呀!”

賈環拍拍林黛玉的背,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瞧著岳父大人病重的。”

林黛玉轉悲為嗔,哼唧道:“登徒子你胡說甚麼呢,我打你呢。”

卻見丫鬟們跟上來,於是忙鬆開賈環,問道:“你需配甚麼藥,我幫著熬。”

她以為這藥就像熬製美白霜一樣,可以幫忙呢。

賈環搖頭,說道:“不必,你在家等我訊息,那藥不用熬,不消半刻鐘便備好,我送你回去歇息……別憂心好不好,答應我~”

林黛玉最是受不了溫聲細語安慰她的賈環,不禁臉紅心跳,心裡暖暖的,不自覺就應下:“好,我依你就是~”

等被賈環送到住處,呆呆坐在床上時,才回過神來,不滿的小聲道:“登徒子呀,幹嘛不要我隨著,不理你了~”

“……”

賈環這邊。

回去後見晴雯幾人都在縫製口罩,不禁感到高興,又指正一下後他來到書房,準備抽獎。

他嘴裡念念叨叨:“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他哪有藥,全靠抽獎罷了,是故只能支開林黛玉,不讓對方跟來。

這治鼠疫的藥他沒有,只把希望寄託在抽獎上。畢竟這抽獎轉盤是個有靈性的,他需要什麼,往往就能抽中什麼。

“先來個五連抽!”

賈環財大氣粗,有近四百的鉅款,不在乎這二十屬性點。

【叮】

五個大寶箱出現在眼前,“嘭嘭嘭”的依次開啟。

【鏈黴素丸*10】

【慶大黴素丸*10】

【四環素丸*10】

【左氧氟沙星丸*10】

【外傷專用醫療箱*1】

賈環:“6”

這抽獎轉盤是真牛,賈環十分懷疑,自己若是被敵人包圍,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時,來一發抽獎,會不會抽中一把槍?

搖搖頭不作他想,賈環帶著外傷專用醫療箱以及幾瓶藥丸,便往官邸而去。

只少頃功夫,賈環便下了馬車,來到官邸大門前。

“賈公子,我稟報千戶大人,只是還未有訊息,是以賈公子還不能進去。”

賈環一臉問號,舉起手裡的醫療箱說道:“百戶大人,救人要緊,我這可帶了藥材過來,就等治病了!”

那百戶搖頭道:“沒有千戶大人的命令,小官不敢放賈公子入內,還望賈公子不要為難小官!”

賈環無奈住,詢問千戶名字,卻不認識,想了想便施施然轉身,上了馬車返回。

這趟,無功而返。

門都進不去,拿頭醫治?

“守仁,去李府李老爺家。”

守仁應了一聲,便打馬往李府而去。

賈環心說只能找李守中,讓他去找皇帝,不然自己人微言輕,連那千戶的面都見不到,更別提太監夏守忠和皇帝了。

他如今極受李守中待見,皆因治好了趙氏,當然也因中瞭解元,李守中震驚不已的同時,也對他多了青睞看重。

“懷璞來了?”

李守中微微一笑,卻又皺眉道:“聽聞鹽課林大人遇刺,後又遭暗算,不幸染上鼠疫,可否屬實?”

賈環點頭道:“我來找伯父,也正因此事,姑父染上鼠疫,恰好我有稍許把握能治,欲要進那官邸醫治姑父,怎奈陛下下令嚴守,我好說歹說皆不得入內,百般無奈才來找伯父,欲請伯父面聖,通些情理讓我入內才好。”

李守中一愣,隨後驚訝道:“這鼠疫之病,懷璞亦可治?莫非,也是那遺本上學的?”

賈環微微笑道:“正是,還請伯父早些入宮面聖,也好讓我去醫治姑父。”

李守中頷首道:“自當如此,原陛下召林大人覲見,怎乃後腳才出宮,便遭遇暗箭,可讓陛下龍顏大怒。後邊在官邸又遭暗算,染上鼠疫,陛下的心裡自不是滋味,是故加派人手嚴防死守,環璞不得入內便是情理之中,不可怪陛下。”

賈環點頭道:“雖說如此,但也沒必要攔我吧,我同姑父可親了。”

李守中試探道:“環璞欲娶林大人的閨女?”

賈環頷首,因問:“伯父是覺著我配不上?”

李守中擺手道:“那倒不曾,你如今得中解元,方十五之齡,雖是庶出,卻能彌補,配林大人閨女還可,只瞧他願不願了。”

這話裡的意思,雖是同意,但也含蓄透露出,得看林如海同不同意,也即是說賈環還是高攀,主動權在林如海那邊。

卻見賈環嘴角揚了揚,笑呵呵道:“在此之前還難說,但這回我若救了姑父,他又怎會狠心拒絕我?必成的,到時請伯父來喝喜酒。”

李守中:“……”

還得是賈環,別人哪敢在他面前口花花?

還有這說話也直白,一點兒不把他當外人,讓他覺得有悖禮教的同時,卻又覺著有趣,於是心裡便對賈環又愛又恨了。

聽賈環接著道:“是故,伯父趕快入宮面聖吧,晚了我姑父病重難醫可就麻煩。我還指望當他女婿呢,他可不能離我而去。”

李守中:“……”

他真想教育賈環一頓。

心裡想著賈環庶子出身,估摸著打小賈政愛搭不理,沒有好好教育,以致養成這般不大知禮的模樣,常有違君子言行,需改正才是。

不過卻也覺得,賈環是個有趣的,要是個胖乎乎的娃娃就討喜了,可惜是個精壯的年輕人。

他抽身而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且安坐,我這就入宮求見聖上。”

身後的賈環卻說了一句:“伯父,走快些,人命關天啊。”

李守中:“(#`n´)”

他真想回頭吊賈環一頓,不知道老年人走不快麼?

催催催,就知道催,哼(#`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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