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治鼠疫賈懷璞揚名,榮國府內御膳噴香(1 / 1)
妙玉忙收起日記副本,繃緊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這個登徒子,還真敢鑽她被窩!
聽日記的意思,怕是要付諸行動的……她豎起耳朵,聽賈環的動靜。
只覺腳步聲在背後響起,油燈的火光也照了過來,聽賈環小聲問道:“妙姑娘,你沒睡是不是?”
妙玉裝死不應。
她只要不回話,就不信賈環直接鑽她被窩。
卻聽賈環自語道:“睡著了好,如此我便可為所欲為了。”
妙玉:“!!!”
這登徒子!
不要臉乎?
她忙轉身過來,探出腦袋用兇兇的目光盯著登徒子。
見賈環含笑看著她,說道:“我就知曉你沒睡,說話哄你的。”
妙玉出聲道:“我要歇息了,你去耳房。”
賈環不依,只是一屁股坐在床上,將油燈放下,開口道:“夜深了,我們歇息罷。”
妙玉咬咬唇,冷聲道:“你莫要胡來。”
賈環道:“昨日我們已是那般,你我還能以尋常人相處麼?我說過,會娶你的。”
妙玉冷聲道:“你怕是忘了,我可是尼姑!”
賈環道:“我知你非誠心佛入門,不然因何帶髮修行?皆因身子不好,但我醫術不錯,可護你一世安寧。”
“這佛,不修也罷。”
妙玉默然。
賈環對她太瞭解了,在那個所謂的夢裡,對她知根知底。
還未等她說話,便見登徒子不要臉的掀開她的被褥,簌然鑽入被窩,躺在了她的旁邊,目光柔和,滿含情意的瞧著她。
她心一慌,趕人的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別過去,背對賈環。
她在等待,登徒子會不會將她一把拉回去,如果拉過去的話,她要不要反抗?
她要怎麼說,才能讓登徒子走?
胡思亂想著,卻沒見賈環行動,只是老實躺在一邊。
妙玉心裡冷哼一聲,心說賈環裝模作樣,也不知在等什麼……
便繃著身子,等待著…
只是一刻鐘過去,也沒見賈環有所動作,她都快昏昏欲睡了!
她都懷疑,賈環是不是睡著了?
又是半刻鐘過去,在她半夢半醒之間,終於感受到腰間環繞一雙有力的雙手,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感覺入了某人懷抱,好生溫暖。
她無語,心裡啐出兩個字:“虛偽”。
隨後,便沉沉睡去了。
“……”
翌日。
天還未亮,便感覺賈環醒來,用手輕撫她的臉蛋,最後似乎沒忍住,還親了她好幾口。
妙玉懵懵的,從睡夢中醒來,抬眸瞧了賈環一眼,見這登徒子滿眼是她,看著她的眼神,彷彿要滴出水來。
她一直寧靜偶爾躁動的心湖,突然盪漾開來,泛起陣陣漣漪,久久不息。
而後便覺賈環摸她的頭髮,像呵護一件寶貝,寵溺而細緻。
她很想拒絕!
甚至一腳把這登徒子踢下床去,但終是沒有任何行動,只是臉蛋紅透,埋頭不語。
她沒法忘記也無法忘記,賈環不僅看光了她,還上手給她穿過衣裙,乃至吃過她的嘴子。
這初次相遇造成的結果,讓她後面無法拒絕賈環,無論是同床,還是此時抱著她摸她頭髮。
甚至,方才她還在睡夢中時,這登徒子對她又親又摸的,別以為她不知道!
也即是說,她與賈環,確實不是尋常關係,而是產生千絲萬縷的肌膚之親。
“我走了,晚點過來。”
妙玉見賈環起身,穿上外衣梳理頭髮,開口說道。
她不想答理這個登徒子,便將被褥蓋住腦袋,隨賈環走不走。
但這登徒子又折身回來,掀開被褥俯身過來,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方戀戀不捨道:“我真走了。”
妙玉紅著臉啐道:“滾(#`n´)”
登徒子真走了,只說晚點來,妙玉嘴上自語再不見,但心裡如何想,卻又是不知。
“……”
皇宮,御書房。
事關十數萬人的性命,由不得昭武帝不上心,因而一大早便來御書房坐定,詢問鼠疫狀況。
夏守忠稟報道:“萬歲爺,昨日賈治疫使來回奔走,加之再熬一回黃連湯藥,今兒卯時初刻,老奴便著人四處察看病情,發覺湯藥奏效,染鼠疫者大多挺過來了。”
昭武帝頷首,問道:“大抵能活多少?”
夏守忠道:“共十數萬人,原以為能活一兩萬已是造化,如今看來或可多活兩三萬人。”
昭武帝聞言,目光微凝,沉聲道:“若能活四五萬,賈環功不可沒,朕定大賞於他!”
夏守忠沒言語,又聽皇帝問道:“新近染鼠疫者多否?”
夏守忠笑著道:“賈治疫使隔離的法子確有大用,新近的老奴一直注重,卻已沒原先蜂蛹肆掠,偶有染鼠疫者,也是那些不聽賈治疫使的話,而今曉得厲害,都照那法子隔離開來,服了湯藥也漸好。”
昭武帝心情大好,轉而關心賈環的情況,問道:“病重者想必不少,賈解元很勞累罷?”
夏守忠道:“卯時末老奴瞧見賈治疫使又在奔走,想來晚上也少有空閒,大抵只歇一兩個時辰。賈治疫使這幾日,確屬勞累。”
昭武帝沉吟片刻,說道:“賈解元年紀尚淺,可不好因此勞累過度埋下隱疾,傳御膳房,辰時初做一份人參燉雞,特賞賜賈解元進補。”
夏守忠忙道:“萬歲爺仁德如天!”
昭武帝擺擺手,只等這幾日下來,瞧瞧染鼠疫病者的十數萬人,能活多少了。
反正鼠疫已得遏制,不再大肆傳染,便是一件大功德大好事。
若這已染鼠疫者還能多活些人,那賈環又是一大功勞,救數萬人的功勞,可不是隨便敷衍就能過去的!
及至午時,又到酉時,轉眼天色又黑了下去。
昭武帝有心拉攏賈環,顧及賈環的身子,便在晚間又賜下御膳“十全大補湯”。
後續幾日,只聽賈環來回奔走,不少權貴家染鼠疫者病重也請賈環過去,且都來者不拒去出診,於是只聽賈環日夜不得歇,可稱得上一句為國為民了!
昭武帝於是每日辰時和酉時,皆賜御膳一份。
如此聖眷,京城百官雖羨慕不已,卻也知這是賈環應得的。
這日賈環恰回府,得了昭武帝賞賜的“鹿尾八珍湯”,他瞧這菜雖為湯名,但裡邊的配料可多了,諸如鹿尾、熊掌等八種野味,份量一個人可吃不完。
想著是在府裡,吃獨食不好,恰這會兒到了午時飯點,便叫上紅玉晴雯,兩人提著籃子隨他一道往賈母處來。
而這會兒賈母聽聞陛下賞賜,也正心裡複雜呢,這幾日賈環的名頭如日中天,大到朝廷大員,小到普通百姓,沒有不知道賈環的。
且陛下也是展現仁君風範,每日賞賜御膳給賈環,還是一日兩回!
尋常大員得遇一次,便是潑天之幸,而賈環連得幾日,一日還是兩回,真可謂羨煞旁人。
賈環小小年紀便入了聖上青眼,可謂前途無量,賈母感到欣慰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唏噓。
正想著,忽聽賈環請見,她不由得一愣,心說陛下賞賜御膳來,賈環不好好受用,來見她做什麼?
莫非……
賈母心裡有所猜測,便叫賈環進來。
見賈環身後兩個丫鬟提著籃子,她便心裡確定,暗道賈環是個孝順的。只是陛下御賜的東西,孝敬給她可就不好了,她吃著也不舒坦。
卻聽賈環開門見山的說道:“老祖宗,這是陛下賞賜的鹿尾八珍湯,我這幾日在外也沒法拿回孝敬,這會兒既在府裡,活該孝敬老祖宗。”
賈母微微頷首,微笑道:“環哥兒是個孝順的,然而環哥兒勞累辛苦,陛下賞賜給你,你自個兒受用便是,不必想著老婆子。”
“哎。”
賈環擺擺手說道:“我這幾日吃了不少,也吃夠了,恰這會兒到了飯點,且這鹿尾八珍湯份量大,不若叫上大太太、太太並林姐姐她們過來吃,嚐嚐鮮也好。”
賈母聞言,再不拒絕,應聲道:“那聽環哥兒的便是。”
既應下後,便著人去叫邢夫人王夫人,賈環沒忘便宜母親,便叫紅玉去請趙姨娘來。
賈環又道:“老祖宗,姨媽那邊?”
賈母一聽笑著道:“倒是忘了她家,左右不過嚐嚐鮮,該叫她娘倆過來的。”
說罷,便叫人一併請薛姨媽母女過來。
薛家雖不是外人,但細分一下還是一個賈一個薛,說到底是賈環揚臉面的事兒,讓薛家來說兩句誇讚話也是好的。
少頃,一堆人便來到賈母院子,都是女眷,賈環一個男的還是顯得矚目。
好在王熙鳳三言兩語把場面熱絡起來,沒一會兒上了菜,再取出昭武帝賞賜的鹿尾八珍湯。
一股香味霎時瀰漫開來,令人口舌生津。
除了賈母還算淡定,王熙鳳、趙姨娘,邢夫人等人,紛紛壓不住好奇起身看,便是薛寶釵等人,也伸著脖子瞧這稀罕物,出自皇家的御膳房,還是大補湯,其價值可不是尋常物能相比。
丫鬟們在旁邊伺候,見狀也是好奇不已,同時又忍不住咽口水,只因這味道太香,將經年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賈環上手,一個人盛了一碗,都還有不少,想著還有岳父大人在休養,於是盛了一碗叫丫鬟送去。
既然送了林如海,那賈政賈赦自然免不了,於是賈環都盛了一碗送去,多少是點心意。
這三碗出去,方見了底,賈母忙道:“餘下環哥兒吃了,可不好再送人。”
賈環點頭應下,一干人吃了一個痛快。
將結束時,賈環招紅玉晴雯過來,說道:“我吃飽了,這還有一些,你們若不嫌棄的話,便分吃了罷。”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側目。
邢夫人又喝了一口湯,感覺肚子裡暖呼呼的,味道又極佳,可讓她好生回味。見賈環將那碗未如何動的讓給丫鬟吃,不禁目瞪口呆,心說你不要可以給我吃啊。
不過也知賈環有意分給房裡人,尤其晴雯紅玉這兩個丫鬟,是一個比一個顏色好,賈環如此疼愛,怕不是已收入房中。
賈母王夫人等錯愕後,目光不禁有些微妙,賈母有心要說幾句,但想著這是皇帝賞賜給賈環的,他如何處置可干涉不得,於是只是笑呵呵的,沒說話。
王夫人也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旁邊的一眾丫鬟們,則滿臉羨慕,她們在旁邊口水都差點流出來,卻從未奢望過能吃一口,能聞聞已是大造化!
沒成想同是丫鬟,晴雯和紅玉就得如此待遇,可把她們羨慕壞了。
王熙鳳旁邊的平兒,驚訝後不禁有些幽怨,她何嘗不是賈環的人?可竟沒她的份。
卻見晴雯接過後,那紅玉悄悄對她招招手,她心下一喜,只等兩人到旁邊沒人注意,這才過去。
賈母身邊的鴛鴦則目光微動,也忍不住瞧了賈環好幾眼,日記裡賈環是登徒子,但平日裡行事,對下人卻是極好的。
但能好到特意留一碗給丫鬟,便超乎她的想象,有些難以理解。
這邊暫且不提。
且說賈政正與清客談笑,方才陛下賞賜御膳給賈環,清客們也得知,於是好一陣馬屁拍來。
可讓賈政受用無窮。
恰在這時丫鬟送來一碗鹿尾八珍湯,道明緣由後奉上:“老爺,三爺說了,因在老太太那兒分吃了,這盛出一碗來孝敬,老爺不嫌少就好。”
賈政聞言,不禁捋了捋鬍鬚,受用道:“環兒有心了,陛下賞賜的自個兒受用便是,還獻與老太太,是個孝順的孩子……嗯,開啟我瞧瞧罷。”
他已是聞到了撲鼻的香味,話潦草說完便忍不住叫開啟。
丫鬟於是從籃子裡小心端出來,取了蓋後,那香味頓時瀰漫開來,引得幾名清客側目看來,旋即都暗暗咽口水。
暗道不愧是皇帝賞賜的,就是香!
賈政也是喉嚨一滾,顧不得什麼,親自上手端著喝了一口濃湯,隨後不禁含糊不清的哼哼兩句:“唔……唔,不錯,不錯。”
話罷取出筷子撈起湯裡的肉塊,一口下去只覺軟糯可口,香味於唇齒間瀰漫。
賈政沒忍住又哼哼兩句,恨不得把舌頭都嚥下去。
一碗連湯帶肉半點不剩,吃得滿頭大汗。
待回過神發覺似乎不妥,抬頭一掃,見三位清客都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碗。
“呵呵。”賈政訕訕一笑,開口道:“這八珍湯味道甚佳……哦不是,這八珍湯只有一碗,若有多餘的也不會忘了諸位。呵呵,見諒見諒……”
三名清客見賈政說著,仰面把最後一滴湯都喝了,不禁齊齊嚥下口水。
“唔……這味道著實不錯~”
詹光(沾光):“()”
單聘仁(善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