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賈懷璞心頭火熱,傅秋芳欲拒還迎(1 / 1)
“環兒是個孝順的。”
林如海也得了一碗,連湯帶肉一掃而空後,不禁出言道。
旋即詢問丫鬟道:“環兒可在府裡,我想見見他。”
丫鬟應下,隨後去賈母處尋,卻被告知賈環已然匆匆出府,不知哪兒有病重的鼠疫病患者。
林如海無奈道:“也罷,待他忙完罷,倒是苦了他。”
被林如海惦記的賈環,這會兒已然來到傅家。
原來那傅試不聽勸,以為鼠疫大好了,所以隨朋友于錦香院相聚,席間召歌舞伎耍頑,不知哪個染了鼠疫傳給了他。
起初以為染了風寒,後邊覺察不對,便熬製黃連湯藥喝,初喝兩回還可以,只是不過一晚上,病情便開始惡化。
其親朋聞言,忍不住說道:“自個兒家熬的黃連湯藥哪裡能治?悔不該不去尋會館熬製的黃連湯藥,裡邊都說賈神醫添有神木藥粉,方可治這鼠疫病的!”
傅試瞞得深,連傅秋芳都不知,前兒只道染了風寒,聞說病情惡化,又思及與賈環關係匪淺,於是便派人尋了賈環來。
傅家小門小戶,也顧不得何禮儀,傅秋芳想著自個兒請賈環來的,便戴了面巾就迎賈環進來。
“環哥兒。”
她用了還算親近的稱呼。
賈環微微頷首,初見傅秋芳,雖是戴著面巾,但身姿綽約,將近十九歲的年齡,出落得格外嫵媚,身子已如熟透的果子。
單論這身材,確屬萬里挑一,就是不知臉蛋,是否也夠俊俏。
傅秋芳自然感受到賈環的打量,想著自個兒已是對方的妾,便是內心湧現羞澀,面巾下的臉蛋微微發紅。
將近十九歲已是大姑娘,要說她不著急那是假的,只是兄長一直想給她找個權貴家,父母皆亡長兄如父,她一個女兒家做不得主。
好在前兒她下定決心,縱然做賈環的妾也不願再等,畢竟她熟悉的男子,也就賈環了。
雖說是登徒子……但起碼對其很是瞭解,加上是個有本事的,她相信自個兒的眼光。
她悄悄打量賈環,內心也忍不住驚訝——大,太大了,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的人!
以這身高和精壯的身子,看著都二十出頭才對。
惟有臉蛋可以看出,有十五歲的稚嫩。
還有不得不說的是,這登徒子挺俊俏的……
傅秋芳不由感到稍許心慌意亂,眼前人終是她要侍奉的人,且她年歲大了,知識淵博。
尋常女子不懂的,她都懂。
忙引賈環到傅試的屋子,輕聲開口道:“勞煩環哥兒了。”
只見賈環微笑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傅秋芳:“……”
見賈環戴著口罩進去,她在屏風後瞧著,先瞧賈環餵了一顆藥給傅試,隨後開啟一個櫃子似的的東西,取出什麼藥敷在傅試的結腫化膿處。
一番治療不過一刻鐘,便囑咐旁邊的丫鬟道:“已無大礙,你們在旁伺候便是。”
丫鬟應聲,便見賈環往屏風處而去,找傅秋芳說話去了。
傅秋芳雖然擔心兄長安危,但賈環說無大礙那就無大礙,術業有專攻,她聽話便是。
便請賈環到堂屋就坐,讓丫鬟奉茶。
賈環喝了幾口,有心想和傅秋芳說說私密話,便朝對方使眼色。
傅秋芳明瞭,心裡卻是一緊,想著賈環總不至於胡來,這才支開丫鬟。
待堂屋再無人後,見賈環輕吮一口茶後,直白說道:“傅姑娘,我想見見你的真容,可否?”
“……”傅秋芳心裡霎時一緊,原來是想瞧她俊不俊呀,她雖對自個兒有信心,但不知合不合賈環胃口,心裡倒是感到忐忑。
畢竟如是不合對方胃口,那麼以後她嫁過去,日子就不會太好過。
只是賈環都開口了,她也無從拒絕,便緩緩取下了面紗,露出一張瀲灩的臉蛋。
沒錯,傅秋芳給賈環的感覺,就是一股瀲灩的美感,尤其一雙眸子,恰似一汪碧綠的潭水,瀲灩動人。
簡單來說,屬於那種脈脈含情的眼眸,與林妹妹的破碎感有一拼,當真美不勝收。
尤其整體五官配在一起,不知有多美,只是瞧一眼便會心生歡喜,心情隨之美好。
加上熟透了的身材,可稱得上一句極品。
賈環這幾日得了大補,身子一直火熱熱的,加之晚上去找妙玉,火氣便更大了,這會兒見著傅秋芳,忍不住心魂盪漾,身子都有些發麻。
賈環發問:“你今兒十九了?”
傅秋芳避開賈環火熱的眼神,心下竊喜,回答道:“尚未十九,還有一月有餘。”
賈環道:“那快了,是個大姑娘了……”
傅秋芳沉默。
又聽賈環說道:“與你說心裡話,這會兒我心頭火熱,想同你好。”
“……”傅秋芳先是一愣,隨後臉蛋陡然漲紅,賈環要不要想想,自個兒在說甚麼?
她雖知曉賈環登徒子,但直白到這等地步,還是讓她目瞪口呆,心慌意亂。
哪有人一見面,就說心頭火熱,想同她好的話呀?
甚麼好,她豈不明白?還能怎麼還好,能怎麼好,無外乎紅浪翻滾,帳挽銀鉤。
且她知賈環還是初,雖與林黛玉等人親密,但未曾做了逾越之事,不知因何見了她,便心頭火熱,欲與她好?
莫非,賈環非常喜好她這一口,以至於再無法自持?
這……
傅秋芳都有些懷疑自個兒,是否有這個魅力了。
回到賈環的問題,她能如何?
要不要拒絕,如何拒絕,可以拒絕麼?
說到底,她已同賈環定下婚事,只待時辰到便入了賈環的門,說自己是對方的人,一點兒也不為過。
只是沒進門就行此事,傳出去惹人恥笑呢,有悖禮教。
然,她只是做妾的命,今兒有了拔頭籌的機會,怎可錯過?說現實一點兒,她也想上進!
見賈環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她心知太容易得到的不被珍惜,於是矜持道:“環哥兒不知羞,我們雖有了干係,然未曾過門,如何能行?再不要說這等混賬話,我不依的。”
說著,那雙瀲灩的眸子流轉,彷彿要拉絲。
更是勾得賈環心魂不穩,幾欲想把這大美人就地正法。
賈環心有不甘,悶聲道:“就無旁的法子,待過門還早,我哪能等到那時?沒見傅姑娘前,我沒何感受,見了後卻是心頭火熱的緊。”
“……”傅秋芳檀口輕啟,說道:“我不依的呢~”
賈環:“……”
他雖然上火,但對方既然不願,他便不會強迫,只悶聲道:“那罷了,我找別人去。”
他想著自個兒年齡也大了,應該傷不到身體,傅秋芳不願,她找王熙鳳或者尤氏去。
這兩人都是過來人,年齡足夠的,林妹妹尚小倒是可以等成婚再說。
傅秋芳聞言,倒是心有醋意,見賈環起身要走,終究紅著臉道:“那,那你晚間來,這會兒還是白日呢……”
賈環:“(゚皿゚)”
他一臉震驚,傅秋芳竟然答應了?他不過隨口一說,對方還真被激將到?
他反覆確認道:“你,你說真的?沒哄我?”
傅秋芳受不了,紅著臉起身就走,賈環忙跟上,一把拉住一隻玉手,開心道:“傅姑娘~”
傅秋芳用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賈環,只是不僅沒推開,反也被抓住,這下只得同賈環面對面了。
“你不知羞~”
“你明明也是願意的…”
“我方才說錯話了,不依你,放開我。”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賈環說道:“好了,說正事,晚點我來看望傅大哥,你叫心腹丫鬟送我出門,我轉身折回來,你在房間等我……”
傅秋芳紅了臉:“沒臉沒皮,我不依的。”
賈環禁不住道:“你耍猴呢,到底依還是不依呢?不依我找別人去。”
傅秋芳沉默了,只用美眸瞪著賈環。
賈環這才微微一笑,說道:“看,你是願的,那我就放心,晚點我就過來,這會兒就先走了。”
說罷,賈環戀戀不捨的鬆開傅秋芳的玉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是他不想回頭,而是身體的火氣太大了,不敢再胡來,還是先走為上。
他嘀咕一句:“皇帝害我不淺……”
除了皇帝的大補湯藥,便是妙玉的緣故,在那睡了幾日,一直當柳下惠,可把他折磨壞了。
雖說佔了便宜,但沒有洩火,全壓在心裡。
這會兒見了傅秋芳,再也壓不住,才口不擇言,膽大包天的說了一句,沒想到還得逞,讓他出門許久,都感覺如夢似幻,感到不真實。
出了傅家。
賈環又投入忙碌之中。
其中會館、官署,以及寺廟的隔離患者,在他的醫治下死傷極少,終是抗生素起了作用。
但人一旦多了,總是不可能全都能存活,這幾日粗略一加,至少病死上千人。
不過對於朝廷,對於經歷過鼠疫的人來說,只死這麼點人,簡直是奇蹟。
昭武帝因此龍顏大悅,且聽說會館、官署以及寺廟內的患者,多數漸漸痊癒,已無大礙!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十數萬人中,有大部分人可以活下來!
大部分是多少?昭武帝特意叫夏守忠來問賈環,得到一個保守的答案,至少能活下七八萬人!
皇帝因此倒吸一口涼氣,在朝會上討論這事,令百官震驚錯愕。
順天府尹李堯臣質疑道:“賈治疫誇大其詞了罷?如何能活這般多?”
戶部尚書範吉則說道:“呵呵,李大人,你怕是這兩日沒去看罷,那會館官署內,大部分染鼠疫者都大好了,賈治疫使說能活七八萬人,未必沒有可能。”
李堯臣忙梗著脖子道:“範大人卻是想差了,老夫雖未親自去瞧,但也讓治下晝夜關注,自是知曉好了大半,然鼠疫病與一般病痛不同,來勢素迅猛,在未痊癒之前,能活大部分顯然不大對……”
範吉不慌不忙道:“老夫也是聽賈治疫使說的,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老夫自是相信賈解元。”
李堯臣還要說什麼,就見皇帝開口道:“好了。”
交頭接耳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昭武帝接著道:“夏守忠,你同諸位愛卿說說罷。”
夏守忠應了一聲,隨後張著公鴨嗓,嘹亮的說道:“據統計——隔離在會館、官署以及寺廟的患者,共計十萬八千七百五十三人!而今幾日過去,因病重死去的只有一千三百二十一人!”
“諸位大人,一旦染上鼠疫病,患者將兩三日過氣,而今五六日過去,十萬八千人還剩十萬七千餘人,且大部分患者大好了……賈治疫使這是,救了數萬人性命吶!”
“不過還得再過幾日瞧瞧,若大好的那部分痊癒,那便是七八萬人活下來,此乃陛下聖德仁心,感動天地以致派了賈解元來……”
夏守忠說到這裡,百官都明白過來,忙一齊拍昭武帝馬屁,說些吉祥話。
昭武帝心裡極為受用,面色卻很是淡定,擺手道:“賈環功不可沒,待塵埃落定後,再行論功行賞。”
“諸位愛卿,盡力配合賈治疫使,不可出了紕漏。”
“退朝——”
“……”
賈環這邊。
勞累到下午,剛好來到摩訶庵。
女性的體質始終要弱一些,是故這摩訶庵的嚴重患者比較多,賈環這幾日每一天都要來。
待給患者服了藥,賈環便告辭離開,裝作不願久留尼姑庵,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
實則是繞了一下,憑藉敏捷的身手繞到妙玉住的地方。
每次來摩訶庵,他都免不了來討一杯茶喝。
妙玉正心思恍惚等待著,聽見動靜忙尋聲看去,見登徒子果真又來了。
“玉兒,沏茶。”
妙玉:“……”
前兒賈環好歹叫她妙姑娘,這會兒不僅連姑娘都不叫,竟更為親密的叫“玉兒”,當真令她恨恨不已。
不過懶得同賈環見識,只起身沏茶。
這稱呼之事,都怪賈環在這兒睡了幾晚,同她混熟後,每到早上醒來,便要發情似的,柔柔的喚她“妙玉”“玉兒”“寶貝”一類沒臉沒皮的話。
方沏茶來,賈環喝了兩口,對她說道:“順道與你說一聲,今晚我就不來了。”
今晚與傅秋芳有約,便不在妙玉這歇息了。
尤其多睡幾日,火氣愈大,因感情不到火候,妙玉大抵不肯的,所以今兒他早想好,先回府歇息算了,妙玉先放一邊,反正已是囊中之物,跑不掉的。
妙玉聞言,則是一愣,賈環不佔她便宜,她本該欣喜的,然而賈環說出這話,她不知因何緣由,心裡竟不大舒服。
嘴上卻冷聲道:“誰要你來,最好再也不來,沒臉沒皮……”
賈環想了想,鬼使神差的說道:“也不瞞你,與你同席幾日,我心頭火熱得緊,知曉你不願與我好,我是受不住的,今夜我怕受不住,就不留了。”
“……”妙玉一怔,而後臉蛋慢慢紅了。
她又不傻,如何不明白賈環在說什麼?
這幾日她清楚的很,尤其到了早晨,感覺肚子要被什麼物什捅穿似的……
自是明白,賈環這個登徒子心思不良。
“好,好不知羞!”
妙玉輕啐一口,撂下賈環起身回了屋,將門關上,坐在床上心慌意亂,只瞧著窗戶,看看賈環會不會來……
但等了兩刻鐘,也沒見有動靜,出門一看,院子裡哪還有人,那登徒子卻是早已走了。
妙玉怔了半晌,旋即回過神來,方才她……是不是心裡期待什麼?也誤會什麼?
她以為賈環受不住,說出這話要對她下手,沒想到是真走。
她咬咬唇,自語道:“還算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