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王夫人教導黛玉,賈母拍板聘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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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前腳方走,王夫人也告辭跟上,叫住林黛玉後,笑呵呵的說道:“黛玉吶,可有空閒?上我那兒說說話如何?”

林黛玉心下納罕,不知王夫人找她何事,想著不好拒絕,便點頭應道:“有的,舅母可是有事?”

王夫人只道:“那上我那兒坐坐,走罷。”

林黛玉聞言,只得跟上。

少頃來到王夫人處,方在堂屋說了一會兒閒話,久不見王夫人步入正題,林黛玉愈發納罕,卻是不知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

對於王夫人,她是沒多大好感的,尤其與登徒子成了以後,便一心站在登徒子角度看人,這王夫人夙來打壓登徒子,所以她這會兒不大想與王夫人說話。

直到一杯茶喝完,才見王夫人起身,親暱的抓住她的手,拉著她進了裡屋,說道:“黛玉吶,你打小沒了孃親照顧,是個可憐的孩子,如今將要成婚,大抵不知人事,環兒是我的兒,你又無長輩教導,舅母如何也該教你的。”

林黛玉初聽什麼打小沒了孃親,以為王夫人在刻薄揭她傷心事,沒成想說到後邊,什麼教導不教導的……

她聰慧過人,雖然王夫人沒有明說,但她還是省悟過來,不禁俏臉一紅,垂臉不說話。

這事,王夫人竟要教她?對方有這般好麼?按理說,對方怕庶子壓過嫡子風頭,不打壓賈環也算好的,如何還能對賈環好?

她埋頭不語,見王夫人拉她坐在床邊,開口道:“你也別羞,你既與環兒定了親,左右不過半年時間,若人事不知就壞了。我仔細與你說,你該用心記下才是,明白麼?”

事到如今,林黛玉只能紅著臉點點頭。

畢竟王夫人說的很有道理。

這方面的事,她確實一知半解,不少都是從賈環那兒瞭解的,以及對方給她看的話本,或多或少會有描述。

但這些都比較零散,她只懵懵懂懂了解一些。

想著自個兒確實要與登徒子成婚,不學學著實不好,再羞也該知曉,於是輕輕點頭道:“嗯……”

王夫人見狀,頓時微微一笑,她就喜歡上進好學的孩子,於是開口就是王炸:“玉兒可知孩子如何生的?”

林黛玉:“(o´艸`)”

一刻鐘後,林黛玉紅著臉明白初步的道理。

王夫人見林黛玉聽話,於是進一步傳授知識,直把林黛玉羞得滿臉臊紅。

王夫人道:“別羞,你可曾記下,萬不可忘了。”

林黛玉忍著羞道:“記下的……”

王夫人見林黛玉聰慧,於是把壓箱底的知識都傾囊相授,為的便是林黛玉能有點作用,好讓賈環流連忘返,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再無法上進。

最後不經意的說道:“而今倒是早了,但你們若是等不及,也有第三十五三十六式可行,不必顧及懷上子嗣。”

林黛玉聞言,回想一下三十五三十六式,頓時有所明悟,心說這第三十五式,便是今兒早上那傅秋芳對登徒子使用的!

簡直難以啟齒,卻不得不啟齒。

那傅秋芳是個妖媚的,或者說長輩早早就教導,反正她覺得那事,太過羞人。

只是王夫人說這話,卻上了她的心。

讓傅秋芳搶了先,且同登徒子在一起又不可觸碰底線,她自是知曉對方難受,但有了這第三十五式……

問題似乎可以稍稍緩解。

待從王夫人處回來後,在自個兒房中胡思亂想,臉蛋一直紅紅的,就沒有平靜下來過。

待回了神才後知後覺,王夫人這恐怕也不是好意呀。

登徒子畢竟還小,王夫人就話裡話外叫她如此行為,豈不是想壞了登徒子的身子骨?

“不好,不好。”

林黛玉心裡糾結,她可不想如了王夫人的意。

於是只管將此事藏於心頭,暫且不提。

“……”

卻說賈政因賈環的婚事,還是上了心,也多因賈環不是原來的賈環,不然賈政不罵幾句便是好的了。

他考量著林如海先前所說,如可行的話一併備了聘禮,一併帶回揚州也省得麻煩。

想著聘禮不能馬虎,尤其林黛玉是林家獨女,說不得聘禮得幾千上萬兩,方可不失臉面。

賈環是庶子沒錯,但以十五歲的解元,並從五品官職,如何也不該短了賈環的好。

賈政自個兒不好決定,便尋了王夫人商議,並讓對方同老太太議定個章程出來。

王夫人說道:“金銀配個一兩千,綢緞、玉器、奴婢、字畫等各備一些,便可行了罷?”

賈政聞言頷首,兩千銀子也不算少了,畢竟他年俸也不過幾十兩,若非大戶人家,這兩千銀子也拿不出來。

賈環身為庶子,到底比不得嫡子,銀子兩千也不算委屈。

只是他也知林家累世積澱,娶之獨女只兩千銀子,會不會少了些?

於是沉吟著道:“你且問問母親,瞧她如何說。”

王夫人想使絆子,但也怕惡了賈環,回頭告到賈母面前,她又得遭數落,於是只施施然往賈母處而來。

只須臾光景,王夫人便來到賈母處坐定。

賈母這兩日心情到底不錯,賈環做了官於府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總算給賈府後繼無人的窘境破開一道口子。

因而笑問道:“可是有事?”

王夫人說道:“便是環兒成婚一事,老爺問詢聘禮如何置辦,我這會兒來請老太太做主。”

賈母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道惱道:“卻是我老糊塗了,竟忘了這茬!聘禮這事……太太心底可有計較?”

見賈母將皮球踢回來,王夫人沉吟道:“環兒雖為庶出,然這會兒順風順水是個出息的,我瞧著也不可少了銀兩,幾千兩該是有的,配著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以及玉器古玩,還算搭配。”

賈母不容王夫人打含糊,問道:“太太覺得銀兩多少合適?”

王夫人沉吟道:“兩三千也不少了,臉面也過得去。”

賈母卻搖搖頭,說道:“換旁的姑娘倒還好,玉兒可是獨女兒,如海雖值壯年,卻未有續絃之意,攏不好以後沒個接續的,兩三千銀兩,還是寒磣了些。”

王夫人默然,半晌才道:“可環兒橫豎是庶出,還能比嫡出的璉哥兒多?原璉哥兒給王家的聘禮,也不過六千六百兩。”

別聽著六千六好像不多,但這可是銀子!

換成後世的軟妹幣,一兩銀子大概值六七百左右,按六百來算,六千六百兩也是近四百萬的鉅款。

賈璉當日給六千六百兩的銀子,在京城各權貴階層,算是不錯的了。

賈母卻不為所動,只是道:“早年如海下聘禮時,乃是六萬六千兩!還不包括莊子鋪子等物,這會兒環兒娶他閨女,如何能寒磣到只給兩三千銀兩?”

王夫人有些不喜,說道:“老太太也知,府裡近些年光景不好,出息頂不住花銷,莫非也要拿六萬出來?”

賈母聽到說起府裡,便垮著臉道:“太太莫不是忘了,先前府裡一堆養不熟的白眼狼,貪吃了數萬兩銀子,光是那戴良吳新登就抄了幾萬兩出來,後邊賴家更是抄了十幾二十萬兩,這些歸入銀庫中,可都是環哥兒的功勞!”

一說起這個,賈母愈覺不可虧欠賈環,抄了幾十萬銀子收歸銀庫中,環哥兒自個兒是一分不貪,如此為府裡著想的人,怎好虧待了他!

於是又道:“一萬也嫌少,如今環哥兒起勢,說不得府裡靠他撐著,是故這聘禮,也該六萬六!”

王夫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六萬六,這也太多了罷!

賈璉的聘禮只是賈環聘禮的零頭?

賈母何至於偏袒至此?

雖然說的有理,賈環是抄家收回幾十萬兩銀子,但這些銀子既入府中銀庫,那麼就與賈環再無關係,只等著賈母一死分了家,好瓜分財產。

沒想到賈母竟想拿出六萬六的銀子出來,給賈環當聘禮,這何其偏袒!?

她忍不住道:“老太太,六萬六的聘禮,太多了!”

賈母老神在在,乜斜王夫人一眼,說道:“太太吶,環哥兒畢竟是庶出,以後家產也分不到多少,且這府裡以後大抵要靠他撐起,如今他婚姻大事不上心,他以後豈會對府裡上心?”

王夫人一聽,明白過來,但想著賈環如此風光,她心裡就不得勁。

她想了想問道:“以後寶玉成婚,老太太打算用多少聘禮?”

賈母聞言,半晌才嘆息道:“也給個幾萬,縱是以後不長進,做一生的富貴閒人也是好的。”

聘禮給這麼多,女方家必不會少了的,臉面問題很重要,只要不選邢夫人那等家境差的,大抵回的彩禮只多不少。

是故這聘禮拿出去,實則便是給新組建的家庭用。

王夫人沒話說,賈母決定的事,她做兒媳的可說不得什麼。

卻皺眉道:“只是給這般多的話,璉哥兒那邊會不會鬧騰?”

賈母聞言冷哼道:“他若也抄來幾十萬兩銀子,我也把那六萬兩與他補上!”

王夫人說道:“璉哥兒倒好說話,只怕風丫頭多心。”

賈母於是沉吟片刻,著丫鬟去叫王熙鳳來。

須臾。

王熙鳳笑吟吟進來,娉婷行了禮,因笑問道:“老祖宗找我?”

賈母朝王夫人使了一個眼色,王夫人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說清楚方才討論的事。

王熙鳳聽聞要用六萬六的聘禮,頓時驚掉下巴:“這,這般多?”

六萬六兩銀子,這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了!

賈母將賈環抄家的事又提了一下,接著說道:“此外,環哥兒做的那美白霜,也是入了銀庫……旁人只想著如何從府裡撈銀子,他卻想方設法給府裡添銀子,如此氣派豈能委屈了他?”

“是故這六萬六的聘禮,不算多。”

說罷,賈母看著王熙鳳說道:“也就怕你多心,這才叫你過來說道一二,說偏心不見得,這該是環哥兒應得的。”

王熙鳳點點頭,驚訝過後,她倒是回過神來,知曉賈母的用意。

多心倒不至於,以前或許會,但現在不會,她還希望賈環能多得點呢。

說到底賈環與她關係非同尋常,她怎會阻撓。

於是在王夫人期待的目光中,說道:“老祖宗多想了,我是沒吃味的,環哥兒確是有本事的,給這六萬六不算多。照我說,六萬六也少了,不如來個八萬八百八,也是個好寓意。”

賈母:“(゚皿゚)”

王夫人:“???”

王熙鳳如何這般大方了?

賈母都懷疑王熙鳳是不是說反話,在陰陽怪氣了。可是左右瞧了瞧,也不像心裡懷疑的那樣。

莫非,王熙鳳是說真心話?

王夫人則一臉懵,心說對方不是同她一條心麼,如何能如此大方?

這麼好的機會,不索要點銀子?

六萬六嫌少不夠多,還想八萬八,這是不拿銀子當銀子啊!

她細細思量,想起幾月前王熙鳳就和賈環你來我往,想必關係很好了。

只是再怎麼好,涉及銀子的時候,也甘願讓步?這關係是有多好?

王夫人面沉似水。

本想讓王熙鳳鬧一鬧,讓賈母少出點銀子,沒想到是個叛徒,也是個為賈環好的主。

鬱悶死了。

聽賈母微笑道:“六萬六不少了,八萬八倒是不必,太多反說我們家富得流油,遭人惦記呢。”

王夫人嘴角抽搐,心說六萬六就夠別人惦記了!

一番商量後,終是定了六萬六千兩銀子的聘禮。

此外還有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玉器古玩、名人字畫、活雁茶葉等物。

零零碎碎一加又是一兩萬,算下來賈環這波爽翻天。

待晚上回來時,聽聞這事後,賈環頓時瞠目結舌。

不是,府裡對他這麼好麼?

王夫人?不可能。

賈政?也不大可能。

趙姨娘?沒這本事。

賈母?極有可能!

賈環暗忖,賈母這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他一路抄家乃至將雪肌閣也納給府裡,便是心裡有計劃。

想著賈赦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找機會下手,賈璉賈寶玉等等,一個個男主子趕走後,這府裡就剩下他,銀庫什麼的,還不是他手裡的?

賈母此舉,倒是讓他心裡高興。

本以為就幾千兩,沒想到是六萬六,這可了不得!

他先前就有考量,如果府裡給的少,他自個再出小几萬兩就是,橫豎不能太寒磣。

美白霜開了幾個月,他手裡的銀子可不少,十幾萬沒有,但小几萬還是有的。

沒想到府裡出六萬,他也不必動自個兒的小金庫了。

去賈政那兒一趟,這個便宜老爹早前聽聞此事也是驚訝不已,心說不是一兩千麼,怎麼成六萬六了?這差距未免太大!

賈環去說了幾句話,見賈政暈乎乎的沒說什麼,便告辭離開。

見天色暗下來,賈環的心又癢了,食髓知味,他這幾日是真的離不開傅秋芳。

於是心猿意馬的,就要出府去見對方。

只是紫鵑突然找來,說林黛玉想見他,賈環無奈,想著只能被林妹妹惹一身火氣,再去找傅秋芳了。

須臾間來到林黛玉住處,還未說什麼,便被林妹妹拉進裡屋,二話不說就抱著他,聲音柔柔又甜甜的喚道:“登徒子,我想你啦~”

賈環忍著火氣,哼哼道:“黛玉,你好過分。”

林黛玉目光疑惑的看來,還沒等賈環開口,便是俏臉一紅,分明感受到了什麼。

緩了緩說道:“今兒,在這兒歇息罷,好不好?”

賈環老實說道:“不好,你也不怕我受不住,沒成婚就把你吃了。”

林黛玉幾次開口,終是紅著臉聲若蚊蠅的說道:“我,我有法子……”

賈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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