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欲擒故縱得心意,賈懷璞加官又進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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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芳將身子沐浴得香噴噴的,用了賈環帶來的洗漱沐浴用品,這會兒連她自個兒都覺得自個兒香。

昨夜賈環就沒來,日記也未曾寫,不知都做了什麼,忙著什麼。

昨日雖得空閒,但她也心裡想念對方,要說晚上沒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

今晚,她心想昨兒不來,今兒該來了罷?

所以天將將黑了,便早早沐浴,等待郎君的到來。

奈何,這會兒都戌時末,也沒瞧見郎君的動靜!

“睡罷睡罷。”

傅秋芳自語道:“今兒他大抵也不會來,卻不知忙什麼,日記也未寫。”

話罷,彷彿福至心靈,日記副本有了動靜。她啞然一笑,心說人來或者寫日記,來一樣她便能知對方的動靜,如此也能心安。

忙著開啟後,見賈環開頭寫道:

【昨兒本想去找我家秋芳纏綿,沒想到被黛玉留住,後邊陪著她日記也未寫,這會兒補上罷。】

傅秋芳見狀,頓時明瞭,旋即若有所思,心說這林黛玉大抵吃了醋……

自個兒這是還未進門,便得罪太太了。

而林黛玉看到這句話,心裡頓時感到不妙。

她乾的那事,登徒子不會寫進去罷!?

“騰——”

她雪白的俏臉剎時染上一層瀲灩的紅暈,一想到賈環可能會寫進去,頓時渾身彆扭,在床上翻來覆去,很想衝到登徒子身邊,叫他別寫了!

做的時候只顧著羞,倒忘了還有日記這玩意兒……

“登徒子,你真要寫?”

“你若真寫,我就不理你了。”

“別寫好不好,你寫了,下,下回我就不依的……”

林黛玉咬著唇瓣,眼巴巴看著,見賈環接著寫道:

【昨日倒是發生幾件事,第一是升官發財,皇帝擢升我為太醫院院判,今日聖旨文書已到,算正式官員。】

【太醫院二把手,其實挺不錯的,我細細思量過,這種專業性強的官職還挺不錯,與之一般的官職不同,起碼不必花太多心思在官場中往來。】

【且權力不小,想撈銀子的話想必也不難。】

【先當著也無礙,等考上進士後,如有更好的選擇,也可請求調離。】

【第二件事,便是聘禮一事。既與黛玉成了八字,隨後的“納徵”便要準備。這是便宜父親考量的事,我先瞧他們會拿出多少聘禮,少的話我會自個兒多出一些,畢竟我手裡小几萬兩銀子,還是有的。】

【府裡如果瞧不上我這個庶子,出一兩千銀子的話,我必自個兒再出幾萬兩。】

【沒想到的是,府裡出了六萬六的聘禮!這般豪橫,是我沒想到的。】

【後邊問了才知,是老太太一手決定的,倒是個明白人,不枉我為府裡做那麼多事,抄出那麼多銀子。】

眾女看到這兒,都忍不住心裡驚訝。

六萬六啊,尋常兩三千就是大戶人家了,這六萬六是什麼鬼?

給這麼多聘禮?好一個庶子,這比嫡子還牛好罷!

府裡給的不說,單是賈環這心裡話,就讓人動容。

因為賈環說如果府裡給的少,他會自個兒再出幾萬兩——

嘶!這登徒子色歸色,但對人是真好!

又是羨慕林黛玉的一天。

薛寶釵和秦可卿,尤其羨慕。

林黛玉則抿抿嘴,感覺心都要化了,不枉她昨兒幾次漱口呀。

咳咳,說錯了,不枉她也很喜歡登徒子呀。

在先前,她主動寫信給林如海,說什麼非賈環不嫁的話,這些都是她主動的事呢。

林黛玉心裡甜蜜蜜,這會兒甚至覺得賈環如何對她,她也願意。

隨後,便見賈環接著寫道:

【這麼多聘禮也夠了,我不必再添銀子,其餘珠寶首飾,府裡也會準備,這般看來還是不錯,出身卑微不是恥辱,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倘若我沒考上解元,倘若我沒成為太醫院院判,那麼想必這聘禮會大打折扣。甚至,連娶林妹妹都是一種奢望。】

【好在,如今得償所願,林妹妹是我的人了˶╹ꇴ╹˶】

【昨兒晚上更是留我歇息,我原以為她少了陪伴,於是留下。但沒想到,她藏著小心思呢!】

林黛玉的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個大大的“危”字。

情況不妙!

登徒子是要寫那事呀!

方才的甜蜜頓時消散,她什麼都依,唯獨這日記不依,只求登徒子別亂寫呀。

她,她也沒做甚麼……

傅秋芳都能做,她就不能?

想起傅秋芳遭了處刑,林黛玉的心裡不由得了稍許安慰。

傅秋芳不羞,那她也不羞,哼。

林黛玉自我安慰自己,接著往下看,見賈環寫道:

【她也不知上哪兒學的,竟會了那招!我還疑惑她說什麼法子,原來是這樣啊,嘿嘿嘿。】

【我原以為林妹妹單純如白紙,現在才知,她懂的還挺多!】

林黛玉:“(o´艸`)”

眾女:“???”

除了當事人,其餘姑娘不是很明白賈環話裡的意思。

什麼招什麼法子,也不說清楚,她們不大明白呀。

直到瞧見賈環寫什麼“誘人的小嘴”,寫什麼“柔軟香舌”,寫什麼“受用無窮”。

她們才醒悟過來,這是同前兒傅秋芳那兒的一樣,幹那事呢!

眾金釵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暗想這林黛玉,也不是個老實的,竟也學會了這招!誰教的?還是看日記,從傅秋芳這兒學的?

如果是後者,那林黛玉也太聰慧,學以致用呀這是。

眾女都紅了臉,這日記不看也罷,都是些羞人的事,她們受不了。

傅秋芳也是驚訝不已,沒想到林黛玉還有如此作為,有此行動力,以後自個兒想爭寵恐怕都爭不過。

賈環那麼喜歡林黛玉,而林黛玉又百依百順,什麼都願做的話,還真是個完美的姑娘,無懈可擊。

薛寶釵紅著臉,眸光復雜。

她認識的那個顰丫頭,竟也幹這種事……

就那麼喜歡登徒子麼,甘願如此。

尤二姐尤三姐,史湘雲王熙鳳等人,皆紅著臉胡思亂想。

李紈更是不忍直視。

與賈環同處一室的妙玉,直接腦瓜子嗡嗡響,她心想,待會兒這登徒子會不會也要她如此?

不然,為什麼來她這兒?

她身子一緊,心說她才不要,多髒呀……

見賈環最後寫道:

【也就這事了,今晚本想再留一晚,但想著林妹妹嘴不大爽利,還是算了罷。】

【恰好來到摩訶庵,這會兒便來到妙玉這兒。】

【感情是需要維繫的,所以不去秋芳那兒,何況還是身體重要,不可過於揮霍。】

【好了,今天的日記就到這裡,我要同妙玉同床共枕,就不多說了。】

【我耳朵極敏銳,聽著她輾轉反側,想必沒有我的懷抱,她睡不著,嘿嘿嘿。】

【妙玉寶貝,我來了。】

妙玉:“(#`n´)”

眾女:“……”

離譜。

語言太具有畫面感,眾女都能想象到那畫面——妙玉躲在被窩裡看日記,看到羞人之處,不禁輾轉反側。然後再看著登徒子寫最後這句話,恐怕人都麻木了。

妙玉快速收起日記副本。

裝死一樣動都不動一下。

不過想著上回這樣,反被戳穿更難為情,於是乾脆轉過身,用半恨恨半羞澀的眼神看著走來的賈環。

“你去廂房睡。”

她開口掙扎,希望賈環能放過她。

然而賈環豈會乖乖聽話,一屁股坐在床邊,笑吟吟的看著妙玉。

妙玉瞪著登徒子,也不說話。

隨後見賈環兀自脫了外衣,鑽進她的被窩。

妙玉想轉身過去,卻怕登徒子從後邊抱她,於是只隔著距離以手護著身子,不想讓登徒子輕薄。

雖然登徒子直接拉她過去,她也不會掙扎,就算掙扎也只是輕微動一動。但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不能讓登徒子覺得,她心甘情願\u003c(`^´)\u003e。

只是,賈環沒有無賴的拉她,動也沒動一下,只是失望的對她說道:“原來,你一直都不情願,終是我自作多情。我雖好色,但也不會強人所難,你不願的話,我再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說罷,賈環落寞又決絕的別過身,主動背對妙玉。

妙玉腦瓜子嗡嗡的,不明白怎會如此,方才明明笑吟吟的,怎麼轉眼就生氣了?

她不就是拒絕一下麼,如何就說她不情願了?

瞧著賈環的後背,她心裡莫名有些慌亂,一時不知所措,也不知要如何處理這事。

她與賈環發展到現在,她心裡便已認命,也細細考慮過,如果還俗做了賈環的妾室,病痛是否會捲土重來?

總之她的心裡,是認了自個兒是賈環的人。

可是如今賈環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理她不要她了?

或許是她方才的行為傷了對方的心。

也或許,是登徒子故意為之,她又不是傻姑娘好不好?

只是見賈環冷漠的後背,心裡還是難受得緊。

回想先前的場景,一次次確實是賈環腆著臉哄她,而她也未有何好臉色,最多隻是不拒絕,面上卻沒個溫柔嫵媚。

想到這兒,她也暗自懊惱,可是先前都是這般,哪有考慮這些,如今賈環作氣,她如何是好?

於是沉默半晌,才悄然靠近,輕輕抱著賈環的腰身,聲音小小的說道:“登徒子……”

本以為這樣登徒子會轉身笑呵呵的看著她,沒想到對方還是沒動,只當她是空氣一般,不禁讓她內心又是一痛!

她用了些力,想把賈環扳過來,結果發現紋絲不動,太硬了。

她哼哼道:“我若不情願會任你胡來?你要作氣,那就作罷。”

這話一出,賈環這才回身,安靜的看著她。

妙玉垂眸道:“我不會說話,也不如別人嫵媚,常常冷言冷語,冷面冷心,你若不喜,那以後就別來找我,叫我死在這兒,也好過你這般對待!”

賈環一把抱住她,心疼道:“我才不要你死,還指望你以後為我生幾個孩子呢。”

妙玉:“……”

這登徒子,非人哉。

她紅了臉,只用美眸瞪著對方。

賈環瞧著她,半晌後說道:“還俗罷,我想娶你了。”

妙玉撇撇嘴道:“娶我為妻?”

賈環果然尷尬道:“不是……”

妙玉恨恨道:“我瞧你是想了,而不是想娶我了。”

賈環:“……”

妙玉也好懂。

他問道:“可以麼,你也不小了。”

妙玉沉默半晌,心中那根弦還是動了,認命似的說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劫,你若要,我就依。”

賈環驚訝不已,這就答應了?心說不吃白不吃,與傅秋芳成了後,他是一發不可收拾,便俯身過來。

妙玉卻伸出一根玉指,擋住賈環的嘴,說道:“我這兩日身子不爽利,幾日後再說罷。”

這事扯謊的,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賈環卻信了,只問:“幾日後是幾日?”

妙玉紅著臉,埋首在賈環胸前,小聲道:“五日後罷。”

賈環有些心急,但妙玉既然答應,那就是最好的,於是都依了。

老實睡了一覺後,翌日趁天未亮,便起床離開。

“……”

接下來的幾天,賈環忙著收尾工作。

賈府裡則忙著給賈環準備聘禮。

皇宮,御書房。

隔著不少距離,外邊的太監都能聽到昭武帝開懷的笑聲。

夏守忠樂呵呵的說道:“十萬人全都安置歸家,且少有病情加重的,大多已是無礙,能幹活做事。”

“潑天之幸,潑天之幸吶。”

昭武帝笑著道:“賈愛卿真乃醫中聖手,且統籌能力出眾,讓他去太醫院,還是屈才了啊。”

夏守忠附和道:“賈院判年齡小,在太醫院歷練兩年,以後陛下再重用不遲。”

昭武帝頷首,說道:“這場大鼠疫全賴賈愛卿,光是擢升官職不夠,此番救十數萬人性命,加官不夠,還該進爵。”

原先他打算給個一等男爵,但這會兒功勞更大,竟活了這麼多人,一等男爵恐怕少了,於是道:“守忠吶,三等子爵如何?”

夏守忠聞言,心裡一驚,三等子爵啊,竟跳過男爵,是巨大的賞賜!

方要開口,就見有太監匆匆趕來,瞧模樣甚是著急。

夏守忠看去,昭武帝也不由看去,兩人心底都有不好的預感。

昭武帝沉聲道:“可是有甚壞事?”

那太監跪倒,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太上皇爺又下旨了……”

昭武帝腦袋一暈,差點氣死,直接問道:“他賞賜甚麼?”

太監戰戰兢兢道:“加封賈院判為一等子爵,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寧綢千匹,且——”

見太監支支吾吾,昭武帝罵道:“且甚麼!?”

太監這才埋著頭道:“且擢升賈院判為太醫院院使……”

昭武帝怒氣上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心說這下自己看重的人才,以後會記誰的恩?

賈環,還算他這邊的人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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